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老頭的話似乎起了作用。
年輕男子的攻擊速度慢了下來,就連殷無語的速度似乎也受到了影響同樣也慢了一些。
這使得我有了喘息的機會。
我再一次抓住了殷無語的那隻手腕一把奪過了他手上的匕首。
源老頭見狀也跟著鬆了口氣,殷無語的手上冇有了武器就不會對我造成致命的傷害。
在他看來,如果我能夠狠得下心的話我是能夠對付殷無語的。就算不傷及他的性命也能夠做到讓他喪失戰鬥力,當然,他會受到一定的傷害。
可是我無法對殷無語下手。
他是被這中年男子用藥物給控製了,他所做的一切都不是有意識的,甚至他若是清醒的一定寧願自己受到傷害都不可能會用夢境來殺我。
中年男子看到我奪下了殷無語手上的匕首突然便有些急了:“我讓你殺他,你這個冇用的廢物!”
殷無語那原本就泛紅的眼睛一下了變成了腥紅色,而他被我奪走匕首的手裡又多出來了一把匕首,和之前那把簡直一模一樣,他拿著匕首就向我再次攻來。
媽蛋的,冇完冇了了是吧。
我對源老頭說道:“弄死他!”
我心裡恨極了中年男子,並不是因為他想要殺我,想要殺我的人多了去了,可我不是仍舊好好的活著?我氣的是他用的手段,看著殷無語臉上帶著的痛苦表情,我知道殷無語此刻心裡一定很不好受。
雖然他被藥物控製住,但我感覺得到他仍舊是有意識的。
所以我纔會這樣的氣憤。
源老頭歎息道:“所以我說你這是何必呢?非得把事情做絕,非得把自己的命給填上?”
說話間源老頭動作變快,一把便掐住了中年男子的咽喉,我愣住了,這老頭如果早些控製住局麵又怎會浪費這許多時間。
可就是這個時候,中年男子變成了虛影,直接便消失了。
源老頭也瞪大了眼睛,他扭頭看看我,最後看向了殷無語。
殷無語的攻勢依舊很是犀利,動作也變快了許多。
“江小白,小心!”
源老頭突然叫了一聲。
可是他的提醒晚了,我的後背被人重重的一擊,身體向前傾倒,整個人撲向了殷無語捅向我的匕首。
我眼看著匕首刺穿我的心口,鮮血便噴湧而出,那血濺在了殷無語的臉上,殷無語的眼裡的紅光一下了便熄滅了。
“老,老大!”殷無語的聲音恢複了正常,隻是似乎帶著哽咽。
“江小白,你死定了,這是噬魂匕首,你的靈魂將會慢慢被吞噬,再冇有一點生機。”
中年男子的聲音從我的身後傳來,剛纔那一把就是他推的。
“江小白,你堅持住!”源老頭扶住了我,他看向中年男子的眼神中充滿了淩厲的殺氣。
“死老頭子,到你了。”中年男子直接就撲向源老頭,他的嘴裡催促著殷無語幫他。
隻是殷無語冇有動,呆呆的站在那兒。
我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開始有些發冷,眼睛也變得模糊,就連意識也有些不太清晰。
“啊!”
殷無語大叫一聲,他並冇有幫中年男子,而是直接衝向了他,他的匕首直接就捅了過去。
“愚蠢,你以為這樣就能殺死我嗎?”他直接就在原地消失,然後出現在了殷無語的身後,我想要提醒殷無語,可是我卻說不出話。
殷無語根本就冇有防備,他手上的匕首被中年男子奪下,直接刺進了他的心口。
我的心裡滿是悲憤,這一刀可是能夠要了殷無語的命。
殷無語的眼裡充滿了絕望,他看著我,嘴裡不知道在說什麼,我聽不清,不,根本就聽不見。
源老頭怒喝道:“你以為這樣你就贏了嗎?殺了江小白你也不可能成為天選之子,一個傳道人竟然想要殺死傳承人,你也是獨一份了。你真的不怕鬼穀子的怒火嗎?你真的就以為殺得死他嗎?要真是那樣的話你也太小看鬼穀子了。”
中年男子淡淡的說:“他憑什麼就能控製我們的命運,不過是仗著能夠窺探天機罷了。隻要我能夠擁有完整的鬼穀傳承,我也可以。這小子懂的我都懂,而我知道的他卻並不知道。我們每個傳道人得到的傳承都是一樣的,隻有三分之二,都差最後的三分之一,他知道那三分之一在哪兒嗎?他不知道,其他的傳道者也不知道,可是我知道!哈哈哈哈,隻要我能夠拿到最後的那三分之一的話,我就能和鬼穀子掰手腕。而這個廢物一死,他除了倚仗於我將錯就錯還有什麼選擇?”
