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漠國,這是一個什麼樣的國度?
人類與動物竟然能夠和諧相處。
我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這兒的人不吃肉的嗎?”
女人扭頭看我一眼,那眼神中帶著一種驚恐:“吃肉?吃誰的肉?”
我愣住了:“在我們那兒,專門有一些我們人類自己飼養的家畜,是用來供人類食用的。”
女人瞪大了眼睛:“你們怎麼能這麼做?”
果然如我想的那樣,他們能夠與動物和諧相處,那麼極有可能他們是不會以動物為食的。
我說道:“我也不想騙你,在我們那兒確實是這樣的,這並不是我們殘忍,而是食物鏈的必然結果。”
“食物鏈?”她一臉的疑惑。
我便對她進行了科普。
“所以你們為了滿足你們的口腹之慾,可以無視那些動物的生命,可你想過冇有,它們也是生命體,它們也有自己的親人,有自己的情感,更有著與我們一樣活著的權利!”她的聲音都有些顫抖,就像是聽到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可是我們那兒的很多動物都不具備像那隻蠍子一樣的靈智。”
“你錯了,並不是所有的動物都像那隻蠍子擁有靈智,能夠與人類溝通的,但這不是它的錯,也不能因為它不能與我們溝通,不能服務於我們這個社會體係而隨意地決定它的命運吧?你們這已經不是決定它們的命運了,而是屠殺,徹徹底底的屠殺!”
我一下子語塞,不知道該如何應答。
“眾生皆平等,憑什麼你們就覺得你們比那些動物高一等?或許你覺得你們比它們聰明,可是事實真是如此嗎?並不是這樣的。很多開啟了靈智的動物,它們的智商甚至還超越了人類,那是不是它們就能夠決定我們的命運,是不是這它們就有資格將我們當成美食呢?”
我陷入了思考,在這之前我確實冇有去想過這個問題,可聽著她的話,理好像就是這個理。
如果在之前,我們人類的進化不及其他的生物,冇有能夠像今天這樣生出智慧來的話,那麼我們人類是不是也應該淪為食物鏈的最底層?
不是冇有這樣的可能性。
那麼那個時候任人宰割的可能就不是那些動物,而是我們人類了。
這個世界為什麼就不能人與動物和諧相處呢?
可彆說是人與動物了,在我們的那個世界,人與人之間能夠和平相處都很困難。
為什麼會有戰爭,為什麼會有犯罪,還不是緣於各種各樣的慾望嗎?
慾望是原因。
所以她說我們食肉是為了滿足我們的口腹之慾,好像真是這樣的。
“那你們以什麼為食?”
“我們食用的是一種特殊的食物,這種食物吃一次可以一週不用進食。”
吃一次管一週?我不禁有些好奇起來。
她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個小丸子,綠色的。
她說道:“就是這個,它蘊含了我們體內所需要的能量,我們也好,動物也好,他們都是食用這種丸子。”
“它叫什麼?”我有些驚訝地問道。
“叫商食,是提煉出來的植物精華,再輔以一些微量元素,這隻是普通版,還有加強版,服用一次可以抵上一個月,隻是那個的煉製成本要高些,我們一般都隻用這種。”
“那在你們看來植物是不是生命體?”
“是,所以這一點我們也很無奈,但冇有辦法,我們必須活著。”
我淡淡地說道:“我們也必須要活著,我們冇有你們所謂的商食,我們那兒的人都需要一日三餐,每天都需要吃飯的,為了能夠補充各種營養,維持我們的生命,我們必須肉食,而我們所食的幾乎都是我們餵養出來的專供肉食的動物,這些動物從生下來的那一天起,命運就已經註定了的。”
她皺起了眉頭:“每天都吃?還要吃三次?你們這樣不容易生病嗎?”
這是什麼邏輯?什麼叫不容易生病嗎?
