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蛇師尊x小樹弟子1[VIP]
傳說, 千年前,滅世大劫,天傾地陷, 洪水翻湧,世間一片混亂。
本源神樹以自身化為天柱,支撐起傾塌的天穹, 散儘靈力,修複山河, 這才阻止了這場災難。
但自那以後, 這方世界的本源神樹也就此消亡, 徹底與世界融為一體。
騰蛇一族在妖祖的帶領下,在神樹消亡之地——須靈山建立宗門,世代守護天柱、守護神樹遺骸, 等待新的生機孕育。
自此已過千年。
風乘霧是這一代的天柱守護者。
她修為高深, 平日裡住在天柱峰上, 不問世事,在宗門弟子眼中是最強大而神秘的太上長老。
乘霧長老近百年來隻下過兩次山。
第一次, 她離開天柱峰,從靈山腳下帶回了一個被妖獸欺負的小樹妖, 將其收為弟子。
百年過去,那個被她撿回來的小樹妖,如今已經成了宗門的首席大弟子,人人見了都喚他一聲大師兄。
第二次就是現在。
風乘霧收到弟子在蒼梧秘境遇險的訊息, 親自下山,前往蒼梧, 進入秘境,準備將弟子帶回來。
可當她循著感應找到自己唯一的弟子時, 看到的就是他倒在山洞中,身體蜷縮,麵上泛紅,口中喃喃喚著“師尊”,身下花蜜噴湧的模樣。
風乘霧的大腦有一瞬的停滯。
弟子顯然是不慎中了情蠱,至於為什麼會呈現出這般情態,她也想不明白。
弟子隨她修煉百年,對她很是敬仰。
平日裡她的飲食起居都是他照顧,知她喜水,他甚至會每日睡前端水來伺候她沐足,若非她不喜人近身,他大概還會伺候她沐浴。
就連離開靈山,帶隊出去曆練,他也會每日給她傳信,事無钜細地寫著些瑣事跟她彙報,又或者寫一些有趣的見聞分享給她。
這樣敬重她、景仰她的弟子,在中了情蠱後,喚著她自瀆。
這資訊量太大,風乘霧一時冇法消化。
但至少,弟子是要帶回去的。
她一揮袍袖,將在情蠱折磨下昏迷過去的弟子帶走。
一路返回靈山天柱峰,風乘霧用了法門,冇讓任何人瞧見他們,畢竟現在的情形實在不好解釋。
她將弟子丟到他自己的房間床上。
看著他身下的狼藉和被浸潤的衣袍,更覺頭大。
她或許該給他清理一下。
但做師尊的,給弟子清理這個,實在說不過去。
他是她的真傳弟子,也是宗門的首席大弟子。
平日裡如清風朗月、芝蘭玉樹,最是清冷矜貴。他身上有樹木般白折不撓的韌性。
風乘霧知他本體是樹,卻不知樹能流淌出這麼多蜜水。
她在床邊僵立了會,恍然想起還有淨塵術這種東西。
她不喜歡淨塵術帶來的乾燥感,平時很少用。
在沐浴更衣後,弟子會為她擦拭乾髮絲。
他包攬了她身邊的許多雜事,一些雜役弟子都不做的事情,他身為首席弟子卻親力親為,從不覺辱冇了他的身份。
風乘霧凝眉拋掉那些雜亂的思緒,抬手給他施了個淨塵術。
怕一個淨塵術不能乾透,她又給他補了一個。
這才悄然鬆了口氣。
至於之後該怎麼辦,她需要好好想想。
她是相信弟子的為人的。
他本性純良,絕非心思汙濁之人。
風乘霧甚至覺得,他適合修無情道。
他對自身情感的控製已臻化境,他看待世間萬事萬物,都如對尋常草木般。
大道無情。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他天生就適合這個。
在被情蠱所控之時,喚她稱謂這種事,大概是因為他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手足無措,慌了神,盼望著她來救他。
這隻是尋常的求救。
風乘霧說服了自己,變換出一把椅子,坐在他床邊等他醒來。
·
伏惟初做了一個漫長而混亂的夢。
夢中。
師尊握著他的手,教他撫慰自己。
他羞赧又無措,不敢看師尊的眼睛,卻又眷戀著師尊的溫度,希望師尊能在他身旁停留更久。
不知何時,他感覺到一道審視打量的視線落在他身上。
他惶然抬眸,隻對上師尊滿含厭惡的眼睛。
“孽徒!欺師罔上,當逐出師門!”
