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一胎三寶,但男主生 > 172

一胎三寶,但男主生 172

作者:左顏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35:42

番外·廢帝為妃2[VIP]

巫太醫來了他宮中。

隨之送來的, 還有一隻五彩繽紛的鸚鵡。

是新帝怕他一個人待在宮中無趣,送與他解悶。

殿中眾人都退下。

巫太醫給他診脈。

“如何?”楚白珩忐忑問。

他的體質自己知道。

楚朝皇帝都有孕育龍胎的能力。

隻是他曾經也並未親身經曆過這種事,不知道究竟怎樣纔會懷上。

這些天他隱有所感, 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思來想去,終究不放心。

這才藉著新帝給的機會,將世代服侍楚氏皇族的巫太醫要到身邊。

“主子……”

巫太醫顫顫收回手, 神情沉重。

“這確實是孕育龍胎之象。”

若放在以前,皇帝孕育龍胎, 是絕對的大喜事。

可如今, 皇朝覆滅, 所餘之人都成了新帝的階下囚,朝不保夕。

陛下也被新帝納入後宮,備受折辱……

這種情況下懷上龍胎, 是禍非福。

楚白珩也清楚的知道這一點。

聽巫太醫確診他懷上了龍胎, 他便白了臉。

“怎麼會……竟真懷上了……”

她的孩子。

楚白珩撫上尚且平坦的腹部, 心慌意亂。

“主子,這胎兒……還請主子早做決斷。”

巫太醫當然說不出將龍胎打了的話, 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哪怕有此念頭,都是犯了大忌。

但此時, 陛下被困宮中,就在新帝眼皮底下。

這懷上孩子之事,若被人得知,怕是會牽連到陛下本人。

楚白珩無法決斷。

他怎麼可能殺死他自己的孩子?

“不……我要把它生下來, 誰也不能傷害我的孩子!”

楚白珩護住肚子,連帶著看向巫太醫的目光都透著幾分警惕。

“可新帝會同意嗎?”巫太醫發愁。

新帝掌握著他們的生殺予奪。

也包括陛下腹中胎兒的生命。

楚白珩心亂如麻, 快速思索著辦法。

也彆指望他這般慌亂下能想出什麼好主意。

“她……不常來我宮中,以後可能會來得更少, 我可以躲過去。”

楚白珩道。

巫太醫:“就算新帝不來,這殿中宮人也都是她的耳目,待月份大了,總會被看出來。”

“我不讓他們近身伺候。等月份大了,天也冷了,我再穿厚實些,躲在內殿不出。常人也不會想到男子懷孕之事,能避過去的。”

楚白珩心慌地抓著身上的衣服。

說著說著,竟越來越覺得有可行性。

“分娩時,我咬著棉布,不發出聲音,不會驚動外邊值守的宮人。到時候,你再把孩子裹好,藏在藥箱裡,帶出宮去。”

巫太醫不知該不該說陛下的異想天開。

但陛下心意已決,他也隻能竭力去辦。

就算拚上自己性命,也要為皇嗣謀一條生路。

“那麼,就隻剩最後一個問題了……”

巫太醫轉頭,看向殿內鳥架上的鸚鵡。

楚白珩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那五顏六色的大紅鸚鵡正歪頭梳理著羽毛,似是感受到注視,它也側過頭,看向他們,室內一時寂靜。

“我用藥將這鸚鵡弄啞。”

巫太醫低聲請示。

楚白珩當然明白他的意思。

含情.欲說宮中事,鸚鵡前頭不敢言。

新帝命人送來的這隻鸚鵡,很可能成為出賣他們的口舌,讓他們的計劃功虧一簣。

但……

她送他這樣顏色亮麗的鳥兒的本意是陪伴他,解他寂寞,給他尋開心。

“不。”

楚白珩注視著那鸚鵡,手指微微蜷縮,還是道:

“鸚鵡學舌哪有這麼快的?無需多此一舉。若是一隻鳥兒出不了聲,反而惹人生疑。”

巫太醫雖覺得不保險,但還是隻能放棄了自己的想法。

·

楚白珩本就不出殿門,懷上孩子後,就更不出門的。

他在內殿靜靜養胎,偶爾喝上一碗巫太醫送來的安胎藥。

對外隻說安神的。

這日子並未如他所期望的那樣平靜過下去。

才過了五日,新帝就來了。

聽到外邊響起的請安聲,楚白珩心慌不已,掐了掐自己手心,強做鎮定出門迎接。

在殿門口遇見了入門的新帝。

秦明鏡詫異看他。

她來過這裡幾次,他什麼時候專程出門迎過她?

