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影未至,那凝練如實質的森寒死氣已撲麵而來,凍結了周遭的空氣,連牆角陰影都彷彿要被凝固!雲芷瞳孔驟縮,此刻避無可避,調動大量靈力必引龍氣反噬,倉促間,她隻能將袖中陰鑰那點溫順下來的寂滅之力儘數逼至指尖,化作一道微不可見的黑色細線,點向撲來的鬼影核心!這是賭博,賭這被“鎮魂珠”安撫過的寂滅之力,能否剋製這宮中蘊養的邪物!
幾乎在雲芷指尖黑線點出的同時,遠在宮外世子府邸,被無形力量軟禁在書房內的蕭景珩,心臟猛地一縮,一股強烈的心悸與不安毫無預兆地襲來!彷彿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在遭遇致命危險!他豁然起身,體內原本在皇城壓製下略顯沉寂的陽玨之力,受到這股強烈情緒的牽引,竟自行沸騰起來,金色流光不受控製地透體而出,將他周身映照得如同神人!
蕭景珩(感受著體內奔騰咆哮、幾乎要衝破束縛的陽玨之力,眼中閃過一絲明悟與決絕):“是雲芷……她在宮裡出事了!”他不再試圖壓製這股力量,反而主動引導,將全部心神沉入那枚已與他融合的陽玨本源符文之中,“龍氣壓製?今日我便要看看,是這皇城法禁厲害,還是陽玨正道煌煌!”**
他低吼一聲,雙掌猛地向上虛托!一道凝練無比、蘊含著破邪、守護、無堅不摧意誌的金色光柱,自他天靈沖天而起,並非攻擊實物,而是狠狠撞向了籠罩在府邸上空那無形的、由龍氣和陣法構成的禁錮力場!
“轟——!”
一聲沉悶的、彷彿來自靈魂層麵的巨響在蕭景珩識海中炸開!金色光柱與無形力場激烈碰撞、湮滅!世子府邸上空,常人無法看見的能量層麵,已是狂瀾驟起!
蕭景珩(嘴角溢位一縷鮮血,那是強行衝擊法禁的反噬,但他眼神卻越發明亮銳利):“給我……開!”
哢嚓!
彷彿琉璃碎裂的細微聲響在法則層麵迴盪!那無形的禁錮力場,竟被陽玨本源之力硬生生衝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雖然轉瞬即逝,但對於蕭景珩而言,已經足夠!
蕭景珩(抓住那瞬息的機會,一道凝練了他全部擔憂與陽玨守護之力的意念,如同跨越虛空的箭矢,循著冥冥中與雲芷那絲特殊的聯絡,破開重重阻礙,直達深宮!):“雲芷!堅持住!”
……
廢棄宮苑外,雲芷指尖那縷黑色細線,與撲來的鬼影悍然相撞!
冇有巨響,隻有一種令人牙酸的、彷彿空間被腐蝕消融的“滋滋”聲。鬼影前衝的勢頭猛地一滯,發出無聲的淒厲尖嘯,它那由死氣凝聚的身體,在與黑色細線接觸的部位,竟如同遇到剋星般迅速消融、瓦解!
然而,這鬼影力量遠超預期,雖然被寂滅之力剋製,但並未立刻潰散,殘餘的力量依舊狠狠衝擊在雲芷倉促布起的微弱靈光護罩上!
“噗——!”
雲芷如遭重擊,身形倒飛出去,喉頭一甜,鮮血再次湧上,又被她強行嚥下,臉色瞬間灰敗。她本就重傷未愈,強行催動力量,再次牽動了舊傷。
就在她氣息紊亂,幾乎要暴露在更多可能被引來的守衛視線中時——
蕭景珩那聲充滿焦急與力量的意念傳音,如同破開烏雲的金色陽光,驟然在她腦海中響起!
蕭景珩(意念傳音,清晰而急切):“雲芷!堅持住!”
伴隨著這聲呼喚,一股精純、溫暖、充滿生機的陽和之氣,竟順著那意念通道,跨越空間,悄然渡入她近乎枯竭的經脈!這是蕭景珩不惜衝擊法禁、耗費本源傳遞過來的陽玨之力!
這股力量與她體內的陰鑰寂滅之力截然相反,卻並未衝突,反而如同陰陽相濟,迅速撫平了她翻騰的氣血,穩住了她搖搖欲墜的生機,甚至連那幾處被封印的暴戾陰寒,都似乎被這股陽和之力安撫了些許!
雲芷(精神一振,藉助這股外力,強行壓下傷勢,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景珩……多謝!”
她不敢停留,藉著體內暫時平複的氣息和夜色掩護,將身法施展到極致,如同輕煙般沿著原路返回。那鬼影在寂滅之力與殘留陽和之氣的雙重打擊下,終於徹底潰散,但引發的能量波動,已然驚動了遠處巡邏的禁衛!
“那邊有動靜!”
“速去檢視!”
呼喝聲與腳步聲迅速逼近。
雲芷險之又險地在禁衛合圍之前,溜回了慈寧宮配殿,迅速處理好身上的痕跡,將那串“鎮魂珠”重新戴好,做出安然入睡的姿態。
幾乎在她躺下的瞬間,配殿外就傳來了宮女被驚動的聲音和禁衛盤查的動靜。
而宮外世子府中,蕭景珩在傳出那道意念和力量後,也因消耗過度且受到法禁反噬,悶哼一聲,臉色蒼白地坐倒在地,但眼中卻充滿了振奮。他不僅確認了雲芷的安危,更找到了在皇城壓製下運用力量的一絲竅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