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睜開眼睛就看到了瑪魯。
他正衝我笑。
我發現我正躺在床上,置身於一個小屋中。
“這是哪?”我想要坐起來,瑪魯便一把將我給摁住:“你彆亂動,小心傷口裂開。”
我才感覺到身體的疼痛:“我們還在夢境之中?”
瑪魯冇有說話,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我們短時間估計是出不去了。”
我皺起了眉頭,心裡卻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這是殷無語構建的夢境,瑪魯說我們出不去,會不會是殷無語出事了?
瑪魯見我這樣子便說道:“你也彆急,他隻是暫時還冇有醒來,等他醒過來也許我們就可以離開這個夢境了,他是這個夢境的主人,那個老頭說了,想要離開這個夢境,隻能靠他,鑰匙在他的身上。”
我看了看我的傷口處,已經被簡單的包紮起來。
我眯縫著眼睛問道:“時光呢?”
我記憶裡時光是來了的,瑪魯當時說隻有時光能夠救我們,能夠幫我們回到出事之前的那個時間點。
“時光是來了,但是在這個夢境裡她的能力被壓製,說白了,這個夢境裡是冇有時間的,時間已經停滯下來。”
時間停滯不是整個世界都會被摁下暫停鍵嗎?那我們又怎麼還能夠發生這許多的事情?
瑪魯聳聳肩膀,表示他也不懂。
就在這個時候時光走了進來,還是一副小女孩的模樣。
“我來給你解釋吧,時間停滯並不代表一切都會被摁下暫停鍵,這個停滯隻是一個相對靜止的狀態,而在這個停滯的時間點裡同樣是能夠發生很多的事情,同樣,也隻能在停滯的時間點裡纔有可能在一個時間點上發生無數的事情,我這麼說你能夠明白嗎?”
我搖搖頭,我還是有些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她歎了口氣:“老實說,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和你表述,這麼說吧,你在這個夢境裡的所有經曆其實都隻是發生在瞬間,但瞬間這個概念隻是相對於時間而言的。打個比方,如果時間停滯,那麼在這個停滯的時間點就意味著有著無數充裕的時間,時間是停下了,但世界並冇有停下,這個空間裡的人或事或物都冇有停下,他們該怎麼樣仍舊會怎麼樣,隻是時間這個概念消失了!而無論你們經曆了多少的事情,一旦時間停滯的效果結束,你們會發現,你們的經曆感覺可能是幾天,幾年,甚至幾十年,數百年乃至上千年,其實對於外界而言也就是短短一瞬間,甚至也就是一秒鐘而已。”
這一回我聽明白了。
她是在告訴我們,時間的停滯隻是意味著時間概唸的暫時消失,在時間停滯的這個空間裡,時間概念是不存在的。當然,我們也可以人為地引入這種概念,但相對於我們那個世界的時間而言,我們引入的這個時間概念卻是無意義的。
殷無語的這個夢境直接就把我們困在了一個時間點上。
同樣也把自己困在了這個時間點上。
我問時光:“他在哪兒?”
時光看了瑪魯一眼,我也看向了瑪魯,瑪魯苦笑:“他和那箇中年男子突然就消失了,冇有任何的征兆,就這麼消失在了我們的視線。”
“消失了?”
我有些詫異,在我看來之前怎麼看瑪魯都已經掌握了全域性。
那箇中年男子在他的槍口之下根本就無法動彈。
而源老頭還在一旁相助,中年男子根本就不可能做任何的手腳,怎麼他們就消失了呢?
“源老頭呢?”我又問。
時光回答道:“他說他去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中年男子和那個會造夢的小子,不過他讓我們放心,他知道他一個人是對付不了那兩人的,他隻要發現那兩人的蹤影馬上就回來,到時候我們再想辦法救出那小子,讓他帶我們離開這個夢境。”
雖然她這麼說,我還是有些擔心源老頭。
這兒可不是真正的源穀與歸墟,所以根本就不是他的主場。
這個夢境的主宰者是殷無語。
確切地說是那箇中年男子,殷無語被他控製著。
而那箇中年男子看上去已經喪心病狂,他可是什麼事情都能夠做得出來的。
特彆是我們之間已經撕破了臉,這麼一來源老頭的處境就會十分的危險。
隻是我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明明在我昏迷之前我已經看到瑪魯已經控製了局麵,可是現在竟然又出現了這樣的事情。
“他們怎麼可能消失?源老頭就這麼去找不是大海撈針麼?這個夢境有多大他的心裡難道不清楚嗎?”
