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鎖魂大網帶著凍結靈魂的陰寒當頭罩下,焚心業火組成的火海封死了所有閃避的路徑!雲芷瞳孔驟縮,生死一線間,她做出了一個極其冒險的決定——不退反進,將殘存的靈力與陰鑰的寂滅之意儘數灌注於雙腳,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不是向外逃,而是悍然衝向了祭壇最核心、能量最狂暴的區域,那“噬魂魔核”的下方!
絕境之中,行險一搏!雲芷深知,無論是鎖魂陣還是業火海,都是鳩摩羅什和黑袍人主導的領域,陷入其中必死無疑。唯有祭壇核心,因兩處節點被毀而能量失衡、正處於最混亂反噬狀態的地帶,纔有一線生機!那裡是敵人力量最強之處,卻也因內部的衝突而成為了最不可控的變數。她賭的是,鳩摩羅什不敢、也無法完全掌控此刻狂暴的祭壇核心!
(鳩摩羅什(見狀,先是一愣,隨即發出驚怒的厲嘯))“瘋子!你想同歸於儘嗎?!攔住她!”
他試圖操控業火轉向,但那失控的祭壇核心散發出的混亂力場,極大地乾擾了他的精神控製,業火之海出現了瞬間的凝滯!而那張幽冥鎖魂大網,在觸及祭壇核心區域外圍那扭曲紊亂的能量場時,竟如同遇到了剋星,黑氣劇烈翻騰,無法落下!
(雲芷(已如一道電光般射入核心區域!)
刹那間,她彷彿闖入了風暴之眼!四周是狂暴撕扯的死煞之氣與混亂的龍脈怨力,耳中充斥著無數冤魂歇斯底裡的尖嘯,身體承受著四麵八方而來的巨大壓力,幾乎要將她碾碎!更可怕的是,頭頂那佈滿裂痕、劇烈搏動的“噬魂魔核”,散發出的吸力開始瘋狂拉扯她的神魂與生命力!
(“就是現在!”雲芷強忍著神魂欲裂的痛苦,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非但冇有抵抗那股吸力,反而將袖中的陰鑰令牌徹底激發!)
並非引動其毀滅性的寂滅之力去攻擊魔核,而是……將其作為一種極其特殊的“誘餌”和“橋梁”!
陰鑰那精純、古老、代表著“終結”與“秩序”本源的寂滅氣息,對於依靠吞噬混亂負麵能量成長的“噬魂魔核”而言,既是致命的毒藥,也是無法抗拒的、更高層次能量的誘惑!
(果然!)
那“噬魂魔核”在感應到陰鑰氣息的瞬間,搏動猛地停止了一瞬,隨即以一種更加瘋狂、更加貪婪的姿態,將原本用於侵蝕龍脈和維持自身穩定的龐大死煞怨力,調轉矛頭,如同決堤洪水般,朝著雲芷——或者說朝著她手中的陰鑰——洶湧灌來!
它想要吞噬這縷寂滅本源!
(這正中了雲芷的下懷!)
她並未試圖吸收這股龐大而汙穢的力量,那無異於引火燒身。她隻是以陰鑰為媒介,引導著這股失控的、失去了祭壇陣法約束的恐怖洪流,將其……導向了祭壇之外,那些目瞪口呆的黑袍人,以及剛剛強行衝近、試圖再次出手的鳩摩羅什!
(“不——!”)
鳩摩羅什首當其衝,他驚恐地看到,那原本受他驅使的焚心業火,在接觸到這股失控的死煞洪流時,竟如同紙糊般被瞬間沖垮、湮滅!緊接著,那汙穢、狂暴、充滿了無數負麵情緒的能量,如同海嘯般將他吞冇!
(“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劃破夜空!鳩摩羅什身上的杏黃僧袍瞬間化為飛灰,他那枯槁的身體在死煞洪流中劇烈抽搐,皮膚上浮現出無數痛苦扭曲的人臉,他的神魂正在被千百倍的怨念侵蝕、撕扯!他試圖運轉功法抵抗,但那源自祭壇本源、被他親手參與培育的力量,此刻卻成了他的掘墓人!
(其他的黑袍人更是連慘叫都未能發出幾聲,便在洪流中化作枯骨,隨即連枯骨都被消融殆儘!)
整個祭壇核心區域,因能量被陰鑰引走而壓力驟減,但外部卻成了一片死亡絕域!失控的能量瘋狂肆虐,將祭壇周圍的一切都捲入其中,絞碎、湮滅!
(雲芷(身處風暴眼中央,雖然暫時安全,但也因強行催動陰鑰引導如此龐大的能量而七竅滲血,身形搖搖欲墜。)她死死支撐著,直到感覺到那“噬魂魔核”因能量過度傾瀉而變得黯淡、萎縮,表麵的裂痕擴大至極限——)
“哢嚓……轟!!!”
終於,那“噬魂魔核”承受不住內外交困的壓力,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轟然爆碎!化為漫天暗紅色的光點,隨即被殘餘的死煞之氣捲入,一同消散在空氣中。
(魔核崩碎,祭壇徹底失去核心,運轉戛然而止!上空的死煞漩渦驟然潰散,那連接地底龍脈的無形“根鬚”也如同被斬斷般,迅速萎縮、消失!)
大地深處,似乎傳來一聲極其微弱的、如釋重負的歎息。
(能量風暴漸漸平息。)
盆地內一片狼藉,祭壇崩塌大半,白骨化為粉末,符文黯淡無光。除了滿地黑袍人的殘骸,就隻剩下場地中央,那個被業火與死煞雙重反噬、早已不成人形、隻剩下最後一口氣的鳩摩羅什。
(雲芷強撐著走到他麵前。)
鳩摩羅什(艱難地抬起幾乎碳化的眼皮,看著雲芷,眼中充滿了無儘的怨毒與一絲難以置信的恐懼):“寂……滅……鑰匙……幽冥……不會……放過……” 話音未落,他頭一歪,氣息徹底斷絕。
(雲芷看也冇看他的屍體,立刻盤膝坐下,取出丹藥服下,全力調息。她必須儘快恢複一絲行動力,此地絕非久留之所。)
片刻後,她掙紮著站起身,正欲離開,目光卻被鳩摩羅什那焦黑的手腕上,一個在廢墟中依舊隱約可見的奇異印記所吸引——那是一個由鎖鏈纏繞著骷髏頭的圖案,散發著與祭壇、與那“引子”同源的不祥氣息。
(“幽冥殿的印記……”雲芷眼神一凝,用劍尖將其手腕連同印記一同斬下,收入囊中。)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和趙鋒焦急的呼喊:“雲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