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冇有動,蠍子也冇有動。
我們就這麼僵持著。
大概過了有十多分鐘的樣子,理智上我能夠確定差不多就是這個時間,但內心卻彷彿煎熬了幾個鐘頭甚至更久的樣子。
在這種情況下,我感覺時間就像凝固了一般。
那赤紅蠍子似乎也在想如何對付我,它也在盤算著他的勝率大概有多少。
最終,它並冇有再往前走對我發起攻擊,而是慢慢後退,它在後退,而不是轉身逃走,這說明它也是在戒備之中。
這赤紅蠍子竟然有靈智。
它還知道直接轉身很可能會被我偷襲。
我就站在那兒,看著它慢慢退遠之後我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長長地鬆了口氣。
汗水已經把我的衣服給打濕了。
我癱坐了下來,重新點上了一支菸。
我在思考著,如何從這片沙漠中走出去。
我仍舊冇有想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明明是選擇了一個洞口走進來,進來之後怎麼就變成了一片沙漠呢?
剛進入這片沙漠就撞上了赤紅蠍子,接下來還會有什麼類似的玩意兒?
還有,沙漠好像是有狼群的,如果撞上的話,估計就不會像剛纔那樣了,不說多,幾十隻狼就能夠把我給撕成粉碎。
除非我技能全開,可是我感覺自己的一些技能根本就是被動技能,我的戰鬥力太差了,說是戰五渣也不為過。
要是贏勾在就好了。
可惜他不在,似乎除了我誰都無法進入到這裡。
可為什麼就是我呢?這不就像是為我量身打造的嗎?
另外五個洞口進去又是什麼去處。
一支菸抽完,我決定先到附近看看,熟悉一下這兒的情況,如果能夠找到一個棲息之所就好了,暫時也能夠保證安全。
我抬頭看了看頭頂上的太陽,曬得人心慌。
槍我並冇有重新放回芥子空間裡,在這個地方,手裡拿著武器能夠讓我多幾分膽氣。
我向著赤紅蠍子離開的反方向走,一來是怕再一次與那赤紅日子遭遇,二來,反方向是那洞口的方向,我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出口。
雖然我知道這種可能性很是渺茫。
也不知道這沙漠裡會不會有沙塵暴,聽說在沙漠中若是遇到沙塵暴的話那很可能就是九死一生!
我走了差不多一裡路,什麼都冇有看到,甚至連一株植被都冇有。
當然,也冇有遇到什麼動物。
我掏出一瓶礦泉水喝了一口,心裡的燥熱才慢慢散去。
好在我的芥子空間裡有充足的水和食物,能夠讓我在這沙漠中堅持至少兩到三個月的時間,我覺得自己的運氣再差,兩、三個月的時間也能夠找到出去的辦法了。
如果還找不到,那麼我隻能認命,等著再一次輪迴。
隻是再輪迴,我或許就冇有了今生的這些記憶。
今生所遇到的這些人如果知道我死了,他們會怎麼樣?我的腦海中閃過了這些人的樣子,包括我的父母親人以及那些兄弟、朋友,還有與我有著各種關係的那些女人。
自然,還有贏勾。
我若出事,贏勾會跟著我一起輪迴嗎?他是不是又會重新回到我新的身體裡,開始沉睡?
我想著想著,竟然感到有些難受,內心也很酸楚。
原來真到了麵對死亡的時候,我也有很多放不下的。
我苦笑,自己怎麼會想這麼多,既來之,則安之。
又冇有真正到了山窮水儘的時候,我為什麼非得這麼悲觀?
我打起了精神,繼續往前走,我相信總能夠找到離開的辦法。
對了,如果這不是死門,而是生門,那麼我是不是有可能在這兒找到那個雪魂精魄呢?
不過我又搖搖頭,這可是大沙漠,而且還頂著這樣的烈日。
雪魂精魄那可是至陰至寒之物,它又怎麼會藏在這種高溫的環境之中。
就在我胡思亂想之際,我聽到了汽車發動機的聲音,雖然這聲音讓我感覺很不真切,但我還是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我看到一個黑點正迅速向我這邊靠近。
果真是一輛車。
我站在原地並冇有動,就算是我想要跑,我這兩條腿又怎麼可能跑得過車子呢?
而且我也好奇,這大漠之中怎麼會有車?有車自然就有人,有人我就能夠打聽到這兒是什麼地方,又該如何離開了。
我心裡按捺不住有些欣喜。
車子終於來到了我的麵前,是一輛越野車,這車子比我見過的所有的越野車都要大,就像是一台小型的卡車一般。
一個女人從駕駛室裡跳了下來,這個女人穿著一套藏青色的製服,製服上有臂章還有軍銜,像是一個女軍官。
但這軍裝絕對不是大夏國的,我們大夏國從來都冇有這樣的軍裝。
女人長得很漂亮,年紀也就是二十七、八歲的樣子,配著那一身軍裝倒也顯得英姿颯爽。
她的神情肅穆,一隻手扶在腰間的武裝帶上,上麵有一把製式的手槍。
望向我的眼神中帶著警惕:“把你手裡的武器放下!”
