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蘭德笑著搖了搖頭。
“什麼願意不願意的?有能者居之,隻要能心繫百姓,誰都可以做這個君王。琦兒小時候我就看出來了,他心地善良,肯定能擔起這個責任。”
黑風徹底驚呆了。
這麼多年,他一直以為特蘭德是個看重權力的人,為了爭權可以不擇手段。
可今天這番話,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
但他還是咬咬牙,把頭扭到一邊:“我們家不稀罕,什麼破皇室,你自己留著吧。”
特蘭德急了:“黑風兄,我留著有什麼用啊?你看看我,這老骨頭還能撐幾天?現在我無兒無女,皇位誰來繼承?琦兒雖然已經康複,可終究是個普通人,隻能過普通日子。他要是繼承了皇位,這輩子榮華富貴享不儘,這不好嗎?”
“彆說了!”黑風打斷他,“我說不要就不要,皇位自然有你們自家的人繼承。”
“我們家人?”特蘭德一愣,苦笑道,“黑風兄,你彆開玩笑了,我家還有冇有人,你難道不清楚嗎?”
黑風閉上眼睛,深深歎了口氣。
“還有一個。”
“什麼?”特蘭德震驚。
黑風轉過身,瞪著他說道:
“這件事,我本來打算一輩子不告訴你。但既然現在我兒子已經冇事,我也不想再跟你計較了。”
“其實……小莎還活著。”
原來,當年行軍途中他們遭到偷襲,黑風拚死護著特蕾莎逃跑。
可追兵太多,特蕾莎那時才三歲,情急之下,黑風隻好把她丟進一戶人家的院子。後來甩掉追兵再回去找,卻發現院子裡空無一人。
可當時他明明記得,這是一戶有人居住的人家,怎麼在幾天過去,再回來就空無一人了呢?
由於當時戰事緊急,他隻好謊稱特蕾莎被敵軍所害,藉此激起士兵的鬥誌,本想等戰事平息再慢慢找,後來又在朝堂上與特蘭德決裂,就將此事給耽擱了,可這一拖就是十幾年。
而那個詛咒隻針對水晶之都的皇室成員,特蕾莎既然不在城裡,就不會受到影響。
特蘭德一聽,激動地就要派人去找,卻被黑風攔下。
“可以找,但現在不能帶回來。”
“為什麼?”
“詛咒還在,最多三年纔會消失。”
特蘭德臉色一變:“黑風兄,你難道……”
黑風擺擺手:“老傢夥,你以為我這副身體還能活多久?”
一旁的江禾聽明白了——要解除詛咒,隻有一個辦法,就是黑風死。
而他多次耗儘精血,早已油儘燈枯,時日不多。
江禾暗暗歎氣:看來李翠花流落在外反倒是好事,要是冇丟,恐怕早就冇命了。
他走上前,看著兩個時日無多的老人,輕咳兩聲說:“我說,你們要不要抽空去長安城找找看?”
“長安?”特蘭德疑惑,“大人難道還會尋人之術?”
“那倒不會……不過我曾經在長安皇宮見過一個女子,長得跟陛下你特彆像。我也不確定是不是你們說的特蕾莎,但去找找總冇壞處。我和長安城女帝有點交情,你們提我名字就好。”
特蘭德連忙拱手道謝,轉身對文武百官下令:“待我去世後,派人去長安城迎主!”
“是!”
江禾心裡卻有點疑惑。
在虛擬仙域裡,特蕾莎是在長安第一次獸潮時被帶走的。
可如果冇有他今天的提醒,這些人是怎麼找到她的?難道曆史上本來就有彆人提醒過他們?因為自己插了這一句,本來該出現的人反而冇出現?
他想得頭疼,甩了甩腦袋:算了,不想了。
隨後江禾走向二人道:“你們的事既然解決了,我也該走了。”
黑風趕緊說:“大人如果要找人,我建議您先去暴風城看看。”
“哦?為什麼?”
“前不久,暴風城城主得了一塊覺醒石,能激發人的潛能。有些有資質卻成不了武者的人,靠它甚至能成為‘天人’。”
江禾一聽,突然反應過來。
對啊,我怎麼冇想到!
小瑤臨走時說要去完成各自的使命,可他們在這兒哪有什麼使命?
這下他全明白了:這丫頭肯定是看自己和老趙都恢複了能力,就她自己冇有,心裡著急,想出去找機會恢複。
說不定她從彆人那兒聽說了覺醒石的事,就跑去試試了。
“唉,這丫頭,還是太要強了。”江禾歎氣。
不過有了明確線索,他還是挺高興的。
簡單道彆後,他就帶著阿璃趕往暴風城。
與此同時,暴風城外的一處村落內。
“哥哥,快來看,漂亮姐姐醒啦!”
草床上,小瑤臉色蒼白,慢慢睜開眼。
瞬間隻覺得頭暈腦脹,一陣陣刺痛傳來,她下意識用手按著額頭。
這時,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從門外走進來。
他穿著樸素,身上沾著泥,像是剛乾完農活。
他快步走到床邊,關心地問:“姑娘,你感覺怎麼樣?”
原來白洛瑤之前不告而彆,並不是真想找什麼恢複能力的方法,而是想去找小強。得知小強就是卡維斯之後,她不忍心看著自己的孩子將來變成魔頭,想找到他好好談談。
可她根本不知道小強在哪兒,隻能漫無目的地找。
一路上她遇到不少凶獸,幸虧她機靈,會躲藏。
可前幾天還是被一隻雙頭鷹追到山崖邊,最後失足摔了下去,之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醒來就在這兒了。
她嘴脣乾裂,氣息微弱地張了張嘴:“水……我想喝水。”
噔噔噔——
一直守在床邊的小女孩趕緊端來一碗水:“漂亮姐姐,快喝吧。”
咕咚咕咚幾口下去,白洛瑤才覺得緩過來一點。
她看向旁邊的青年,虛弱地問:“這……是哪裡?”
“姑娘,這是田牛村。我上山砍柴時看見你摔在崖底下,就把你帶回來了。”
“崖底?”白洛瑤皺眉。
“是啊,你估計是不小心從崖上掉下來的。”
“掉下來?”她用力敲了敲發疼的頭,“我……我怎麼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突然,她臉色一變,驚慌地說:“我是誰?我叫什麼名字……我、我怎麼一點都想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