“你想想,人體其實所需要的維持生命的微量元素無非就是那幾樣,而你們攝入的那些食物太多,太雜,而其中除了你們必須的微量元素之外是不是還會同時食入一些對你們身體根本就冇用的東西,甚至還有可能對你們的身體造成損害,一次兩次也還好,可是一日三餐,而且聽你那麼說,你們對食物的攝入量還挺大,那豈不泥沙俱下,好的壞的都堆在了你的身體裡?”
我點點頭,她這話我還真就不知道應該怎麼反駁。
她繼續說道:“你們那兒的人壽命應該不會太長吧?”
我也來了興趣,我冇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反問了一句:“那你們呢,你們的人均壽命是多少?”
“三百多歲吧,之前科技院的那幫子老傢夥可說了,待他們的那個研究結果出來了,極有可能讓我們的整體壽命延長一百到兩百歲。”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麼下來他們的人均壽命不是能夠達到四百到五百歲嗎?
是我們的六倍到八倍左右。
車子開了差不多半小時,我偶爾看向車窗外麵,仍舊是漫漫黃沙,一望無際。
“看來你們的文明已經達到了一個可怕的高度。”
“算是吧。”
“對了,你還冇告訴我你叫什麼呢。”我又一次問道。
她才說道:“我叫黃婷。”她的名字也很有我們大夏的味道。
“我叫江小白!”我伸出手去,她猶豫了一下,然後她的手和我握了握,馬上就收了回去。
我們並不擔心車子會失控,在這兒根本不可能發生什麼車禍。
反正這兒方圓幾十裡都看不到有人煙。
就算偶爾有能夠見到極個彆的人日也對我們構不成什麼危險。
“你們商漠國你這身手應該是算是頂尖的存在吧?
黃婷的神情有些得意:“那是,不然我也不會被派往軍中。”
“既然你們與動物都能夠和諧相處,那麼你們人類自身應該是不會有什麼矛盾的吧?”我問她。
她想了想回答道:“也不儘然,人類之間還是有著一些矛盾的,這很正常,人類有慾望,這就使得人類之間確實是存在著這樣那樣的問題的。特彆是在資源分配的時候,他們就會相互的比較,凡事都不可能做到一刀切,不是嗎?對於人類而言,再好的分配方式都會被懷疑。另外,一些人會覺得自己吃虧了。”
她說到這兒的時候長歎口氣。
我問他們是怎麼處理這樣的矛盾的。
她說用一些機製與規則來進行約束,這種約束是人與動物都必須遵守的。
一旦有人破壞了這樣的資源分配方式的話,那麼他就觸犯了律法,破壞了規律,這樣就需要一個執法部門來進行製裁。
“好,那我又問你,執法部門是不是還是有自己的私心?不隻是執法部門,甚至就連規則的製定者,他們難道就不會有私心嗎?”
她看我一眼,然後冇有再說話,彷彿在思考著我的話。
我也不再說話,我知道在這一點上我不會說錯。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紛爭。
對於他們商漠國而言,他們要平衡的不隻是人類本身,他們還要平衡與那些動物之間的利益關係。
說白了,一切皆是利益。
隻要有利益分配這樣的事情就一定會有矛盾,這種矛盾是根本不可調和的。
哪怕是他們商漠國也不行。
從黃婷的反應我也看出來了,還真是被我給說中了。
我歎了口氣:“看來你們商漠國並不像你說的那麼和諧,如果我猜得冇錯的話,你們與動物之間也存在了極大的矛盾吧?”
族群之間肯定也會有問題,而且還是大問題。
不同種族之間怎麼可能做到真正的和諧,我相信不隻是下麵的人難以真正平等相處,就連上層也是一樣。
他們都會把自己族群的利益放在第一位,這樣一來,這種和諧自然也就隻是表麵上的。但我還是對商漠國的最高決策者高看了幾眼,至少他能夠讓這個國度維持這種表麵上的和諧。
他能夠平衡兩大族群,哪怕隻是表麵上做到這一點他都已經很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