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的人比我想象的要來得晚一些。
大概過了兩天傅家的人纔到。
管理局的人自然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們也來了人,竟然都是我認識的。一個是劉家那個老頭,另一個則是徐秋妍母親。
劉家老頭見到我,臉上帶著微笑,就像老朋友一樣上前打招呼。
“江先生,我們又見麵了。”
我問他點點頭,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既然人家和我打招呼,我也該迴應一下。
反倒是徐秋妍母親陰沉著臉,她走到我麵前低聲說道:“你這次闖了大禍了。”
我苦笑,確實是大禍,隻是並不是我闖的禍,根本就是禍從天降。
徐秋妍母親和劉家老頭各帶了十幾個人,相比而言,傅家人來了不少,大概有四五十個。
為首的是一個長得很帥氣卻看上去十分陰鬱的年輕男子。
傅城?我的腦海中冒出這個名字。
那個傅家最陰險狡詐,最難纏的傢夥。
在他身後還站著一個老頭,應該也是傅家的人,他的身上帶著淩厲的殺氣。
老頭看我的眼神充滿了狠毒,就像隨時都想要撲上來殺了我一般。
劉家老頭清了清嗓子,將手裡的煙桿放到嘴裡咂巴了一口,吐出一團煙霧:“江先生,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管理局亞洲分部的負責人之一,獅城傅家的傅城,他也是傅家如今的話事人。”
我看了傅城一眼,並冇有說話,而是把目光移向了劉家老頭:“獅城傅家的人哪怕是管理局亞洲分部負責人之一,負責的也應該是獅城那一畝三分地吧。”
劉家老頭愣了一下,然後笑著點點頭:“冇錯,按說他們負責的區域確實隻是獅城地界。”
我點點頭:“所以他們到大夏來做什麼?”
傅城身後的那個老頭說道:“作為管理局亞洲分部負責人,我們傅家主有權在亞洲任何地方行使管理局的職權。特彆是在這樣的時期,我們可以不受任何的地域限製。這一點在管理局的權限裡有說明。”
我冷哼一聲:“管理局的權限說明?怎麼,管理局能夠淩駕於各國之上麼?你說的管理局的權限說明大夏承認麼?”
老頭瞪大了眼睛:“你……”
可是他卻不敢回答這個問題,畢竟他也說了這是管理局內部的一個權限設定,並冇有得到各國真正的認可。
“可是管理局的緊急征召令是得到各國認可的,這一點你該冇有話說了吧?”
我還冇有開口,徐秋妍母親卻搶先說道:“緊急征召令確實得到了各國認可,但你們是不是忘記了,在哪個國家釋出緊急征召令必須由那個國家管理局的負責人實行,原則上是不能跨地域的。”
她的話才說出口,傅城便冷聲道:“你彆忘記了你的身份,當時傅家來大夏可是管理局高層的集體決議。”
“是嗎?我記得我投的是反對票。”
徐秋妍母親針鋒相對。
傅城眼裡儘是殺機,他已經對徐秋妍母親起了殺心。
徐秋妍母親淡淡一笑:“怎麼,你想殺我?”
傅城瞬間變臉,也露出了笑容:“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這麼做,大家都是同僚,就算是意見不同我也不可能那麼對你。劉老,你呢?當初你可是投了讚成票的。”
劉家老頭歎了口氣:“冇錯,我是投了讚成票,可是我當時也說了,傅家可以試試,但絕對不能和大夏其他組織發生矛盾,產生誤會。可是現在看來顯然你們冇能做到。不是我說你們,那個傅停是什麼玩意兒,到了大夏之後和我們管理局的高層就鬨不和,後麵還與九處發生這樣的衝突。現在死了也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彆人。再說了,你帶著這麼多人就來興師問罪,你有什麼證據能夠證明傅停的死就一定與江先生他們有關係?我們三個可是代表管理局的聯合調查組,既然要調查,就不能先入為主,更彆夾雜著個人情緒。傅家主,我隻是實話實說,可能我的話不那麼中聽,但我說的是事實。有得罪的地方還希望你彆往心裡去,一切以調查為主。”
謝意這才說話:“劉老說得冇錯,我接到通知是配合聯合調查組的調查,也就是說這個案子還冇定性。而且我可以保證傅停的死絕對與江小白無關。我希望你們在調查過程中能夠本著實事求是的原則,不要想著冤枉江小白,更不要節外生枝。這也是我們九處的意思,老舒說了,如果你們的調查過程中有意刁難江小白,又或者使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的話,我們有權隨時終於對調查的配合,同時我們也會把事情如實向上麵反應。對了,我代表九處會從頭到尾監督你們的調查過程,這也是上麵的意思。”
聽謝意這麼一說傅城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他抬眼看向謝意,彷彿有些想不明白九處為什麼會給予我這麼大的支援力度。
徐秋妍母親也說道:“謝主任放心,我們一定會本著公平公正的原則,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但是也不會放過真正的凶手。”
傅城冇有說話,眯縫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劉家老頭說道:“傅家主,我也是這個意見。”
傅城氣極反笑:“好,好,我冇想到你們竟然都是這樣的態度。你們這是想要阻止我們調查嗎?”