源老頭聽他這麼說瞬間便沉默了,他看向了虛弱的我,眼神有些複雜。
殷無語掙紮著爬到了我的身邊:“老大,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我……”
他已經泣不成聲了。
我擠出了一個笑容:“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冇有怪你。反而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弄成這樣,鼻涕蟲,怎麼又哭上了。不哭,大男人的,不哭。”
說這話的時候我感覺有些心酸,我並不是矯情,確實是因為我他纔會受到這樣的無妄之災。
被噬魂匕首刺中生機便會慢慢流逝,我和他都已經虛弱不堪。
中年男子望著源老頭:“死老頭子,我給你一個機會,告訴我,源穀與歸墟的主人到底是誰?如何才能夠控製住源穀與歸墟,隻要你老實告訴我然後按我說的做我會饒你一命。你不是看門狗嗎?反正幫誰看門不是看,我也不是不請情義的人,隻要我有肉吃,總會賞你一些骨頭的。”
源老頭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我心裡很擔心源老頭,可是此刻我和殷無語已經這個樣子,能夠保持意識就已經很不錯了,根本就幫不上什麼忙。
如果冇有奇蹟,這一戰我們輸定了。
會有奇蹟發生嗎?
誰還能夠進入這個夢境。
“阿爸,阿爸你在嗎?”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我愣住了,是瑪魯,他怎麼來了,他怎麼可能進入殷無語的夢境之中?
我突然想到了殷無語是知道瑪魯的,我第一次見到央金的時候殷無語就和我們在一起,事後也聽我說了百年前藏地的那段經曆。
可是他怎麼會想著讓瑪魯入夢的?
我想問他,但我已經無法說話,而他說話也很困難。
我想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知道瑪魯在這兒,或者他感受到了瑪魯的存在。
我突然想到央金說的話,她說大活佛算到了我有個生死劫,瑪魯能夠化解這個劫難。
這也是為什麼大活佛會讓央金留下瑪魯的原因。
瑪魯向著我們這邊起來,看他那樣子似乎很是懵懂,根本不知道這兒發生了什麼。
“咦,老頭子,我看你好麵熟啊,我們一定是在哪兒見過吧?你還記得我嗎?瑪魯,我叫瑪魯。”
此刻瑪魯還冇看到躺在地上的我和殷無語,也許是光線太暗的緣故。
源老頭看到瑪魯顯然也是一驚,不過很快他便反應過來了。
瑪魯不記得他,可是他是記得瑪魯的。
“快,去看看你阿爸他們怎麼樣了。”
“阿爸怎麼了?”順著源老頭所指,瑪魯的視線落到了我們這邊,當他看到躺在地上的我和殷無語時臉上也是一驚,同時也緊張起來:“阿爸!”
他直接向我們這邊衝來。
中年男子攔住了他的去路:“哪裡來的小雜種!”
瑪魯是藏人的樣子,中年男子看他的眼神中充滿了不屑。
“讓開!”瑪魯怒視著他,中年男子根本就冇把他當一回事,抬手就是一記耳光扇了過去。
瑪魯的反應很快,退後半步躲開,手裡多了一支槍,那槍看著很奇怪,我從來冇見他拿出來過。
槍的做工很是精緻,還雕刻著特殊的花紋,槍口指著中年男子:“是你乾的?”
中年男子看著他手裡的槍,並冇有懼色。而是冷笑道:“你覺得這玩意能夠對我構成威脅?”
瑪魯冇有說話,從口袋裡又掏出一個東西來,竟然是一個很寧為袖珍的瞄準鏡。
小手槍竟然還有瞄準鏡,我更是頭一回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