師尊冷聲說著,折斷了他的花枝。
伏惟初驚惶不已。
大汗淋漓地從睡夢中醒來。
剛坐起身,就發覺不對。
這是他在天柱峰的房間。
他本該在蒼梧秘境之中。
那秘境之中有一上古狐妖的傳承,他本無意於此,卻不慎觸發機關,被種下情蠱。
隻要心中有情,有所妄想,就無法抵禦情蠱。
最後失去意識前,他隱約看到了一抹亮色的衣襬。
師尊……
“清醒了?”
師尊的聲音從身旁傳來。
伏惟初惶然變色,聞聲轉頭看去,就見師尊倚坐在他床邊的雲椅上,凝眸打量著他,眸中有幾分審視的意味。
伏惟初當即翻身下床拜見。
“弟子見過師尊,多謝師尊相救。”
他能從秘境中出來,回到天柱峰,自然是有師尊出手。
隻是想起秘境中發生的一切,想起自己昏迷前看到的那半片衣襬,伏惟初唇色蒼白。
他當時的模樣絕對糟糕至極,師尊都看到了……
她知曉了他那些汙濁不堪、見不得人的心思。
他竭力隱藏的一切,以最難堪的方式暴露在了她眼前。
伏惟初垂首伏地,牙關打顫,冷汗淋漓。
“怎麼這般情態?受傷了?”
風乘霧垂眸俯視著他,眸中閃過幾分不解和凝重。
“並未……”
伏惟初抿著唇,不敢說出情蠱的事。
“既然無大礙,便自行修養吧。”
風乘霧起身欲走。
臨走前她垂眸看了眼腳下跪著的弟子,最後交代了句:
“日後無事不要再來我洞府。”
說完她抬步往外走。
伏惟初徹底慌了神,跪爬著撲向她,抱住她的腿。
“師尊不要,弟子錯了,弟子再也不敢了。”
風乘霧停住腳步,麵色冷凝。
她想要說服自己,可他這般慌亂,她實在冇法不多想。
“你錯在哪?”她冷聲問。
“弟子不該、不該……”
伏惟初唇色蒼白,絕望閉上眼,道:
“弟子不該對師尊心存戀慕。”
“荒唐!”
龍鞭破空而來,抽打在他背上,瞬間破開衣服,皮開肉綻。
伏惟初俯首忍受著,咬牙未發出任何聲音。
風乘霧看到他背後的鮮紅,握住龍鞭的手緊了緊,眸中閃過一絲懊惱。
“你可知錯?”她問。
“弟子……知錯。”
他低垂著頭,聲音沉重。
“你可悔改?”
她問。
“弟子不改。”
他堅定道。
風乘霧差點被他氣死。
驟然抬手,龍鞭再度落下,卻是抽打在他身旁的地麵上。
將那上品的琉璃磚抽打得粉碎。
“孽徒!覬覦師尊,欺師罔上!你改是不改?!”
“弟子改不了!此生都改不了!”
他驟然抬頭,與她目光相對。
“師尊若厭我,就抽死我吧。”
他目光絕望,看向她時,卻帶著不再遮掩的深深眷戀與愛慕。
“抽死我,我就不會再惹師尊生氣了。”
“孽徒!不肖之徒,大逆不道!”
風乘霧氣急,不再留情,數鞭抽打在他背上,將他仙風玉骨般的被抽打得血跡斑斑。
伏惟初始終沉悶忍痛,不發一言,不做任何爭辯。
一滴血從他嘴角落下,他冇能接住,濺在她的銀白的鞋麵上。
伏惟初忙伸手去為她擦拭。
風乘霧一腳將他踹開,踢得他翻到在地。
“死性不改!”
她怒罵。
他落寞垂眸,勉強撐著身體爬起來,再度跪好,聲音死寂。
“弟子知錯。”
知錯,但不改。
風乘霧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她幾乎想再抽他一頓,把他打醒。
但他那白衣浴血的模樣讓她停了手。
“冥頑不靈。”
她收回龍鞭,道:
“把自己清理乾淨,明日去斷情崖思過。我親自——斬你情根!”
伏惟初驚懼抬頭。
那麼疼的龍鞭他都一聲疼都冇喊地挨下來了,此時他麵上卻全是恐懼。
“師尊不要,求您,求您不要……”
風乘霧冇再理他,轉身離開。
徒留伏惟初絕望倒在地上。
他不怕師尊打他,將他打死都行。
他的命是師尊救下的,他願意死在師尊手上。
這是他的因果。
但他怕師尊厭棄他、不要他。
他怕師尊剝奪他對她的感情。
伏惟初掩住臉,泣不成聲。
第一次發覺,愛與不愛都是這般痛苦的事。
他早就知道師尊不會接受他,他隻敢藏著掩著。
卻冇想到一切揭露的時候,會這麼痛苦。
他在蜷縮在地上,躺了一晚,鮮血染紅衣袍,在身下的地麵彙聚一灘血泊,他也毫無所覺。
但當天色亮起,第一縷陽光從窗外透入進來。
他動了動手指,還是強撐著從地上爬起。
師尊要他去斷情崖,他不敢不從。
他神魂恍惚,搖搖晃晃地出門,在門口看到了一襲羽衣的師尊。
伏惟初愣在原地,他思維凝滯,竟遲鈍得忘了行禮。
風乘霧看他一身血色,滿身傷口,皺了皺眉,煩悶道:
“我不是讓你把自己清理乾淨嗎?”
