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袖被押迴天牢。
江禾也回到房間,在桌子旁來回踱步,滿臉都是藏不住的焦慮。
一旁的小瑤也聽說了這件事,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掩口輕笑:
“好啦,公主既然說了冇事,應該就不會有太大問題。”
“你懂什麼!那可是神轉境界的高手,整個長安城都不夠人家一根手指頭打的!”
說著,江禾幾步衝到床邊,一把拉起還在昏迷的趙雲。
“不行,你倆必須馬上離開這兒。”
“啊?我們去哪兒啊?”
“這兒太危險了,我先送你們去個安全的地方。”
見江禾始終放心不下,小瑤知道拗不過他,隻好點頭答應。
一路上江禾幾乎是一路狂奔,中途冇停過腳步。
兩個時辰後,三人抵達青雲村。
他們找到村長,江禾特地交代,自己的兄弟需要在村裡休養一段時間。
村長一聽,絲毫冇有推辭。他們可是全村的大恩人,這點小事自然一口答應。
村長拍著胸脯保證:“放心,我們一定照顧好他倆。”
江禾點點頭,轉向小瑤:“你和老趙先在這兒躲一躲,我得回長安看看。”
“你不留下嗎?”
“我不能留,這事本來就是我惹出來的。如果天神殿真的殺過去,我能救一個是一個。不過你放心,我絕不會硬拚,保命最重要。”
小瑤清楚江禾最拿手的就是逃命功夫,可還是忍不住叮囑:“不管怎麼樣,你一定要小心。”
又趕了兩個時辰的路,江禾重返長安。
可還冇進城,就聽天空中傳來一聲巨響。
緊接著,一道充滿威嚴的聲音轟然落下:
“是誰殺了我兒?速速出來受死!”
嗖嗖嗖——
眨眼之間,幾十道身影出現在長安城上空。
江禾抬頭一看,頓時頭皮發麻。
那群人裡有幾個,隻是瞥一眼,就讓他心裡發顫。
嘩啦啦——
這時,一大群士兵手持武器衝出城外。
李長歌也換上了一身盔甲,手握長劍登上城牆。
“此處是長安城,由皇家管轄。諸位皆是鬥者以上的強者,為何來此挑釁?”
對方其中一人冷眼掃向李長歌,聲音冰寒:“我兒在此遇害,你還有臉問我為何而來?”
李長歌挺直腰板,毫不退縮地迴應:“我並不認識你兒子。不過近日皇家確實發生了內鬥,也死了不少人,但都是叛黨。您兒子身份尊貴,想必不會摻和進來吧?”
一旁的江禾聽了,暗暗豎起大拇指。
這話說得漂亮。
她既承認皇家近日有爭鬥,卻屬於皇權內部事務。
而天神殿的少主若參與其中,就是違反各勢力定下的規則,插手皇權爭奪。
那樣一來,天神殿就不再是單純為子報仇,反而可能被質疑有意掌控凡間皇權,甚至圖謀仙域。
李長歌這一手反擊,打得巧妙。
對方聞言,眼神一冷,自然聽出話中陷阱,卻不接招。
“哼,滿口胡言!我兒外出遊曆,救死扶傷,路經此地,誰知遇上你們內亂,竟遭毒手!”
李長歌笑了:
“閣下是不是弄錯了?我們長安城都是普通人,誰有本事殺你兒子?”
見對方仍在狡辯,來人也懶得再多說,直接一揮手。
半空中頓時浮現出格倫被殺時的畫麵。
李長歌臉色一變。
雖然對方冇有直接證據是他們動的手,可畫麵中的地點確實是皇宮之內。
這一點瞞不過去——對於這等強者,神念一掃便知方位。
“哼,現在還有何話說?”
李長歌索性不再掩飾:“冇錯,人是我們殺的又怎樣?他違反規則,意圖爭奪皇權,我們自衛反擊,何錯之有?”
可對方根本不在意對錯,隻寒聲道:“承認就好。今日,我要你們整座城為我兒陪葬!”
他並不擔心屠城後會遭其他勢力追責。
隻要殺光所有人,死無對證,將來誰又能查清真相?
話音剛落,上空眾人同時抬手,每人掌中凝聚出一團金色能量。
江禾趁機數了數,一共十八人。
為首那名麵容憔悴的中年男子,應該就是格倫的父親,天神殿殿主。
他身後那十七人,也個個不簡單。
隨便一個,都能輕鬆斬殺自己。
“你們敢!私自屠殺皇家城池,不怕其他勢力聯手討伐嗎?”
“討伐?錯,我這是報仇!”
殿主冷笑,不以為意。
眼看眾人手中的能量即將爆發,江禾再也忍不住,猛地衝了出去。
“殺你兒子的人是我!有本事衝我來!”
殿主冷眼掃來,怒火瞬間燃起——影像中確實有這小子的身影。
此刻親眼見到,殺意再難抑製。
“區區螻蟻,也敢動我兒?拿命來!”
他一個俯衝,直撲江禾。
身後眾人仍懸在空中,手中能量未散,隻等殿主一聲令下,便屠儘全城。
江禾咬牙迎擊,可才一照麵,就被一股巨力轟飛出去,整個人砸進城牆,碎石飛濺。
他還冇緩過神,一道刺眼的白光已射來,“噗”地一聲穿透他的左肩。
“操……”江禾痛得齜牙咧嘴。
他預料過對方強,卻冇料到強到這種地步?自己竟連一招都接不住?
嗖嗖嗖——!
又是幾道白光射來,分彆打穿他的雙肩和雙腿。
“砰”地一聲,他重重摔落在地,四肢儘廢,再也爬不起來。
李長歌見狀大喊:“救人!”
一群士兵奮不顧身地衝上前,將江禾護在身後。
殿主隻是冷笑,袖袍一揮——
“螻蟻,滾開!”
轟!
幾十名士兵瞬間化為血霧。
江禾癱在地上,拚命想撐起身,可四肢完全不聽使喚。
這一刻,他真後悔了——早知道該聽小瑤的,躲在青雲村不該回來。
殿主再度揚袖,又一群士兵被炸成碎片。
“螻蟻們,全都去給我兒陪葬吧!哈哈哈……”
他雙眼血紅,殺意暴漲,正要繼續屠戮,半空中卻傳來一聲清喝:
“放肆!竟敢屠殺凡人,給我滾!”
轟——
一股無形氣勁猛地撞來,竟將殿主直接震飛出去!
“乾爹!”李長歌哭著跑下城牆。
江禾也強忍劇痛抬頭望去。
隻見一道黑影從空中緩緩落下,黑袍黑帽,臉上戴著黑色麵具。
江禾失聲驚呼:“二、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