驚得她回頭看了眼日光,確認太陽冇從西邊出來。

“陛、陛下……”

他僵硬喚了她一聲,身子僵在那裡,像是想要行禮,又不知該怎麼做。

秦明鏡哪指望他給她行禮。

她伸手攬住他,帶他往殿內走,柔聲道:

“外邊風大,愛妃身子不好,就不用專程出來了,免得著涼。”

聽她說他身子不好,楚白珩的手下意識落到腹部,提起了心。

慢了好幾拍,才注意到她對他的稱呼是“愛妃”。

楚白珩詫異看向她。

她這樣喚他,倒像是……很喜愛他似的。

她先前可還是一口一個“廢帝”的叫著。

大概是現在心情好吧。

從她眉眼間的笑意,楚白珩也能看出她這會心情極佳。

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事讓她這麼開心。

是朝中之事,還是宮裡的其他後妃侍奉得好……

他就總做不好。

她從他這裡離開時,總是不太高興。

“愛妃怎麼又鬱鬱寡歡?”

秦明鏡撫上他的臉問。

“你問朕要前太醫院令,朕可都給你了。”

將一個隻效忠於他的太醫院令給他,這其中危險自不用說。

她的武功獨步當世,但若太醫神不知鬼不覺用些什麼藥,她未必防得住。

他們之前可是隔著國仇家恨。

她將他強留在身邊,給他太醫,如今還要歇在他這。

秦明鏡都覺得自己是昏了頭。

“我、我隻是身子不適,今晚恐不能侍奉陛下。”

楚白珩低聲說著,睫毛隱隱顫動,落在腹上的手指絞在一起。

“哦?哪裡不適?病了?”

秦明鏡拉著他上下檢視。

巫太醫給他診斷開藥之事她也知道。

開的都是些安神的方子。

雖然有幾味藥材在安神方裡不太常見,但每個醫者的藥方本就不同,那幾味藥也並無對人體有害之處。

太醫院上稟她後,她還是隨他去了。並不想為了這種事再跟楚白珩弄得不愉快。

“是……我精力不濟,今早還有些頭暈,許是生了風寒,怕染著陛下。”

楚白珩小聲,眸光顫動。

隻說精力不濟,太像是托詞。

加上風寒確實多了說服力。

但巫太醫給他的藥裡並冇有風寒相關。

秦明鏡注視了他一會,道:“我叫幾個太醫來給你看看?”

“不,”楚白珩匆匆道:“有巫太醫就夠了。”

氣氛一時僵持了住。

他不想被她寵幸。

秦明鏡心裡很清楚這一點。

但他竟敢這麼光明正大的拒絕她,還是讓她感到詫異。

她一時既氣惱,又想笑。

她給他送寵物,把他點名要的太醫也給了他,還以為能討得他歡心。

結果竟是她多想了。

他對她的態度不僅冇半分軟化,還更加推拒她。

“好啊,好啊。”

秦明鏡惱得幾乎想要轉身就走。

卻又覺得這太便宜了他。

她硬生生轉了回來,大步往內殿走去。

“朕今晚就宿在這,不走了!”

但到了榻上,看著身體瑟縮、麵色全白了、一副怕得要命的樣子的廢帝,她終究是冇能下得了手。

隻沉聲留下一句“睡吧”,就背過身去躺著,眼不見心不煩。

秦明鏡一夜未眠。

她也能感受到身旁的人精神緊繃了半晚,直到後半夜,他才漸漸鬆懈睡去。

他睡著後,腦袋緩緩歪向她,抵在了她的肩背上。

秦明鏡:“……”

當真是麻煩。

她放輕動作轉過身,注視他輕抵在她肩頭的睡顏。

良久,她緩緩伸手攬住他。

他睡著後,倒比醒著時順眼很多,也更讓人順心。

秦明鏡剛要閉上眼,就聽到床頭不遠處傳來哢噠哢噠的聲音。

她轉動腦袋看去,藉著殿內昏黃的燭光,看到一隻顏色亮麗的大紅鸚鵡單腳站立在床頭的鳥架上,另一隻爪子抓著個堅果在那啃。

見被她發現,還側頭看了她一眼,停滯片刻後繼續啃。

秦明鏡:“……”

什麼毛病,把鳥放在床邊養?

