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隻是我,中年男子也看笑了。
估計他也覺得瑪魯這麼做有些滑稽。
可是當瑪魯重新用那槍瞄準他的時候他笑不出來了。
我們看到他的眉心多了一個紅點。
有用嗎?這個傢夥可是會消失的。
可是漸漸的我發現中年男子的神情徹底的變了:“為什麼我無法動彈?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笑啊,你再笑一個給我看看!”
中年男子冇有再有什麼動作,看向他的眼神充滿了恐懼。
“你這到底是什麼槍?”
“專門用來對付你的槍,你就隻能站在那兒等死。”
“專門用來對付我的?怎麼可能,你到底是誰?”
瑪魯冷笑:“我是誰?你不是罵我雜種嗎?你會為你的這句話付出代價。”
說著他便開槍了,我並不感到意外,從他確定我是被中年男子所傷的那一刻,我便知道瑪魯一定會對他出手。
隻是我原本並不確定他能夠對付得了中年男子。
畢竟中年男子太詭異了,每一次感知到危險他就消失不見。
可是這次他遇到了瑪魯,而偏偏瑪魯手裡的槍卻讓他無法動彈,也不能消失。
這一槍打在他的腹部,我看到有血溢位。
“怎麼可能,普通的槍怎麼可能傷得到我?”
瑪魯淡淡地說道:“誰告訴你說這是普通的槍,給槍我的那個人說這槍是專門對付想要傷害我阿爸的人的。”
“那個給槍你的人是誰?”
“一個喜歡騙吃騙喝的糟老頭子,不過我信他,之前他讓我給阿爸送香菸,我說知道他是好人。”
我有些無語,他說的糟老頭子應該就是鬼穀子無疑,當時我在百年前的藏地就是鬼穀子找上了瑪魯,讓瑪魯給我帶了幾條華子。
也隻有他能夠有這能耐,弄出這把專門剋製中年男子的槍。
果然,中年男子應該也猜到了瑪魯口中的老頭是誰,他很是不忿地叫道:“是他,怎麼會是他。他難道早就已經算到了這一切?”
源老頭冷聲道:“當然,這個世界還真冇有什麼是他算不到的。”
中年男子捂住自己的腹部:“可是那又怎麼樣,傳承人都要死了他就算殺了我又如何。反正我也賺了,就如你所說的,我活了幾百年,哪怕就是現在死去我也值了,至少拉著傳承人給我墊背。”
“想多了,你以為你真能夠殺了我阿爸嗎?”
他這話彆說是中年男子,就算是我和殷無語以及源老頭都是一愣。
我和殷無語隻剩下不多的生機,我感覺讓我們堅持一個小時都是奢望。
失血太多,靈魂受損,斷然是活不了的了。
偏偏瑪魯卻道:“怎麼,你們不相信嗎?那個老頭兒,能幫我一個忙嗎?”
他說話的時候槍口仍舊是對著中年男子的,源老頭忙問道:“什麼忙?”
源老頭此刻已經把瑪魯當成了我們的救星。
事實也是如此。
是瑪魯的出現改變了局麵。
瑪魯說道:“幫我找一個人來,隻要找到她就能救我阿爸他們。”
源老頭也來了精神,他問道:“找誰?”
“其實我也不知道她是誰,那糟老頭隻說了好的名字,叫什麼來著,對了,叫時光。”
源老頭整個人都是一震,便是我也上個班直了眼睛。
這是殷無語的夢境,並不是真正的源穀與歸墟,怎麼可能有時光存在?
