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七天過去了。
江禾和阿璃順利抵達了暴風城。
“嗬……這麼多人?”
兩人站在高大的城門外,眼前是黑壓壓的一片人群。
城門前方排開了十條長龍般的隊伍,每隊都蜿蜒曲折,至少四五百人。
而城門口有重兵把守,正在逐一覈驗進城人員的身份。
江禾隨意走到一隊末尾,輕輕拍了拍前麵那人的肩膀。
“兄弟,打聽一下,這進城怎麼還要排這麼長的隊啊?”
那人頭也冇回,不耐煩地甩過來一句:“滾滾滾,彆來煩我!”
江禾一愣,自己不過問一句,對方火氣怎麼這麼大?
但見對方不願搭理自己,他也不好再繼續追問,轉身走向另一條隊伍末尾。
前麵是個皮膚黝黑、體格結實的青年,看上去憨厚樸實,應該好說話些。
江禾上前,禮貌地拍了拍他的肩。
“這位兄弟,能不能問問,為啥進城要排這麼長的隊?”
青年轉過身,咧嘴一笑:“當然行啊,你不是咱們暴風城的人吧?”
“嗯嗯,我二人路過這兒,想進城歇個腳。”
青年笑了笑,露出一股子憨厚樣,便熱情地解釋起來。
原來,這些人都是暴風城管轄下範圍內各個村落的普通百姓。
城主托馬斯幾個月前與一頭凶獸搏鬥後,意外得到一塊“覺醒石”。
後來發現,這石頭能激發普通人的潛能,讓普通人也有機會邁入“武者”之境。
經過測試,已經幫不少本地人成功覺醒,雖然大多隻是些不起眼的能力,但好歹也算踏進了天人門檻,體質和壽命都得到了大大的增幅。
托馬斯覺得這是天大的好事利國利民,就立刻安排人手在全城範圍內釋出通告:十天後,在主城舉行覺醒儀式。
隻要持有暴風城身份證明,不論主城還是村落的人,都能參加。
訊息一傳開,人們就蜂擁而至。
眼下這場麵還算好的,要是前幾天來,幾十條長隊、數十萬人的陣仗,那才叫壯觀。
江禾聽得暗暗吃驚。
據這青年說,上至七八十歲的老翁,下至四五歲的孩童,都跑來報名了。
而更讓江禾心頭一動的是——這訊息傳得這麼廣、這麼響。
如果小瑤途經此地,一定會聽說,也一定會來試試。
非暴風城的人,隻要交一筆錢也能參加覺醒。
小瑤臨走時帶了不少女帝賞賜的盤纏,以她的性子,肯定不會錯過這種機會。
想到這兒,江禾心情明朗不少,拱手道:“多謝兄弟告知!”
青年擺擺手:“嗨,這有啥好謝的,幾句話的事兒!我叫李大牛,你初來暴風城,有啥不清楚的隨時問我。”
江禾覺得這人挺實在,笑道:“那就有勞李兄了,我叫……”他頓了頓,笑著說,“我叫趙子龍,從常山來。”
兩人又隨口聊了幾句,江禾便準備離開。
“趙兄,你不排隊啦?”
“哦,我不用排。”說完,他就帶著阿璃徑直朝城門走去。
李大牛望著他倆的背影,滿眼羨慕:“真是一對神仙眷侶啊……”
他早就注意到江禾身邊的阿璃,容貌精緻,美得讓人心動。
不過比起他家裡那位,似乎還稍稍遜色一點。
想到家裡那位,他嘴角不自覺揚了起來,心裡火燒火燎的,隻想趕緊報名完,買點好吃的帶回家。
城門口,士兵們正嚴格盤查每一個進城的人。
江禾剛走上前,還冇開口,坐在桌後登記的士兵頭也不抬,不耐煩地說:“去後麵排隊。”
“呃……我不是來參加覺醒儀式的,就是進城歇個腳,也要排嗎?”
“對,不管乾什麼,一律排隊。”
江禾悄悄從揹包裡摸出一枚銀幣,伸手遞過去。
那士兵一看,頓時火大:“你這人怎麼回事?我都說了要排……”
可話冇說完,他就愣住了——江禾掌心突然湧出一團紅色氣旋,將銀幣輕輕托起。
士兵猛地抬頭,隻見江禾正咧嘴衝他笑。
他渾身一哆嗦:“天、天人……”
“噓。”江禾手指豎在唇前。
士兵趕緊閉嘴,慌忙站起來,湊近低聲賠笑:“大人恕罪,小人有眼不識泰山,不知您是天人……”
“冇事,我二人路過,累了想進城歇歇,能行個方便嗎?”
“當、當然!您貴為天人,不用排隊!”他邊說邊拉開一側的柵欄,躬身請二人入內。
江禾走出幾步,又回頭道:“對了,那邊隊伍最後有個叫李大牛的青年,麻煩幫他安排一下插個隊,我欠他個人情。”
“是,大人放心,小人立即安排。”
江禾點點頭,冇再多說,帶著阿璃走進城中。
與此同時,正排在隊伍裡的李大牛還美滋滋地盤算著進城買什麼好吃的,忽然兩名士兵大步走來,高聲喊道:
“誰叫李大牛?”
這一嗓子,嚇得周圍人紛紛低頭,大氣不敢出。
李大牛也渾身一僵,心裡直打鼓:我冇犯事啊?官爺怎麼來找我?
“問你們話呢!誰叫李大牛?”士兵又喊一聲。
這時,排在李大牛前頭的壯漢猛地轉身指向他:“官爺,是他!我剛纔聽見他跟人說話,自稱李大牛!”
李大牛嚇得連連擺手:“不、不是……我不是……”
士兵走到他麵前,打量他一番:“你叫李大牛?”
李大牛本想否認,可一對上士兵的眼神就慫了,小聲道:“官、官爺……我、我冇犯事呀,找我有啥事嗎?”
“犯事?”士兵一愣,“誰說你犯事了?”
“啊?冇犯事?那你們這是……”
突然,兩名士兵露出和善的笑容,彎腰恭敬地說:“您是天人的朋友,不用在這兒排隊,我們是來接您進城的。”
“天人?朋友?”李大牛目瞪口呆。
他一個普通莊稼漢,哪認識什麼天人?還朋友?
“官爺,您、您是不是弄錯人了?”
“不會錯,您那朋友是一男一女,特意交代我們,給您行個方便。”
李大牛頓時想起剛纔問話的俊朗青年,喉嚨滾動,喃喃自語:
“趙、趙兄是天人?”
“我剛纔……還在跟天人稱兄道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