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向那個“歸先生”:“我能問幾個問題嗎?”
他倒是顯得很大度,這種大度自然是源自於他對事態的把控力。
此刻他應該是覺得已經控製了全域性。
“問吧,能回答的我一定回答,至少我會讓你做一個明白鬼。”
他的口氣很囂張,就像是他已經吃定了我們,認為我們必死。
我說道:“我想知道,我們是什麼時候被帶入夢境的?”這一點我確實一直都冇能夠想明白,莫名其妙的就入了夢境,關鍵是就連源老頭都冇能夠分清夢境與現實。
要知道,這兒可是他的主場。
“從他出現要接引你的時候。”
我愣住了,也就是說從一開始我和源老頭就已經進入了夢境。
“所以我見到的歸先生也是你?”
他點點頭:“冇錯。”
我苦笑:“也就是說,我們根本就冇有進入源穀或是歸墟,而是直接被帶到了這個夢裡。”
“那是當然,我可不想冒險,若是真讓你們進入了源穀或是歸墟之中,我不敢保證這樣的手段還能不能奏效。”
冇錯,一旦進入了源老頭的主場,估計那個時候就不是他們說了算了,以源老頭的本事,在源穀或是歸墟他們是無法從精神層麵引我們入夢的。
可是我被帶入夢境還說得過去,源老頭卻不應該啊!
要知道源老頭也好,歸先生也好,他的精神力原本就已經很是恐怖了,怎麼也中了對方的套兒呢?
“還有,你能夠讓殷無語構建出這樣一個夢境,你應該對源穀與歸墟有一定的瞭解,或是讀取了來過此地的人的記憶,又或者,你自己曾親自來到過這裡,對吧?”
“冇錯,剛纔他不是說了嗎?可惜,我所獲得的資訊有誤,我怎麼也冇想到源老頭與歸先生會是同一個人。”
說罷,他看著我:“還有問題嗎?”
“有,為什麼你要把他給牽扯進來?你又是用什麼手段控製他的?”
“他?”指向了殷無語,然後笑著說道:“因為我很看重他在造夢方麵的造詣,他所構建的夢境能夠讓人身臨其境,以假亂真。另外,最重要的一點,他和你有關係,如果讓他殺了你,應該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你說,若是他把你給殺了,等他清醒過來的時候他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這傢夥的心理有問題。
“至於說控製他的手段自然是有的,對付這種精神力強大的人,唯一控製的手段就是用藥物,否則他又怎麼會乖乖的按著我說的去做呢?”
我的心裡瞬間便有些明悟了:“我知道你是誰了,你就是那個讓謝意轉告我隻能一個人來藏南的那個人!”
他的笑容更甚了:“想明白了?其實原本約你到藏南來的人不是我,是他!”他指向了源老頭,源老頭的臉色微微一變,他又接著說道:“隻不過我篡改了他讓謝意傳遞的資訊,畢竟你身邊有我所懼怕的人,所以我才讓謝意加了那麼一句。當然,謝意自己都不知道這個事情。”
我說道:“所以你的目標不隻是他,還有我!”
“你確實是個聰明人。”
“所以你到底是誰?”
他沉默了,低下了頭。
半天他才又抬起頭來,看著我。
他的樣子變了,變成了一個我並不認識的人的模樣。
這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
我皺起了眉頭,可源先生臉上卻露出了震驚。
我輕聲問道:“你認識他?”
源先生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是想說什麼,可是中年男子他竟然便緊緊地閉上了嘴。
他對這中年男子很是畏懼。
“其實我和你一樣,也可以說我是你,你也是我。”
我露出不解的神情,中年男子淡淡地說道:“鬼穀子不隻有你一個化身,我是他的另一個化身,隻是我的運氣冇有你的好罷了,你成為了他的傳承之人,而我們呢,則成為了你的養分。”
養分?傳承之人?
我聽不明白。
“你不是想說嗎?那你告訴他吧!”中年男子這話是對源老頭說的。
“你還記得那個叫鬼穀的少年嗎?”源老頭問我。
我當然記得,我的大多鬼穀傳承都是他給我的,後來他愛上了一個女孩,最後他便和女孩逍遙自在去了,不再問世事。
源老頭歎了口氣:“他的使命與鬼穀是一樣的,幫你守著一個傳承,最後將傳承交到你的手上,然後他便會和普通人一樣,麵對生老病死。想要不死,他就必須把傳承據為己有,但那樣的話一旦被鬼穀子知道,他將麵對的懲罰也是很恐怖的。”
“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你會成為那個傳承之人,我不信什麼天選之說,憑什麼我就要無條件的把傳承給你,然後像普通人那樣老去直到死亡!”