源老頭苦笑著搖頭,眼裡的希望變成了失望。
可是我卻不像他那樣,既然鬼穀子能夠這麼說,說明這件事情並不是不能辦到。
見源老頭冇有答應,瑪魯有些不悅:“趕緊去啊,還愣著乾嘛?晚了我阿爸和這傢夥說真的玩完了。”
源老頭無奈道:“這兒不是源穀與歸墟,時光根本就不在這裡。”
瑪魯不屑地說道:“糟老頭子早就算定你會這麼說,他說了,你們若是這麼想那就錯了,他說你冤枉與時光一起待了上萬年,可是卻仍舊對她不瞭解。雖然這兒不是源穀與歸墟,但時光卻是無處不在的。”
源老頭整個人都呆住了。
不隻是他,我的內心也很是震憾,時光無處不在,好像還真是這個道理。
源老頭這纔回過神來:“好,我馬上去找她。”
說罷他扭頭就跑。
什麼情況,這就知道該往哪去找了嗎?時光真能出現?
我已經想到了一種可能,時光若是想要救我們其實並不難,時光倒流,可是當時光真能夠做到時光倒流的話,一切都會回來,結果還不是一樣的嗎?
除非……
我突然感到或許我對時間根本就不瞭解,之前我便確定了時間是真實存在的,但時間卻並非如我們看到的那樣是順著一個方向均速運動的。
時間是變量,隨著外部條件的變化它或許會變長也或許會變短,甚至停滯。
那麼它的時光倒流能不能隻針對它想要針對的目標對象?就比如她對我和殷無語使用時光倒流,真正承受這個過程的是我和殷無語本身,與其他的人或事冇有一點關係。
太有可能了。
隻是我和殷無語能夠堅持到她來嗎?
“來不及了,現在纔想著去找她已經來不及了,他們會死,一定會死!”中年男子麵露猙獰,瑪魯對著他又是一槍,這一槍打中了他的肩膀。
瑪魯說道:“看來我這槍法還得練練,不過也無所謂,那糟老頭子說了,隻需要一槍,無論打中了你身體的哪個部位你都活不了。對了,他還讓我給你說件事兒。”
中年男子看著瑪魯:“說什麼?”
瑪魯說道:“他說傳道者其實在傳道之後並不是像你想的那樣,傳道者隻是把自己擁有的能力複刻到傳承人的身上,他自身的能力並不會消失,也就是說,他們不會變成普通人,他們仍舊能夠活得很久,就像那個鬼穀一樣。除非……”
瑪魯的話隻說一半,中年男子有些急了:“除非什麼?”
“除非是他們自己作死,就像你現在這樣。”
當聽瑪魯說完,中年男子整個人都不好看了。
瑪魯又道:“你捫心自問,你真的隻想好好活著嗎?不,你不隻是想要活著,你是死於你自己的野心。你比其他傳道者要聰明,可是這也正是你的弱點,老話說,聰明反被聰明誤,你這是自食其果。好了,他的所有話我都說完了,接下來你該上路了。”
說著他便準備開槍殺了中年男子。
“且慢!”源老頭的聲音傳來,他居然回來了,跟在他身邊的人不是時光是誰?
瑪魯有些納悶:“為什麼不能殺他?就算我不殺他他也會死。”
源老頭說道:“你去看看他倆該怎麼弄。”這話他是對時光說的,時光的神情難得嚴肅,她衝源老頭點點頭,然後走向了我和殷無語。
源老頭又對瑪魯說道:“我還有一個問題要問他。”
中年男子冷笑:“你想知道最後三分之一的傳承在哪兒?”
“冇錯。”
“我憑什麼要告訴你,我已經是要死的人了,我為什麼要讓他得到完整的傳承?你們死了這條心吧,想知道自己去問鬼穀子,他不是什麼都算得到嗎?他總不會讓自己斷了傳承吧?”
我還想要聽聽他們的對話,可是時光卻一隻手撫住我的額頭,另一隻手撫住殷無語的額頭:“你們放鬆心神,什麼都彆想,也不要去聽他們的對話,閉上眼睛。”
我依她所言閉上眼睛,也不再去管源老頭他們,我相信源老頭會處理好的。
我儘量放鬆自己,什麼都不去想,冇多久我就完全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