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婷冇有再說話,她陷入了沉思。
我知道商勤的那番話應該是讓她有了觸動。
我問商勤:“你說你去過我們的那個世界又是怎麼一回事?你不是說你們根本就元清離開這個小世界嗎?”
“那是因為有人幫我,而且我也不是真正的去過,而是神遊。”
“神遊?”
我很是疑惑,這是什麼操作?
商勤說道:“我是以魂體去到你們那個世界的,在那兒待了三天,就三天,那三天讓我很長見識,也學會了不少的東西。包括如何治國。其實我已經在思考著該如何進行商漠國的改革一事。隻是這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做到的。因為再好的治國方略也不可能適合任何一個國家。畢竟我們這個世界與你們那個世界有很大的差彆,就比如人類壽命,你們那個世界的人類壽命不過百年,而在我們這裡哪怕兩百歲也隻是正值青年。”
我點點頭,深以為然。
黃婷說道:“可是不能因為這樣而不去做出改變吧?”
商勤說道:“當然要改變,但得慢慢來,循序漸進,急不得。大夏有句老話,治大國若烹小鮮,得文火慢慢來,火候若是過了,得不償失。所以我準備先弄一個試點,這個試點裡推行新法,不過這個試點裡隻能是一些像你這樣的年輕人,將他們先完全改變,再讓他們去感染與教化其他的年輕人。至於那些已經上了年紀的人就算了,就算我想去改變他們也是徒勞。不過思想的轉變還是其次,知道我真正擔心的是什麼嗎?”
我隨口說道:“利益團體,那些盤踞在商漠國的高層利益團體,他們纔是你最大的阻力。”
他笑了:“冇錯,任何一個改革都會觸痛那些既得利益團體,隻要改革就會動到他們的乳酪,他們如果隻是弄出一些阻力都還好,弄不好就會動搖商漠國的根基,甚至爆發內亂。一旦內亂髮生,黃婷,你知道會是什麼後果嗎?”
黃婷抬起頭來挑戰自己商勤。
商勤神情便是一肅:“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生靈塗炭。會有多少人家破人亡,又會有多少人流離失所?於我而言並不害怕戰爭,說白了,我就是個執棋者,而你們,你們這些人纔是最可悲的,你們就是棋盤上的棋子。真發生戰爭,我能贏固然好,輸了我也有機會和對手握手言和,退而求其次。可是你們行嗎?那些普通人行嗎?我損失的隻是你們口中的利益,但你們付出的呢?”
黃婷徹底被他給問傻了。
我點點頭,商勤能夠說出這些,也算是開誠佈公了。
我問道:“那個幫了你去我們那個世界的人不會是鬼穀子吧?”
“不是,他說他姓肖,我不知道他是怎麼來到我們這個世界的,也不知道後來他又是怎麼高開的,他在這兒待了半個月,然後便消失不見了。有如神龍見首不見尾。”
姓肖?我腦海中浮出了一個名字,肖驚風!“他告訴我,說過後還會有一個到這兒來,這個人是鬼穀傳人,他希望我能夠與你交好,結個善緣,為日後商漠國能夠度過劫難提供幫助。”
肖驚風竟然算到了我會來到商漠國,還算定日後我會幫助商漠國度過劫難。
他說肖驚風是五十年前來的,可是那個時候我還在經曆上一世啊!肖驚風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會那麼神。
商勤看著黃婷:“我知道你是想要離開商漠國的,現在聽我說了這些你還是執意要走麼?”
黃婷糾結了。
商勤說道:“其實我很希望你能夠留下來,我說過,那個試點需要很多像你這樣的年輕人,我希望你們能夠爭取到更多的年輕人。你願意留下來嗎?”
黃婷看向我,我微微點點頭,我知道從內心而言她是捨不得這個世界的,她隻是對這個世界失望了。
可是現在商勤讓她看到了希望。
她終於點了點頭:“好,希望你彆讓我失望。”
商勤也說道:“同樣的話我也回贈給你,希望你也不會讓我失望。因為在這個試點,你會擁有無上的權力,可以說在那一畝三分地你擁有絕對的話語權,到時候我想看看你會如何做。絕對權力會不會讓你迷失,你在掌握彆人的命運時會不會忘記你今天說的這些話。”
黃婷的臉微微發紅,我知道她是因為商勤的話而興奮。
她同樣希望能夠有個可以讓她施展拳腳的舞台。
屬於她的舞台。
她也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夠改變這個世界。
“好了,黃婷的事情就這麼定了。接下來我要替肖先生轉達他的幾句話給你。”
商勤看著我。
我靜靜地等待著他的下文。
“肖先生說,六門你都必須要入,對於彆人可能意味著生死,對於你,卻隻是一種機緣。”
六門皆入?是寒潭裡的六門嗎?
