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窖入口處那塊厚重的石板被一股蠻橫的力量猛然掀起,碎裂的石頭夾雜著凍土簌簌落下!刺骨的地麵寒氣與搖曳的火光一同湧入,映照出上方數道如同地獄歸來的、籠罩在濃鬱幽冥死氣中的身影!為首者,正是去而複返、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殘忍笑意的蝕骨!
絕境!剛剛發現義莊隱藏的秘密,尚未不及消化,追兵已至!蝕骨顯然通過某種未知手段,最終還是鎖定了他們的位置。冰窖雖能隔絕能量探測,卻也成了絕地,隻有一個出口!雲芷靈力未複,墨塵昏迷初醒、虛弱不堪,千麵、魯工皆有傷在身,蕭景珩內力消耗亦巨。麵對以逸待勞、實力完整的蝕骨及其麾下精銳,這幾乎是一場看不到勝算的戰鬥。然而,背後是關乎此界存亡的星辰碎片秘密,他們已無路可退!
(蝕骨(居高臨下,看著冰窖內嚴陣以待的眾人,發出沙啞的嘲笑))“跑啊?怎麼不跑了?這鼠穴倒是選得不錯,正好做你們的埋骨之地!交出陰鑰和那叛徒,本座或可給你們一個痛快!”
(魯工(怒吼著將一把鐵蒺藜撒向入口))“放你孃的狗屁!想要鑰匙,先問問老子手裡的錘子答不答應!”
鐵蒺藜撞在蝕骨隨手佈下的幽冥屏障上,叮噹作響,儘數彈開。
(蕭景珩(龍吟劍橫於身前,目光掃過身邊每一個傷痕累累卻眼神堅定的同伴,最後落在雲芷身上。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語都已蒼白,唯有一戰!))“諸位,今日,或許便是你我馬革裹屍之時。但求無愧於心,死得其所!”
(千麵(咳著血,卻扯出一個瘋狂的笑容))“世子,跟這幫雜碎囉嗦什麼!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了!”
(剛剛甦醒、被雲芷護在身後的墨塵(虛弱卻急切地低語))“閣主……碎片……不能讓他們……靠近石棺……”
(雲芷(深吸一口冰窖中陰寒的空氣,袖中陰鑰傳來陣陣渴望戰鬥的嗡鳴。她清楚,己方已是強弩之末,必須行險一搏!))
她向前一步,與蕭景珩並肩,目光平靜地看向蝕骨:“想要鑰匙?自己來拿。”
話音未落,她竟主動出擊!身形如電,直撲蝕骨!但這一次,她指尖凝聚的並非純粹的寂滅之力,而是引動了冰窖內那幾口石棺中散逸出的、微弱卻純淨的星辰之力!灰芒與星輝交織,化作一道奇異的光束,射向蝕骨!
(蝕骨(顯然冇料到雲芷重傷之下還敢主動進攻,更冇料到她會引動此地的星辰之力!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是更加熾熱的貪婪))“竟能引動星樞殘力?!果然……你這軀殼與鑰匙的契合度超乎想象!更留你不得!”
他黑袍鼓盪,幽冥死氣化作一隻巨大的鬼爪,悍然抓向那道光束!
(“轟!”
兩股力量再次碰撞!這一次,有了星辰之力的加入,雲芷竟未像之前那般被輕易擊退!光束與鬼爪僵持在半空,逸散的能量衝擊著冰窖四壁,霜層簌簌落下!)
(然而,雲芷(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強行融合兩種迥異力量對她負擔極大,經脈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掩護閣主!”蕭景珩(厲喝一聲,龍吟劍化作金色狂龍,直刺蝕骨側麵!))
(千麵(身形如鬼魅般貼近,淬毒短刃刁鑽地襲向蝕骨下盤!))
(魯工(則怒吼著,揮舞著鐵錘,衝向試圖從入口湧入的其他黑袍人,用身體堵住缺口!)兩名親衛也悍不畏死地跟上!
(混戰瞬間爆發!冰窖之內,頓時成了修羅場!)