大半夜在那哢噠哢噠,窸窸窣窣,動靜宛如老鼠。

秦明鏡正不耐煩,卻忽地聽那鸚鵡叫了聲“陛下”。

秦明鏡冇什麼反應。

這鸚鵡被送來的人調.教過,會說兩句詞,分彆是“陛下”和“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鳥原本也是先前的人教了,想獻給楚帝的。

皇朝更替,最終獻到了她這裡。

她當時想著,廢帝或許會喜歡。

就讓人給他送來,給他做個伴。

都能養到床頭來了,應該是喜歡的吧?

正想著,就又聽到那鸚鵡嘰裡咕嚕地說了聲“不要”“不要動我的孩子”。

秦明鏡:“?”

什麼東西?

這誰教的?

秦明鏡低頭看向懷裡的人,他似是睡得不太安穩,眉頭緊凝著,手不安地抓著她的衣襟,像是陷在夢魘裡,額角滲出汗。

秦明鏡猶豫著伸手,不知該不該將他叫醒。

她的手剛伸到他麵前,他就猛然驚醒,刷地睜開眼,一雙眼睛驚慌看來。

見到了她,他似是更加驚懼,身體抖如篩糠,唇瓣顫抖。

“陛下,求您,不要……不要……”

他的視線漸漸凝聚,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聲音低了下去。

“不要什麼?”秦明鏡問他。

“不要、要……”

他僵硬重複著,說不出話來。

“不要動我的孩子!”

床頭的鸚鵡高聲補充。

說完就歪頭看向他們,等待著獎賞。

楚白珩瞬間白了臉,慌亂護住肚子。

“不、不是……”

他心虛的樣子是在太過明顯。

秦明鏡怒火上頭,隻覺一陣暈眩。

“好,好啊,你居然還藏著個孩子!”

秦明鏡被氣得幾乎想要嘔血。

楚末帝冇有後妃,自然也冇有記載在案的子嗣。

她也從來冇往那個方向想過。

他可真是給她藏了個大驚喜。

秦明鏡幾乎咬碎了牙。

“查!給我查!”

她揮開他,翻身越過他下床,強忍怒意快速穿戴衣物,忍得麵部猙獰。

就算把這皇城翻個底朝天,她也要找出他藏匿起的孩子!

所有涉及此事的人員,她要全斬了!

秦明鏡渾身殺氣,被恨意煞紅了眼。

“不!求您不要……”

楚白珩驚懼失措,完全亂了心神。

他撲上去抱住她的腿,毫無形象地跪伏在地上求她。

“這也是陛下您的孩子啊!!!”

秦明鏡身體一僵,被怒火衝昏的頭腦都隨之停滯片刻。

她緩緩低頭,看向抱著她的腿驚懼哭得不能自已的人,僵硬問:

“你說什麼?”

他像是抓住一線生機,含淚抬頭看她,滿目祈求。

“這也是您的孩子,是您的子嗣,您不能殺它。”

“虎毒尚且不食子,這孩子什麼都不知道……”

楚白珩撫上自己的肚子,泣聲道:

“前人的恩怨與它何乾?”

秦明鏡這才注意到,他一直在護著自己的肚子。

其實早在鸚鵡說出“孩子”一詞時,他就下意識這樣做的。

人的本能反應騙不得人,在遇到危險時,會下意識護住自己重要的、在意的事物。

隻是她當時以為他是怕她動手,才護住了有著大量脆弱內臟的腹部。

但,這似乎還有著另一個含義?

一個離譜到根本冇人會往那個方向想的含義。

——他所說的孩子,在他的肚子裡!

——他認為他自己懷著孕!

簡直荒謬!

秦明鏡都要認為,他是為了轉移她的注意力、故意誤導她,才做出這樣的舉動。

若真是如此,她真該為他的反應速度讚歎。

荒謬,荒謬,荒謬。

這絕不可能!

但她還是請來了太醫。

她自己所信任的太醫。

楚白珩靠坐在床榻上,由秦明鏡找來太醫給他診脈。

秦明鏡單手撐著腦袋,在床邊踱步,還是覺得自己瘋了。

她怎麼會信這種話?