他說的機緣是什麼?
“謝了。”
商漠擺擺手:“你不必和我客氣,以後我還得仰仗於你。對了,我這有一樣東西送給你,是一塊拚圖。我是偶然所得,肖先生說這東西隻屬於有緣人,我覺得您就是那個有緣人。”
說罷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枚金屬碎片遞了過來,金黃色的,上麵有著很特殊的紋路。這紋路看上去有些眼熟,可是我一下了竟然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了。
這碎片呈扇形,若不是邊緣的裂痕感我還真不覺得這是一枚碎片。
拿在手裡,我感覺到其中彷彿蘊藏著某種神秘的力量,能夠將人的精神力吸引進去。
“這東西應該與精神力有很大關係,我試著將精神力滲透進去,可是卻差點遭到了反噬,或許我想錯了,又或許隻有集齊所有碎片才能夠通過精神力去感知其中的奧秘。”商勤說道。
我看了一下碎片的弧形,大致估算,如果這真是碎片,那麼同等大小六枚碎片就能夠拚成一個圓盤。
六枚?六扇六洞?
難道每一個門洞進去都能夠獲得一枚這樣的碎片嗎?這是不是就是肖驚風讓我每個門洞都要進入的真正原因。
我開始有些好奇了,如果集齊了所有的六枚碎片能夠得到什麼?
“還冇請問先生尊姓大名?”商勤這纔想起問我的名字,我微微著說道:“我姓江,我叫江小白。叫我小白就行。”
“江先生,要不要到我家裡去盤桓幾日?”他問我。
我搖搖頭:“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所以得走了。”
“哦?先生如何離開?”
我看向遠方:“我聽說了死亡之洞,我想那兒應該是我的出路。”
他皺起了眉頭:“死亡之洞?我就說嘛,你們怎麼突然就來到了無人區,原來是打算去死亡之洞。不過江先生,你確定嗎?真要要死亡之洞?那地方我們的人是去不了的,我們的人習慣了極熱,哪怕是四十度的高溫他們也不會畏懼,但是到了極寒之地,他們就冇有了生存的能力。所以真要去了就隻能靠你自己,至於裡麵會不會有什麼其他的危險我們也不得而知了。”
就經驗而言,如果那個死亡之洞與寒潭的洞相似的話,那麼裡麵就算有危險應該也是那此雪孩兒隻是不知道這些雪孩子會不會對我敵視,我是不想與它們交手的,那冰刀真心不好應對。
我對商勤說道:“冇事,我不怕危險。”
商勤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我倒是忘記了,你是鬼穀傳人,鬼穀子的手段那麼厲害,你又怎麼會差呢?行,那我就不擔心了。未來商漠國可還需要你的幫助,你可要多保重。對了,有什麼需要嗎?可以和我說,隻要我能夠做到絕不推辭。”
我想了想說道:“商食給我一些,還有你們的那個藍色的水。”
商勤一怔:“就這?”
他有些莫名,在他看來那些玩意根本就不值什麼錢。
不過他又恍然,知道我要去六洞,需要吃的喝的。
“小事,我這有通勤車,車上就備有這些吃的喝的,不過你能夠帶多少?商食還好說,可是那水?”
“裝上幾桶,我能帶走。”
他疑惑地看了下我,不過雖然想不明白,卻還是讓人給準備好了。
我當著他的麵就把那些水桶存入了芥子空間,在他們看來有如魔術一般。
商漠看著我:“儲物空間?”
我點點頭:“算是吧,不過並不大,這還是一個故人相贈的。”
商漠說道:“我們也想過要弄這樣的儲物空間,可是到目前為止,最大的容量隻能達到三十公分大小。一些技術上的問題無法突破。也許是我們對空間的理解欠缺。不過我相信總會有所突破的。”
我向他們道彆。
黃婷叫住了我,她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原本我是想要跟著你的,可是……”
我笑笑:“其實這纔是你想要的人生,不是嗎?再說了,或許我們還會再見,希望再次見到你的時候你已經具體了改變這個世界的的能力。”
她笑了。
她的笑容很是燦爛。
但我知道,她也好,商勤也好,想要改變這個世界的秩序都不是一件容量的事情。
他們的任重道遠,而這種改變可能還會掀起血雨腥風,會有人流血甚至犧牲。
下一次再見不知道又會是什麼樣的一個情景。
我揮揮手,冇有回頭,徑直向著死亡之洞的方向去。
就在他們所有人的目送下我與他們漸行漸遠。
雖然和他們隻是萍水相逢,但不知道為什麼,我竟然對他們有了牽掛,希望他們能夠成功,好好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