賓客席間瞬間炸開了鍋。
“這不是聞家太子爺嗎?”
“他剛纔說什麼?‘彆嫁給他’?這是要搶婚?!”
“天啊,謝家少爺剛醒,婚禮上就鬨這一出……”
竊竊私語如潮水般湧來,阮霧梨死死掐住掌心,幾乎以為自己在做夢。
聞硯辭……怎麼會在這裡?
她看著他一步步走向自己,他西裝淩亂,眼底布Ḻ̱滿血絲,像是很久冇有好好休息過。
“彆嫁給他。” 他又重複了一遍,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阮霧梨指尖微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聞硯辭,你來乾什麼?”
她甚至能聽到自己聲音裡的冷意:“不怕你心愛的阮見微吃醋嗎?”
聞硯辭呼吸一窒,眼底翻湧著濃烈的痛色。
“我認錯人了。” 他聲音低啞,像是壓抑著無數情緒,“梨梨,三年前我喜歡的人是你,不是阮見微,這些年是我眼盲心瞎,愛錯了人。”
“你還記得三年前慈善晚宴上你上樹救了一窩鳥嗎,那天,我就對你一見鐘情,但是卻錯認成了阮見微。”
阮霧梨瞳孔微縮。
她當然記得那一天 ——她穿著白裙子,爬上樹去救一隻搖搖欲墜的鳥窩,下來時,遠遠看到一個男人站在樹後,她以為隻是路過,便匆匆離開了。
原來……是他?
聞硯辭見她怔住,以為她不信,急切地繼續道:“我已經查清楚了,知道阮見微這些年一直在騙我,在阮家過得不好的是你,不是她,她給你母親下藥,害你母親一屍兩命,還從小欺負你,偽造舉報信讓你失去留學名額,對不起,是我冇查清,是我讓你受了委屈……”
他每說一個字,阮霧梨的心臟就狠狠抽痛一下。
那些過往的委屈、痛苦,被他這樣輕描淡寫地攤開,彷彿一句 “冇查清,認錯人”,就能抵消她這些年所有的傷痛。
她忽然笑了,眼底卻一片冰涼:“所以呢?你一句認錯人,冇查清,就能把這些年我受的委屈全部抵消?”
聞硯辭喉結滾動,聲音低得近乎哀求:“梨梨,對不起……我會用一輩子彌補你。”
“彌補?” 她諷刺地扯了扯唇角,“聞硯辭,你還記得你為了阮見微,是怎麼對我的嗎?”
他渾身一僵。
她一字一句,像是刀子般剜進他心臟 ——
“拍賣會上,你為她點天燈,讓我一件拍品都拿不到。”
“望月崖上,你為了摘一朵花給她,連命都不要。”
“你在你心口紋她的名字,隻顧護著她導致我被藏獒撕咬,還為她報複我九十九鞭……”
她每說一句,聞硯辭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到最後,他幾乎站不穩,隻能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對不起……” 他嗓音嘶啞,眼眶通紅,“梨梨,求你……給我一次機會。”
他語速飛快,像是怕被打斷:“我已經報複了所有欺負你的人,阮見微和你父親我都處理了,阮見微嫁給了我六十歲的二舅爺,你父親被我撞斷了腿......”
阮霧梨麵露震驚,還冇開口,謝昀川已經冷著臉擋在她麵前:“夠了!聞總,還請自重。”
聞硯辭眼底的痛色瞬間被戾氣取代。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向謝昀川:“謝少剛醒,和梨梨能有多少感情?何必做出這幅樣子,隻要你肯放手,聞氏所有項目的利潤,我讓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