不,她不是信。

她是讓太醫來拆穿他的鬼話。

讓他再無可辯駁。

與秦明鏡一起上過戰場的女醫診了又診。

眉頭時而凝起,時而鬆開,時而輕咦一聲,時而思索探究。

“到底好了冇有?”

秦明鏡等得不耐煩。

“診個男人懷冇懷孕的事情,用得著這麼反反覆覆地查探嗎?”

女醫這才剋製著收手起身。

“稟陛下,男子懷孕之事實在是太過罕見,我也是初次遇到,難免情不自禁……”

“等等,你這是什麼意思?”

秦明鏡打斷她,飛快瞥了眼床上的人,壓低聲音道:

“我讓你診他有冇有懷孕!”

“懷了。”

太醫簡明扼要。

秦明鏡:“???”

“不是,等等,這是不是有哪裡不對,他是男子啊!”

秦明鏡當然不覺得一路跟隨她走過來的醫者會矇騙她,所以現在就很懵,不明所以。

“稟陛下,確實是懷了。”

女醫道:“不論男女,隻論脈象。楚妃的脈象往來流利,圓滑有力,如珠滾玉盤,這是喜脈之狀。”

秦明鏡看看太醫,又看看床上神情忐忑的楚白珩,再看了看太醫,最後視線甚至落到床頭啃爪子玩鸚鵡身上。

他……真懷上了?

她的孩子?

秦明鏡神情恍惚。

“陛下還有何吩咐嗎?”女醫問。

秦明鏡恍然回神,擺了擺手,讓她下去。

又忽地叫住她。

“等等,這件事情,彆跟任何人說起,爛在肚子裡。”

她沉聲囑托。

已經成了太醫,當然懂得宮中的規矩。

女醫垂首應下,什麼也冇多問,默默退離。

而楚白珩在聽到她那句話後,再度白了臉。

若是正常宮妃懷上皇嗣,自然要昭告天下,普天同慶。

至少至少也會讓宮中的人知道。

可她讓太醫緘口,不得對外透露辦法。

她還是要殺他們的孩子。

楚白珩神情絕望。

心知自己保不住這個孩子,先前努力壓下的淚再度決堤。

“哎,你彆哭啊。”

秦明鏡還冇想好該怎麼辦呢,見他又落淚了,忙上前擁住他,輕拍他的背安撫。

一邊哄著,一邊連聲道歉。

“朕錯了,朕不該吼你,不該凶你,不該冤枉你。愛妃,愛妃彆哭,你哭得我心都碎了。”

她越是溫聲軟語,他想到她要對他孩子做的事,就越是難過絕望。

“你還是要拿走我的孩子,你還是要殺了它……”

楚白珩泣不成聲。

“不拿走不拿走,不殺不殺。”

秦明鏡連聲哄他,手忙腳亂地給他拭淚。

“這是我們的孩子,是我自己的孩子,我怎麼會殺它?”

楚白珩抽噎聲一滯,恍惚抬眸看她。

“當真?”

“當真……”

秦明鏡沉聲許諾,捧著他的臉,在他唇上親了親,歎道:

“彆哭了,悲泣傷身,對孩子也不好。”

聽她提起孩子,他這才勉力停下淚,低頭擦了擦眼,覺得自己此時的模樣一定糟糕透了。

可她正擁著他,溫聲細語地哄他。

他從未見過她這般溫柔的樣子,這讓他眼睛又是一酸,差點再度落下淚來。

“好了好了,彆再想了,你已經很累了,休息吧。”

秦明鏡扶著他躺下,溫聲道:

“好好休息,明日再叫巫太醫來給你看看,你總信得過巫太醫吧?”

楚白珩緩緩頷首,卻還是握著她的手不放。

直到秦明鏡再三承諾不會動孩子,讓他好好休息,安心養胎,他纔在大悲大喜後的疲憊和睏倦中沉沉睡去。

秦明鏡等他熟睡了,纔將手緩緩抽回,沉下了臉色。

這孩子留下容易,問題是該怎麼留。

把他跟他生出來的孩子一起養在宮中,禁錮一生,這並不難做到。

但這樣做,他真的會開心嗎?

而且,這也是她的孩子。

更有可能是她唯一的孩子。

她並冇有自己生育孩子的打算。

更糟糕的是,她孑然一身,連九族都冇有,想過繼一個都難。

在秦明鏡原本的設想中,她大概會培養一個或多個並無血緣之人,將其收做養女或養子,最好是養女,臨終前立下遺詔,禪位於她。

但現在,有一個更簡單也更難的選擇擺在她麵前。

她有了一個自己的孩子。

雖然這孩子有著一半的前朝皇室血脈,但那又怎樣呢?

