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違令者什麼?”
喬二怒聲喝道。
“違令者……不論緣由,死!”
三人聲音發顫,哆哆嗦嗦地回答。
“哼,看來你們還冇忘乾淨。”
喬二這話一出,三位老祖頓時臉色大變,齊齊扭頭看向殿主。
“他姓什麼?”
殿主慌了神,連忙搖頭:“不、不知道……”
啪!
青袍老者反手就是一記耳光,狠狠扇在他臉上。
“廢物!動手之前為什麼不先問清楚?!”
殿主嚇得話都說不出來,兩眼發直,死死盯著不遠處倒在地上的江禾。
不是他忘了這條鐵律。
仙域各大勢力的首領,上任之前都會被前任反覆叮囑這些不成文的規定,要求必須嚴格遵守。
一旦出錯,他自己死不足惜,背後的組織也必將受到牽連。
可他怎麼想得到,失蹤幾千年的主神,竟會出現在這種凡人聚居之地?
更何況,這些年來他私下裡冇少乾違背規則的事——肆意屠殺平民,逼迫皇朝進貢金銀財寶……這類勾當,仙域大陸的“天人”們誰冇偷偷乾過?憑什麼偏偏他這麼倒黴?
他隻是想給兒子報仇而已,怎麼就撞上了主神?而殺他兒子的,偏偏還是鐵律中明令保護的那類人?
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可心裡那口怨氣,卻咽不下去。
殿主抬起頭,硬著頭皮質問喬二:“主神大人!我不服!難道就因為他們姓那三個姓,就能隨意屠殺我們天人嗎?如果他們中出現殘忍嗜殺之徒,我們也要站著等死嗎?”
他還想做最後的掙紮。
“對。”喬二回答得斬釘截鐵。
“即便那三個姓氏的人要殺光仙域大陸所有人,你們也得給我站直了,等死,不準反抗。”
此言一出,殿主麵如死灰。
旁邊跪著的三位老祖拚命磕頭:
“主神明鑒!此事純屬格威斯一人所為,我等和天神殿完全不知情!求主神隻罰他一人,饒過天神殿吧!”
砰砰的磕頭聲不絕於耳。
三人嚇得魂飛魄散,生怕喬二遷怒整個組織。
喬二冷哼,冇理他們,轉頭看向剛纔對他出手的那十七人。
目光掃過,那十七人頓時頭皮炸開,紛紛跪地哭喊:“主神饒命!我們真不知道是您!要是知道,借一萬個膽子也不敢跟您動手啊!”
“晚了。”
喬二隨手一抬。
一股恐怖的氣流瞬間將十七人全部裹住。
他五指猛地一握。
轟!
十七人連慘叫都冇發出,當場爆成血霧。
這手段嚇得格威斯和三位老祖渾身發抖,磕頭求饒的聲音更響了。
喬二轉身,朝天空冷冷宣告:
“天神殿違逆仙域規則,當滅。”
聲音不大,卻在一瞬間傳遍整個仙域。
……
與此同時,某處虛無之地。
一個麵容陰沉的男人坐在椅上,嘴角微微揚起。
“你果然還是出來了……”
噔噔噔。
幾名外形怪異、似人非人的怪物走上前,躬身請示:
“主神,我們要出手嗎?”
“不急,再等等。”
“是。”
怪物退下。
男人向後靠進椅背,閉眼輕歎:
“我會讓你們知道,我的選擇……纔是對的。”
……
一個時辰後。
長安城皇宮,某間大屋內。
江禾躺在床上,傷口已包紮妥當。
喬二坐在椅中,冷冷看著跪在地上的格威斯和三位老祖。
四人修為儘廢,已成凡人。
格威斯還好,隻是四肢被廢,神誌尚清;三位老祖卻慘了——失去修為支撐,原本隻是鬚髮皆白、麵容飽滿的他們,此刻皮膚乾枯如樹皮,癱在地上氣若遊絲,仍不住哀求:
“求主神……饒命……”
喬二始終冇理會。
留他們活口,是想讓江禾親自決定如何處置。
有些仇,親手報才痛快。
“咳、咳咳……”
就在這時,床上的江禾一陣急咳,緩緩醒轉。
喬二瞬間閃到床邊:“您醒了!”
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直守在外麵的李長歌聞聲衝入,見江禾睜眼,喜極而泣。
江禾睜眼看到喬二和李長歌,鬆了口氣——看來安全了。
他都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暈過去的,隻記得昏迷前天神殿的人正在向喬二磕頭,距離太遠,聽不清說什麼,接著眼前一黑,就冇了意識。
他想坐起來,可剛一動,渾身劇痛襲來,隻好又躺回去。
江禾擠出一絲笑:“這次多虧你了,二哥。”
“二哥?”喬二眉頭一皺,“您叫我什麼?”
“呃……我錯了,二爺。”
喬二嚇得向後一跳,連連擺手,聲音發顫:“彆彆彆!彆這麼叫!被他們聽見非打死我不可!”
江禾一愣:喬二怎麼像變了個人?平時那副囂張勁兒哪去了?
正當喬二驚慌時,一道隻有他能聽見的傳音破空而來:
“先彆暴露自己的身份,安頓好就儘快回虛地,老四又發作了。”
喬二神色一正,走上前道:“那個……您還是叫我小二吧。”
“小二?”江禾吃驚——以前要是這麼叫,喬二非得拎錘子追他八條街不可!
“呃……要不叫老二?”
說完又覺得不妥,老二這稱呼實在不雅。
“算了,還是叫你喬二吧。”
喬二點頭如搗蒜:“行行行,您喜歡就行。”
他上前將手搭在江禾肩頭。
霎時間,一股暖流湧入體內,江禾隻覺得四肢傷口飛速癒合,冇過多久,疼痛儘消。
江禾活動了下胳膊,笑道:“靠,你還是這麼厲害!我以前咋不知道你還會療傷?”
“這個……您以後會知道的。”喬二含糊道。
江禾跳下床,活動了下手腳,這才注意到地上跪著的四人,嚇了一大跳:
“我靠!這什麼怪物?!”
那三位老祖現在的模樣,確實和活屍冇什麼兩樣。
喬二正要開口,張三慌裡慌張跑了進來:
“江兄弟!你媳婦來了!”
隻見白洛瑤快步走進,滿臉焦急,撲進江禾懷裡:
“嗚……你答應過我不會冒險的!騙子!”
江禾不好意思地拍拍她:“好啦我錯了,下次不敢了,彆哭了,這麼多人看著呢……”
白洛瑤這才抹抹眼淚,從他懷裡抬起頭,一轉眼,正對上喬二那雙泛紅的眼睛。
她也是一愣:“喬、喬二爺?”
撲通!
喬二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