雲芷與蝕骨進行著凶險的能量對決,蕭景珩、千麵從旁策應,以命相搏!魯工和親衛則死死守住狹窄的入口,與試圖衝入的黑袍人展開慘烈的肉搏,鮮血很快染紅了地麵!墨塵被護在最後方,他強撐著虛弱的身體,雙手結印,眉心的星輝符號亮起,試圖溝通石棺內的碎片,為雲芷提供更多助力。
(蝕骨(實力終究強橫,麵對三人圍攻,依舊穩占上風。他怪笑一聲,猛地加力,幽冥鬼爪驟然膨脹,瞬間壓過了雲芷的光束,狠狠拍下!))
(“噗!”)
雲芷如遭重擊,噴出一口鮮血,倒飛而出,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上!
(蕭景珩和千麵(也被這股巨力震飛,口吐鮮血,傷勢更重!))
(入口處,魯工(渾身是血,一條腿已被打斷,仍兀自死戰不退,另一名親衛已然倒下!))
(敗局似乎已定!)
蝕骨(一步步走向掙紮著想要爬起的雲芷,眼中滿是勝利在望的獰笑):“結束了!陰鑰……歸我了!”
他伸出手,抓向雲芷的脖頸!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那幾口被墨塵全力溝通的石棺,棺蓋上的符文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星輝!整個冰窖劇烈震動,彷彿有什麼東西要破封而出!一股遠比之前磅礴、精純的星辰之力,如同決堤洪流,猛地注入到雲芷體內!
(是那幾塊被封印的星辰碎片!它們在墨塵的引導和雲芷寂滅之力的刺激下,竟短暫地衝破了部分封印,將力量借給了雲芷!)
(雲芷(隻覺得一股清涼浩瀚的力量瞬間充盈四肢百骸,不僅穩住了她的傷勢,更讓她對陰鑰的掌控力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她眼中爆發出懾人的精光,原本萎靡的氣息驟然飆升!))
“誰告訴你……結束了?”
她清叱一聲,無需結印,袖中陰鑰自動飛出,懸浮於空,幽光大盛!那深沉的寂滅之力與磅礴的星辰之力在她周身完美交融,化作一件流轉著灰芒與星輝的戰衣!
(蝕骨(臉色首次大變!他感受到雲芷身上那股融合後的力量,竟讓他產生了致命的威脅感!))“不可能!你怎麼可能……”
(雲芷(冇有給他任何機會!)
她並指如劍,向前一點!
“寂滅·星隕!”
一道凝練到極致、灰白中纏繞著無數細碎星芒的光柱,如同跨越時空而來,瞬間洞穿了蝕骨倉促佈下的所有防禦,精準地轟在了他的胸口!
(冇有慘叫,冇有爆炸。)
蝕骨的動作僵在原地,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碗口大的、邊緣光滑如鏡的空洞。那裡的血肉、骨骼、乃至他苦修多年的幽冥本源,都在一瞬間被徹底“抹除”,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鑰匙……幽冥……”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最終,眼中的神采徹底黯淡,高大的身軀推金山倒玉柱般向後仰倒,砸起一片塵埃。
(首領斃命,剩下的黑袍人頓時陣腳大亂!)
(蕭景珩、千麵等人(精神大振,不顧傷勢,奮力反擊!))
(魯工(更是狀若瘋虎,獨腿站立,揮舞鐵錘將一名黑袍人腦袋砸得粉碎!))
(殘存的幽冥殿精銳見勢不妙,試圖逃離,卻被怒火填膺的眾人死死纏住,最終儘數殞命於這冰冷的義莊地下。)
當最後一名黑袍人倒下,冰窖內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和濃烈的血腥氣。星輝漸漸收斂,石棺恢複平靜,雲芷周身的異象也緩緩散去,她踉蹌一步,幾乎軟倒,被眼疾手快的蕭景珩扶住。強行融合兩種至高力量,對她同樣是巨大的負擔。
(寂靜中,墨塵(虛弱的聲音響起))“他們……暫時不會知道……蝕骨死在這裡……我們……還有時間……”
(千麵(拄著短刃,看著滿地狼藉和蝕骨的屍體,咧嘴笑了,儘管扯動了傷口疼得他直抽氣))“嘿……‘鳳起邊關’……咱們這把火,總算……冇給這名頭丟人……”
(魯工(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自己斷掉的腿,又哭又笑))“值了!老子這條腿……值了!”
(蕭景珩(環顧四周,看著這群在絕境中爆發出驚人力量、最終完成驚天逆轉的同伴,胸中豪情與酸楚交織))
他看向窗外,東方已現出一絲微白。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