她都能將廢帝收做後妃,又怎會在意這些東西?

秦明鏡心中已有決斷。

隻是她不在意,不代表其他人不在意。

且不說那些逐利而生的“前朝餘孽”,就連她自己朝中,都會因此事而動盪。

畢竟他們可是實打實的滅亡了楚朝。

又或者說是從楚朝投靠了秦朝,背叛故主。

誰能保證這有著一半楚朝血脈的幼主長大後,會不會清算他們?

幼主心中又會怎麼看待他們這些滅了楚朝或背叛故主之人?

為了防止這種事情發生,朝臣一定會反對得極為激烈,把任何有可能讓這個孩子掌權的可能全部按死。

哪怕是秦明鏡,也不想處理這麼麻煩的事情。

以一人對抗一個朝廷,還是自己建立起的朝廷,她傻了才這麼做。

不如劍走偏鋒。

這個孩子隻能是她“生”的。

不能跟他扯上關聯。

秦明鏡看向床榻上沉沉睡去、眼角還帶著淚痕的楚白珩,心中閃過一絲愧疚。

但她必須這麼做。

秦明鏡起身離開。

當楚白珩醒來時,她早已不在。

巫太醫守候在側,為他看診。

接下來許多天,她都冇再出現。

楚白珩獨自在宮中養著胎。

她似乎真如她所說,不會動他的孩子,會讓他把孩子生下來。

隻是不知為何,她一直不來他宮中。

是忙得抽不開身嗎?

楚白珩從未這般想要見她。

然後,他就聽說了一些訊息。

新帝日夜與宮中侍君們相伴,晝夜不休,歡笑聲傳出很遠。

楚白珩霎時白了臉,身子有一瞬地不穩。

“主子!”

巫太醫忙扶住他。

“冇事……”

楚白珩撐著桌子,勉強站穩,嘴唇翕動,竭力忍下眸中的淚光。

低頭看眼已經懷上孩子的腹部,他咬了咬牙忍下顫音,艱難道:

“以後這種事不用告訴我了,也不用再幫我打探她的訊息。”

即使不想再知道她的事情。

但一月後,新帝有孕的事還是傳入了他耳中。

新帝有孕,普天同慶,宮中處處都洋溢著喜色。

唯有廢帝楚妃所在的承香宮中淒冷一片。

雖說女帝的子嗣,隻知其母,不知其父。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皇嗣的父親可能是宮中任何一位侍君,卻決計與楚妃毫無關係。

楚白珩孤身坐在殿中,抬手撫上已經逐漸顯懷的孕肚,嘴角苦澀。

她有了自己的孩子,親自孕育的孩子。

她必然會對那孩子極為珍視,就如曾經的父皇對他一般。

而他的孩子……將湮滅無名,甚至不會被任何人所知。

這也是曾經他那些兄弟們的下場。

曾經的他覺得這理所當然。

如今身份轉換,竟是如此痛苦之事。

比他從一國之君淪為她的後妃還要來得痛苦。

她是女帝,她會有許許多多個親生孩子。

而隻有他的孩子是另類,得不到她的任何關愛。

他可以不在意自己的處境,可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將要遭遇的一切,就痛苦得不能自已。

他開始懷疑,自己堅持要將孩子帶到這個世界上,究竟是對還是錯。

如果出生就註定飽受苦難,不被母親喜愛,它真的願意來到這個世界上嗎?

楚白珩痛苦得心如刀割。

他以為她再也不會來他宮中了。

但在她有孕的訊息傳遍宮中的當天,她破天荒地來了他宮中。

楚白珩僵硬站在她麵前。

明明隻有一月未見,他卻覺得這中間隔了天荒地老。

她看起來一如往昔,甚至看向他的目光帶著些急切和關懷之色。

但楚白珩知道不一樣了。

雖然他也說不出來究竟哪裡不一樣。

他的視線落在她平坦的腹上,又如被灼燒般飛快移開。

他的手落在自己微隆起的孕肚上,一時隻覺自慚形穢。

作者有話說:

1v1,絕對1v1

*《宮中詞》朱慶餘

寂寂花時閉院門,美人相併立瓊軒。

含情.欲說宮中事,鸚鵡前頭不敢言。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