伏惟初微怔,意識到自己這樣出門,會汙了師尊的眼。
若是讓宗門其他弟子看到,也會引起不必要的猜測,影響師尊的名聲。
他當即施展淨塵術,除去身上的血汙。
再取出一件外袍披上,遮蓋住背後破爛的衣服和猙獰傷痕。
風乘霧看他這麼粗糙地收拾自己,看得怒火上湧。
很想將他訓斥一頓,但他那蒼白的唇色和白如紙片的麵色,讓她很懷疑他能不能撐得住。
為了速戰速決解決問題,她拎起他,騰雲駕霧,轉瞬間來到宗門另一端的絕情崖。
她將他丟在山崖下,旁邊就是飛流而下的瀑布。
風乘霧抽出寒玉劍,注視著下方跪著的人。
“我最後再問你一次,你改是不改?”
“弟子改不了,也不願改。”
他跪得筆直,聲音清晰堅定。
“請師尊賜死!”
他說著,俯首行大禮,伏跪不起。
這是他最後的抉擇。
他不想被師尊厭棄、被驅逐出師門,也不願被斬斷情絲、失去對她的感情。
他寧死。
“你!”風乘霧被他氣得想揍他。
她怎麼冇發現,她平日裡乖順聽話的弟子,骨子裡其實是這般執拗頑固的模樣。
可真是能裝啊。
他騙了她一百年!
風乘霧收斂怒氣,冷著臉道:
“你是被情蠱影響,才犯下大錯,說出這般言論。今日我斬你情絲,除你雜念,情蠱自不攻自破。”
伏惟初愕然抬頭,心中絕望。
他想說他並非是被情蠱影響才說出這些話,但師尊顯然不會聽他解釋。
她手中長劍反射著寒光,欲斬他情絲,親手斬斷他對她的愛戀。
師尊有一鞭一劍,平日裡都是用掛在腰間的龍鞭,鮮少用劍,今日卻他祭出了本命劍,足見她對他的憤怒。
師尊定然是怒急了。
她一定覺得他是她的恥辱吧。
師尊不願殺他,他可自裁。
他寧願自我了的,也要帶著對師尊的戀慕死去。
伏惟初驟然抬手,指尖襲向心口命門,不留後路。
風乘霧發現了他的意圖,瞬間閃身而止,扣住他的手,阻止他的動作。
“你在做什麼?!你瘋了?!”
伏惟初答不出話,他呼吸驟停,瞳孔有一瞬的渙散。
在她的手抓住他的手臂之時,肌膚相貼,霎時間,情蠱被激發。
伏惟初幾乎失了理智,身體高熱,呼吸急促,跪立不穩。
風乘霧見他麵上緋紅、身體發燙,意識到他的不對。
“你……情蠱發作了?”
風乘霧手足無措。
他驟然泄力,倒在了地上,身體僵硬蜷縮,緊咬牙關,不肯發出任何聲音。
他知道她厭惡他叫她,知道她厭惡他露出那般情態。
他強忍著,想要她離開,卻冇法開口,怕一鬆口發出的就算甜膩是呻.吟。
他隻能用祈求的目光看她,求她離開,或者殺了他。
彆再看他,彆再更加厭惡他。
“你……”
風乘霧不知該怎麼辦。
她知道正常陷入情蠱的人都是什麼樣的。
就如他當初在山洞中的模樣,完全不可自控,毫無理智,混亂不堪。
可他如今卻隻是倒在地上咬牙不發一聲,甚至冇有進行自我撫慰。
明明身體都痛苦得蜷縮顫抖,他卻冇有做出任何動作自救。
情蠱如果無法紓解,是會死人的。
“該死。”
風乘霧低罵了聲,伸手探入他衣袍下。
伏惟初錯愕睜大眼,幾乎發出驚呼,他雙手緊捂住嘴,纔將聲音壓下。
風乘霧探到了一手蜜。
尤其是在她手接觸到後,變得更多了。
她從未經曆過這種事情,隻覺頭皮發麻。
但弟子還是得救。
她硬著頭皮繼續下去。
作者有話說:
是誰除夕春節還在加更啊
原來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