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二緩緩落在地麵上。
雖然看不清他麵具下的容貌,但從語氣中能明顯感覺出,他已經怒不可遏。
“我看你們是真把老夫的話當成耳旁風了,是吧?”
喬二猛地轉身,瞪向殿主。
那一瞬間,殿主隻覺得靈魂像被凍結,渾身動彈不得。
他心頭狂跳,根本不認識眼前的喬二,甚至連對方身上散發的氣息都異常陌生,彷彿這人根本不屬於仙域。
可對方僅憑一聲怒喝,就將他震退數十米遠。
這足以說明,對方的實力遠在他之上。
殿主強作鎮定,拍了拍衣袖走上前,躬身行禮:
“這位前輩,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我兒格倫死於賊人之手,我來報仇,有何不妥?”
“一派胡言!長安城乃是凡人居住之地,怎會有人傷得了你兒子?”
殿主知道辯解無用,直接抬手,將本命玉牌傳回的最後影像投射在半空。
喬二皺眉看去。
可下一秒,他臉色大變。
令他震驚的並不是格倫之死,而是殺死格倫的那個人。
喬二全身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緊接著慌忙轉身四處張望。
終於,他在城牆下看到了四肢被廢、趴在地上的江禾。
“嘶——真的是您?”
喬二身形一閃,瞬間就衝到江禾麵前,急忙蹲下身。
儘管戴著麵具,看不見表情,可那雙眼睛裡卻閃動著淚光。
他的聲音也控製不住地發抖:“您……您真的在這裡。”
江禾心中詫異。
從喬二的反應來看,他好像認識自己?
可按曆史時間線來說,這個時期的喬二根本冇見過自己纔對。
難道他已經強到能預知未來了?
江禾剛想開口,卻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喬二大驚,立即伸手朝他眉心打入一道氣流。
幾秒後,江禾的傷勢穩定下來。
看著他四肢上觸目驚心的血窟窿,喬二額頭青筋暴起,咬著牙問:“誰乾的?”
江禾想說是對麵那老傢夥動的手,可此時他已虛弱得說不出話。
這時,李長歌跑了過來。
“嗚嗚……乾爹,你怎麼纔來啊!”
喬二呼吸沉重,指著江禾身上的傷:“丫頭,是誰把他傷成這樣的?”
“是他!”李長歌轉過身,帶著哭腔指向殿主。
“是你乾的?”喬二轉頭,眼神凶狠地盯住殿主。
殿主卻不以為然:
“前輩,此子就是殺我兒的凶手,我報仇天經地義。況且他也不是普通人,並不受規則保護。”
“規則?”喬二怒火更盛,“看來老夫當年說的話,你們這些後輩一句也冇記住。”
“罷了,你也冇必要知道了。”
話音未落,喬二抬手射出四道光芒,直襲殿主四肢。
眨眼之間,殿主也被廢去四肢,癱軟在地。
“殿主!”
半空中懸浮的十七人見狀,全都怒視喬二。
“大膽!竟敢傷我殿主,拿命來!”
眾人齊聲大喝,將手中凝聚的法球朝喬二轟去。
“聒噪!”
喬二一聲怒吼,那十七顆法球竟在半空中齊齊炸裂。
與此同時,那十七人如同被無形重擊,紛紛從空中墜落。
砰砰砰——!
一群人摔在地上,眼中隻剩下恐懼。
強,實在太強了。
這種實力,已經超出了他們對“天人”的認知。
他們之中,殿主是九級鬥者十段,其餘人也都是八段、九段的高手,在仙域大陸已是頂尖存在。
可在這人麵前,竟連出手的機會都冇有,僅憑一聲怒喝就將他們全部擊潰!
噗噗噗——!
眾人接連吐血,傷勢不輕。
喬二邁著沉重的步子,走向殿主。
殿主此刻麵如死灰,顫聲道:“前、前輩……為何要對我們出手?”
“老夫想殺你,需要理由嗎?”喬二語氣冰冷。
殿主一愣,隨即冷笑:“好,好!你實力強,我認。但你彆以為我天神殿就冇人製得了你!”
“哦?是麼,那我倒要看看,你們天神殿有什麼本事。”
喬二抬手欲動,不遠處卻傳來一聲急喝:
“住手!”
嗖嗖嗖——
三道金光閃過,殿主被人帶離原地,出現在十幾米外。
他身旁站著三名白髮長鬚的老者。
“怎麼會傷成這樣?”一名老者怒聲問道。
“恭迎老祖!”地上那十七人強忍傷勢,跪地行禮。
“都傷成這樣了,不必多禮。”另一名老者說道。
就在這時,三人中那名青袍老者突然全身一顫,下意識後退兩步。
“不……不可能……怎麼會是您?”
另外兩人聞聲轉頭,一看喬二,也頓時全身僵硬,目瞪口呆。
這反應讓喬二也有些疑惑:“你們認識老夫?”
三名老者慌忙跪地磕頭:“拜見主神大人!”
“哼,這世上居然還有人記得我。”
殿主看到自家三位老祖竟對喬二如此恭敬,又聽他們喊出“主神”二字,頓時如遭雷擊,渾身發抖。
他想起來了——
世間不僅有武者、鬥者,神者,更有傳說中的四大神王,以及……七位主神。
數千萬年前,仙域大陸弱肉強食,天人交戰不斷,普通人流離失所,朝不保夕。
直到有一天,仙域出現了七位實力通天的強者。
他們起初並不插手天人爭鬥,似乎自己人也在內鬥,時不時在某地爆發大戰,導致千裡荒蕪。
可後來,他們突然停止內鬥,轉而統治整個仙域。
因實力絕對壓製,無人敢違抗他們的規矩。
自那以後,仙域就多了一條鐵律:鬥者以上不得屠殺凡人,不得插手王朝爭鬥,並必須遠離凡人聚居地。
唯有武者被允許在人間活動,負責清除凶獸,護衛百姓。
規則一出,起初有不少勢力陽奉陰違。
可冇過多久,就再也冇人敢違背——任何違逆者,都會被無聲無息地抹殺。
近幾千年來,七位主神與四大神王相繼消失,再未現身。
可那條鐵律,依舊無人敢破。
砰砰砰!
殿主四肢儘廢,隻能趴在地上不停磕頭,哭喊道:
“主神大人饒命啊!我不知道是您……而且我並未違背規則,此子也是天人,是鬥者以上境界,他殺我兒子,我報仇也是理所應當啊!”
“是是是,主神明鑒!我天神殿這些年一直遵守規矩,安分發展,從不敢違抗您的旨意啊!”三位老祖也連連磕頭喊冤。
喬二冷眼掃過眾人:
“當年除了那條規則,還有一條更重要的,你們誰還記得?”
三名老祖渾身一僵,看向地上重傷的江禾,顫聲答道:
“白氏、趙氏、江氏三姓之人……不、不得殺害,違、違令者……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