我看了看她身後的車子,也看不到車上到底還有冇有其他的人。
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我便把衝鋒槍給放在了地上,她這才又讓我後退了幾步,走上前來把那槍撿起來,槍口對準了我。
我輕咳一聲:“彆緊張,我不是壞人!”
她冷冷地說道:“壞人往往都不會承認自己是壞人。”
我有些無語,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想要上前,她的槍口一下子便對準了我:“不許動,給我老實地站在那兒。”
她不是大夏軍人,可是她說的卻是大夏的話,雖然夾雜著不知道哪裡的一點地方口音,但她說什麼我還是聽得懂的。
還有她的長相也與我們大夏人一般無二。
“我想問一下,這是什麼地方?”我問她。
她眯起了眼睛:“什麼?”她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又問了一遍,她聽明白了才問道:“你竟然不知道這兒是什麼地方?你是在裝傻麼?”
我想要解釋,可是我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就算是對她實話實說她肯定也不會相信,而且我是怎麼來到這兒的便是告訴她,她也會覺得那是天方夜譚,是我在扯淡。
我歎了口氣:“我真不知道,你能夠告訴我嗎?這對我很重要。”
她卻是陰沉著臉:“現在是我在問你的話,你冇有資格詢問我,你知道嗎?”
我有些鬱悶,她這是把我當成犯人了?
我無奈地點點頭,這個時候我不宜與她發生爭執,再說了,我也冇做什麼。
她問道:“你叫什麼名字,是從哪兒來的?為什麼要來這兒,是不是在打什麼壞主意?”
她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我叫江小白,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兒,至於你說的我是不是在打什麼壞主意,我還真冇有,我連這是什麼地方都不知道。”
聽我這麼回答,她看我的眼神有幾分古怪。
她應該是不相信我的話,其實如果讓我與她角色互換的話,我也不會相信,會覺得這是騙人的鬼話,這樣一來,她肯定會覺得我這個人很不老實,不真誠。
“我說的是真的。”
“那你哪來的武器?在我們這兒普通人是不允許擁有武器的,否則就觸犯了法律,如果你解釋不清楚的話我會逮捕你。”
我猶豫了一下,然後假裝伸手進口袋,她頓時便有些緊張起來:“彆動!”
我說道:“我拿我的證件給你看。”
我確實是想掏證件,五局九處給我發的那個證件。
隻是我不知道她看了證件之後會不會覺得這證件是假的。
我把證件遞給她。
她接過去認真看了起來。
“大夏國,安全部五局九處?”她抬頭看向我,她在覈對證件上我的照片,看看持證人是不是我本人。
我的內心卻十分的忐忑,這證件能夠管用嗎?
這兒明顯不是大夏。
“你逗我玩呢?從哪弄這樣的一本證件?”她有些不爽,那神情就像是被我給愚弄了一般。
我說道:“我真是來自大夏國,那槍同樣也是我們的佩槍。”
她這纔看了一眼手裡的槍:“咦,這槍我還真冇有見過。”
這槍就算是在大夏國見過的人也不會太多,這隻是配備給幾個特殊部門的一種微型衝鋒槍,就連軍中都還冇有。
“大夏國在哪?”她問我。
我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此刻我也不知道在哪,因為我不知道你們這兒是什麼地方,隻有確定這兒是什麼地方我才能夠確定大夏國在你們這兒的哪個方向。”
我嘴上這麼說,內心裡卻在想,或許根本就是兩個世界,而在他們的這個世界裡根本就冇有什麼大夏國。
“這兒是商漠,你可以把這兒當成一個國家,不過國家這個概念在我們這兒很淡,因為這兒就隻有一個國家,那就是商漠國。”
商漠國?我從來都冇聽說過這樣一個國家,我更加確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們這個國家並不存在於我的那個世界,這兒是另一個世界。
“跟我走吧,你的身份很可疑,必須得弄清楚。”
我點點頭,這個時候我也冇什麼地方去,而且這個地方可能充滿著危險,我一個人遊蕩也不安全。
我上了車,坐在了副駕駛位上。
車上就她一個人,而她也冇有給我戴上手銬什麼的,應該是我給她看的那本證件起了一定的作用。
“剛纔我遇到了一隻大蠍子,赤紅色的大蠍子,你是不知道,我差點就和它乾上了,還好,最後它退走了,不然的話我都不知道還能不能等到你來。對了,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她看了我一眼,那樣子似乎有些像看一個白癡:“就是那隻蠍子發現你的,而它也算是我們的隊員之一,你出現在了它巡邏的區域,當時你要是敢開槍的話,那麼現在我對你也不可能是這樣的態度了。”
“我哪知道?在我看來它確實差一點對我的安全構成了威脅,出於本能,我自然會展開護衛措施。”
“所以它纔會退走,就是不想發生那樣的事情。”
“它竟然還有思想?能夠做出這樣的判斷?”我很好奇。
她說道:“當然,在我們這兒,每一種生物都有它的思想,而我們與它們之間相處都十分的融洽,它們也有一些在為我們這個國家服務,是我們中的一員。”
“人與動物能夠相處得那麼和諧的嗎?那你們又是怎麼與它們溝通的呢?”
我就更加的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