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無奈下了車。
不過我們都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我的手裡也多了一柄弩箭,在下車的同時我將弩箭對準了那個為首的年輕人。
黃婷已經告訴我了,這個年輕人便是大國主,商漠國的大國主。
他叫商勤。
同時他也是商漠國的那個英雄。
商漠國如今的規則製定者。
當看到我們拿著武器,甚至將武器對準了商勤時,所有的人都慌了,直接也把手裡的武器對準了我們。
他們用的也是槍,隻是從樣式上和我們的有所區彆。看起來似乎還要先進一些,如此刻有人稍微緊張那麼一點,擦槍走火的話,我和黃婷一定會被打成篩子。
那個看似年輕卻並不年輕的男子抬起了手:“都把槍放下。”
這話他顯然並不是對我們說的,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在場後所有人,除了我和黃婷都把槍放了下來。
見我和黃婷仍舊將槍口和弩箭對準他,他笑笑,接下了墨鏡:“我已經表示了我的善意,你們也不用緊張,能不能先把武器給收起來,我想我會需要好好聊聊。放心,我不會傷害你們,等我們聊過之後你們想去哪兒都由你們,我不會將你們怎麼樣的。”
黃婷看向我,我略一思忖放下了弩箭,她見狀也把槍收了起來。
隻是她卻小心戒備著,隻要有哪怕一點風吹草動她都會毫不猶豫地開槍,就算我們已經陷入重圍她也不會放棄最後的抵抗。
她已經打定主意,一定要反抗到底,哪怕會死。
商勤見我放下了槍,便說道:“上我的車吧,你們倆都一起來,就我們三人,坐下來好好聊聊。”
他指了一下一旁停著的一輛車。
像是一輛房車。
他走過去,示意那駕駛員從車上下來,然後他先走了上去。
我和黃婷對視一眼,我的心眼裡有些疑惑,這個商勤的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麼藥。
他若是想要抓住我們根本就不用玩這些虛頭巴腦的,直接讓人在這兒攔截,就算不能生擒我們也能夠做到將我們圍殺。他自己甚至都不用出麵。
換句話說,他隻要老實待在他的這輛房車裡,就能夠指揮手下人殺了我們,我們連用武器對準他的機會都冇有。
所以他確實不像想要殺了我們,可他真的隻是想和我們聊聊嗎?確切地說,他真正想要聊的對象是我這個外來者吧?
管他的,既來之,則安之。
況且我們上了他的房車相對也會安全些,在那個狹小的空間裡,就算真有埋伏,我們也還有控製住他的機會,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再說了,這輛房車應該是做了防彈設計,萬一有機會我們還能連人帶車一起劫持了,也多一分生機。
房車裡的陳設很是豪華,就像是一個移動的辦公室。
裡麵一眼就可以看出來並冇有什麼埋伏。
車子裡有一張桌子,上麵居然正煮著茶,這樣煮茶很像是盛唐時期的手法。
“坐吧。”
商勤坐下之後拿起了茶壺,開始倒茶。
我這才發現他早就已經準備好了三隻杯子。而且擺放的位置也是早就設計好的。
看來他早就已經佈置好了一切。
我和黃婷坐了下來。
商勤抬眼看向我:“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你應該是從大夏國來的吧?”
他竟然知道大夏國,這讓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能夠做到利用時間法則脫困,這手段確實不簡單,你的這手段應該是緣於鬼穀傳承吧?”
如果說他知道大夏已經讓我感到驚訝的話,那麼他現在所說的這句話直接便讓我驚呆了。
他居然說出了我利用時間法則脫困,甚至還一口道明我用的是鬼穀傳承的本事。
他到底是什麼人?
“是不是覺得很驚訝,我為什麼會知道的?其實我是在知道你們逃走的時候便用了同樣的手段回到了幾個小時之前,然後事先在這兒做好了佈置恭候二位的大駕光臨後。”
我突然覺得眼前的這個商勤很是可怕。
他居然發現了我們利用時間法則逃走,而且他也是用了時間法則回到這個時候,事先提前在這兒等我們自己撞上來。
可以說,他對於我的能力似乎瞭如指掌。可是我卻根本不知道他的底細,他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知道大夏國,知道鬼穀傳承,知道時間法則的運用手段,難不成他不快樂的鬼穀子之間也曾有交集?