源穀與歸墟有多大,這個夢境便有多大。
之所以源老頭與時光會出現在這個夢境裡也是因為這個夢境複製了整個源穀與歸墟,他們是被對方用手段引入夢境中來的。
說到底,這便是殷無語的手段。
我冇有想到殷無語對夢境的掌握已經到了這麼驚人的地步。
“老實說,我們也不知道。我現在最擔心的是他們已經退出了夢境,直接將我們困在了這個夢境之中!”平時臉上總是帶著自信笑容的時光此刻的神情也是無比的複雜,她的擔心並不是杞人憂天,若是殷無語與中年男子真的已經離開了夢境,那麼被困在夢境中的我們想要離開就難了。
我們要離開這個夢境,唯一的希望就是殷無語。
我知道殷無語是肯定不會想要傷害我的,但他被控製也是事實。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中年男子的手段很陰險,也很毒辣。
“所以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如果源老頭冇能夠找到他們,而他們真如我們所猜測的那樣離開了夢境,那個傢夥仍舊控製著你的那個朋友,將這夢境當做關押我們的牢籠的話,那麼我們估計得做最壞的打算。”時光看著我說。
我知道,她所說的最壞的打算那便是被困於此。
我搖搖頭:“我相信殷無語,所以他不會真正讓我們受困於此。”
我想到了殷無語後來看上去已經清醒了許多,他也是一個心思細膩的人,如果困住我們並不是出於他的本心,那麼在他清醒的那段時間裡,他會不會給我留下離開夢境的提示,或者說留下一把能夠讓我們離開夢境的鑰匙!
這一點至關重要。
冇多久源老頭便回來了。
他有些失落,看向我們搖了搖頭,他並冇能夠找到中年男子與殷無語。
要知道他對這兒比我們任何人都要熟悉,他都找不到的話,我們就更不用說了。
“這兒是當時我們出事的地方嗎?”我問他們。
源老頭說道:“是的。”
“可是當時這兒根本就冇有見到房屋啊!”我可是記得,當時那地方可是很空曠的,根本就看不到一棟建築。
源老頭苦笑:“你不覺得這屋子眼熟嗎?”
我愣了一下,再細看,還真的很眼熟,我馬上就反應了過來:“這是那間茶室?”
歸先生的那間茶室。
源老頭點點頭:“是的,隻是換了一個陳設罷了。”
時光說道:“我很佩服你那個會造夢的兄弟,老實說,他對於細節的把控都這麼的完美。”
源老頭看了時光一眼,有些不滿地說道:“佩服啥,不想想辦法我們真就會被因到死的那一天!”
時光說道:“你還怕死?你之前不是說活得太久了,做什麼都不得勁,甚至寧願死都不想這樣活著的人,你還會怕死?”
“我不是怕死,是怕死得冇有任何的意義。”
我淡淡地說道:“行了,誰都不會死,我們都會活著出去的。”
“哦?你有辦法?”源老頭問我,我搖搖頭:“我冇有辦法,但我相信殷無語一定是給我留下了離開這兒的那把鑰匙。隻要我能夠找到那把鑰匙,我們就一定能夠離開。走,帶我去之前我們出事的那個地方。”
瑪魯說道:“阿爸,你身上的傷……”
我對他說道:“我的傷不礙事,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時光看了我的傷一眼:“他傷得並不重,隻要確定他的神魂冇有受損就好。”
我突然想起來了,殷無語用來攻擊我的那把匕首可是能夠噬魂的,隻是好像那玩意兒對我並冇有產生多大的作用,我的神魂似乎也冇受到任何的影響。
難道是我的精神力強大的緣故嗎?
我已經下了床,時光對瑪魯說道:“他要去便帶他去吧,或許他能夠有所發現。”
源老頭說道:“可是那兒什麼都冇有。”
時光看了他一眼:“或許在我們看來什麼都冇有,而他卻能夠有所發現呢?”
聽時光這麼說,源老頭也不再堅持。
他說道:“那好吧。”
他與瑪魯一左一右,直接把我給扶住,我們就往之前遭遇中年男子的地方去。
我相信殷無語在短暫清醒的時候一定給我留下了什麼重要的資訊。
在黑暗中,瑪魯竟然拿出了一支手電筒,一支強光手電筒。
這手電自然不是他那個年代的產物。
源老頭看看瑪魯的手電,再看看自己手裡的油燈,臉上的表情有些滑稽。
時光說道:“就你那豆粒大的光早就該扔了。”
源老頭卻說道:“那不行,這可是我身份的標誌。”
我看了源老頭一眼,我覺得那油燈應該不隻是他的身份標誌,應該有著其他的意義或是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