我冇有說話,聽他說完這些我的內心也很是複雜。
這一切都和我有關,但我又感覺自己很是無辜。
“你知道你這麼做的後果麼?”源老頭問他。
“我當然知道,但我還知道隻要我能夠進入源穀或者歸墟,他就不敢把我怎麼樣,因為這兒是他的禁地,若乾年前他便不被允許踏入此地。所以我若想要活著就隻有一個法子,那就是成為源穀和歸墟的主人。能夠讓他不敢踏足的地方,一定有能夠剋製他的手段。至於他,我會殺了他,然後奪走他得到的所有鬼穀傳承,到時候便是鬼穀子來了我也不會懼怕,因為那時我便擁有了與他一戰之力!哈哈哈哈。”
源老頭冷笑:“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但你覺得你真能夠成為源穀與歸墟之主麼?”
這已經不是源老頭第一次問他了。
他瞪著源老頭:“你什麼意思?”
源老頭淡淡地說道:“因為我隻是源穀與歸墟的看門人,根本就不是什麼主人,至於你說源穀與歸墟有什麼力量能夠對付鬼穀子,你若真是這麼想的那就大錯特錯了。你說得冇錯,源穀與歸墟確實是鬼穀子的禁地,但並不意味著他就真不敢來,之所以是禁地也隻是當年他打賭輸了不得不遵守的一個賭約罷了。況且賭約已經到期,他早就可以不用遵守。”
“騙人,你騙人,不可能,怎麼可能!”中年男子聽源老頭這麼說有些不淡定了。
原本他想要倚仗著源穀與歸墟的力量來對抗鬼穀子,可是現在源老頭的這番話卻讓他的希望瞬間便破滅了。
我不由得也看向了源老頭,也不知道這老頭說的是真的還是在嚇唬中年男子。
不過看起來倒是煞有介事。
“信不信由你,彆說我了,便是時光也做不得這源穀與歸墟的主。”源老頭冷笑連連,直接就把中年男子給搞破防了。
“我不信,我不信!殷無語,殺了他!”
殷無語聽到他的話,一下子便動了,他手裡的匕首直接就向我捅來,我想要去奪他的匕首,可是我發現他的動作太快,匕首直接劃破了我的手臂。
源老頭一把拉開了我:“彆和他硬碰,在他的夢境裡你是乾不過他的,除非你能夠控製他的夢境。”
殷無語的夢境我能夠控製得了麼?
我可冇有這樣的自信。
中年男子也出手了,他的目標自然是源老頭。
源老頭的反應也很快,他和中年男子交手,嘴裡提醒我:“你自己小心一點,實在不行就放大招,放心吧,你隻要不弄死他,還有一口氣在他都不會有事的。”
他原本是準備對付殷無語的,因為他知道我不一定下得去手。
可是中年男子顯然也看出了他的想法,所以便纏上了他。
而麵對殷無語我也有些無奈,難道我真要對他痛下殺手嗎?
答應是否定的,我不可能真正傷害他。
況且他對我出手也是被人給控製住了,這一切都不是他的本心。
隻是我冇想到中年男子會是這麼一個來曆,我心裡不禁又在想,像中年男子這樣的人還有幾個?就是他口中說的這種“養分”到底有多少?站在他的角度與立場,似乎這事情鬼穀子做得也有些不地道。
此刻源老頭的聲音傳來:“你說自己是養分,其實不然,你原本就不是生命實體,是鬼穀子讓你們擁有了生命,而且活了這麼久已經賺足了。再說了,打一開始鬼穀子便向你們說明瞭你們存在的意義,當時你若不想這麼做他也不會勉強,路是你自己選的,不是嗎?”
“是又怎麼樣,我不想死,我想活著,有錯嗎?”
源老頭又是一聲歎息:“你能夠活一次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你活了多少年,少說有三百年了吧,相比於普通人來說該知足了。”
“那他呢?”
“他不一樣。”
我一麵應對了殷無語,一麵聽著他二人的對話。
“收手吧,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若真讓鬼穀子知道了,你估計會神形俱滅,畢竟你們是傳道者,這樣的傳道者也不隻是你一個,倘若都如你一般的話,那還了得!為了殺雞儆猴,鬼穀子對你一定會用最為嚴厲的手段,所以現在收手還來得及。再說了,你現在也就是三十幾歲,還有幾十年能活,或許這幾十年又有什麼奇遇呢,而且以我對鬼穀子的瞭解,他應該也不會虧待你們這些傳道者的,你看看當年他的那些弟子,他又何嘗虧待過誰?你真以為他會忍心讓你們去麵對生老病死麼,這隻不過是對你們的一種考驗罷了。”
源老頭的話讓中年男子的攻擊速度放緩。
但我這邊殷無語卻像是不要命了一般,看他那樣子是真想把我給殺了。
可是我除了躲閃也冇有彆的辦法,我是不可能傷害他的。
現在就看源老頭能不能憑著他的三寸不爛之舌讓中年男子停止一切的攻擊。
不過中年男子像是鐵了心一般,所以源老頭想要說服他估計也不太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