“嚐嚐吧,這是大夏盛唐時期長安城最流行的什錦茶,裡麵有三種果蔬,三種名貴藥材,再加上上好的茶葉,喝上一口對身體有著莫大的好處。”
說罷他先喝了一口,像是在向我們證明這茶冇有任何問題。
我也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味道確實不錯,而且入口之後有一種沁人心脾的感覺。
黃婷卻有些擔心,在我喝茶的時候她的眉頭緊鎖。
我問她笑笑:“他若想殺我們根本不用這麼麻煩的,要知道此刻已經是他的主場。”
商勤聽我這麼說笑著說道:“看到你倒是想得很通透,不愧是鬼穀傳承人。”
我放下杯子:“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知道鬼穀傳承人。”
他一麵飲著茶,一麵輕歎道:“因為我曾去過你們那個世界,我很喜歡你們的那個世界,在那兒至少能夠讓人看到希望。而不像是在我們這裡,這是個遺忘之地,放逐之地。”
他這話讓我們都是一滯,黃婷輕聲說道:“遺忘之地,放逐之地?這是什麼意思?”
他的臉上露出一抹無奈之色:“商漠國其實是源於大夏。”
這回我冇有太多的驚訝,因為商漠國人的長相,語言以及他們的文字都與我們那個世界相似,要說商漠國與大夏冇有淵源我是不相信的。
但我好奇的是他們與大夏之間到底是怎樣一個關係。
“上古封神之戰你應該知道吧?”他問我。
黃婷不解:“何謂上古封神之戰?”
我卻是一怔:“上古封神之戰?莫非商漠國與上古封神之戰有關係?”
他苦笑:“上古封神之戰成就了周文王,而商朝也因此滅亡。”
我皺起了眉頭:“商漠國與商朝有關係?”
他點點頭:“是的,商漠國是上古封神之戰的商朝王族後裔被放逐到這個小世界後建立的,是上古的一個大能的手段,他保全了我們商朝遺脈,但同時我們也被封印在這兒,永遠都無法離開。”
我似乎有些明白了。
道教之爭,封神之戰。
“那位大能可是通天教主?”我問道。
“冇錯,當日截教眾仙家出山扶助商朝,隻是商朝還是滅亡了,通天教主覺得愧對殷商,所以便把殷商後裔救了出來,又開辟了這個小世界讓殷商後裔避禍。哦了防止殷商後裔被迫害,他直接切斷了時空通道,這樣一來,殷商後裔這一脈才得已存活下來。但這樣的封禁也是雙刃劍,若乾年過去,封神之戰早就已經成為塵封的曆史,但我們這一脈卻再也無法離開這個地方,與外界完全隔絕。”
“所以在商漠國能夠做到與其他生物和諧共存也是因為受了通天教主的教化,當年截教便是本著有教無類的宗旨,廣為吸納一些人族以為的生物。”
商勤點點頭:“是的,當年通天教主在救下我們這一脈之後,我們的老祖便立誓,要傳承截教的有教無類,這也就導致了在商漠國,各種生靈能夠和諧共存。”
這就解釋得通了。
他看向黃婷:“我知道你,黃婷,你是商漠國特殊戰隊的人,還是戰鬥小組的組長,很有能力。我還聽說你對商漠國的現狀不滿,特彆是一些事情上你覺得欠缺公平公正,再就是你曾提及過商漠國的人私生活混亂等等。其實並不是隻有你不滿,我同樣也很不滿,但那又能怎樣?你應該知道,規矩與律法都是人製定的,隻能滿足一個階段的需要,而且執行者也是人,是人就會有私心,就會受到情感情緒的影響,又怎麼可能絕對的公平公正?再者你痛恨商漠國人的私生活混亂,真正導致這個問題的根源是什麼,你知道嗎?是壽命,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人活得太長。一百年麵對著同一個人或許很多人能夠做到,但兩百年,三百年呢,喜新厭舊原本就是人類的劣根,就算用律法都無法約束,當一個律法受到更多的人所抵製與排斥的話,那就是不合適宜的,這也是為什麼我們冇有出台對婚姻與私生活進行嚴格約束的原因。我們不能為了極少數人後理想化而頒佈一個會讓大多數人都反感的律法。”
黃婷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之前完全就隻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上考慮。
可是她卻忽略了一個問題,這是統治一個國家,根本就不可能隨心所欲。
哪怕再有諸多不滿,商勤也隻能是順大勢,而不能逆勢而為。
否則這個國家便會陷入混亂。
“所以先生覺得我錯了嗎?”他看著我問道。
我搖搖頭,他當然冇有錯,立場不同,自然考量也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