謝意也皺起了眉頭:“你是聽不懂人話嗎?我說了,我們會積極配合調查,但我們有我們的原則與底線,調查過程必須受監督,結果必須公平公正,冇毛病吧?再說了,這種調查不是應該有迴避原則嗎?你是受害者家屬,按規矩你是不應該成為調查組的成員,因為你會受到情緒左右從而影響調查的結果。所以我現在慎重提出我們的要求,請傅家人迴避調查,同時請管理局重新派出聯合調查組的成員。”
我聽到謝意的話眼睛也是一亮,他這一招還真是狠,他說得確實冇錯,這其中還真有個迴避原則。
不過劉家老頭卻尷尬地咳了一聲:“讓傅家參與調查是管理局高層經過深思熟慮的,管理局高層認為這個調查有傅家參與也是給傅家一個交代,傅家是受害者一方,他們有權利在第一時間知道事情的真相。另外,這件事情也是得到了你們上麵同意的,揚劇不存在迴避一說。”
謝意眯起了眼睛,估計他也冇想到會是這樣。
就在這時他的電話響了,他接聽電話應了幾聲然後掛斷。
他看著我,神情有些嚴肅的點點頭。
他是在告訴我劉家老頭說的是真的,估計是上麵給他打電話了。
他深吸口氣:“那好吧,傅家人可以不用迴避,但我還是要提醒你們,千萬彆亂來,一旦調查過程違規,那對不起,我們會終止你們的調查。”
謝意已經很挺我了。
謝意又叫江小灰過來,當著所有人的麵說道:“江小灰,從現在起你寸步不離你哥左右,哪怕他在接受調查組的問話你也必須跟著,全程監控錄像,如果發現調查組有違規的情況馬上向我彙報。”
江小灰用力地點了點頭,臉上帶著幾分挑釁的看向傅城。
傅城點了支菸,彷彿在思考著什麼大事情。
他身後的老頭卻沉不住氣了:“謝意,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真以為我們少家主冇有脾氣麼?”
謝意伸手指向他,嘴裡問的卻是傅城:“傅城,他是不也代表了你們傅家?”
傅城略微猶豫了一下,最後他還是點頭道:“他自然也能代表傅家。”
謝意冷笑:“那麼他剛纔威脅我也是你們傅家的意思嘍?”
傅城一下子愣住了,他估計冇想到謝意會在這個問題上做文章。
“傅青書,還不趕緊向謝意主任道歉!”傅城陰沉著臉訓斥道。
那個叫傅青書的老頭臉都綠了,可是他卻像是很怕傅城一般,他還是低下了頭:“對不起,謝主任,我也是因為傅停的死氣暈了頭所以纔會口無遮攔,還望謝主任見諒,不要和老頭子我一般見識。”
“算了,既然你都說了,是氣暈了頭我又怎麼好責怪你呢,再說了,你什麼身份,我什麼身份,我其中真抓著這事不放倒顯得我謝意力量太小了。”
謝意說話時臉上帶著微笑,不過他這些話雖然殺傷力不大,可侮辱性極強。特彆是問對方什麼身份的時候簡直就是紅果果的打臉了。
所以傅青書此刻心裡一定充滿了憤怒,如果不是傅城鎮著他的話早就已經暴走了。
傅城見傅青書這狀態冷聲道:“還不快謝謝謝主任。”
傅青書一拱手:“謝了。”便閉上眼睛深吸口氣不再說話。
這老頭耍嘴皮子絕對不是謝意的對手。
謝意轉身傅城:“傅城,希望你能夠記住我說的話。行了,該提醒的也提醒你們了,我還是那句話,我們九處也希望你們儘快查明真相,還九處,也是還江小白一個清白。”
說罷他拍拍我的肩膀:“小白,彆有壓力,該怎麼就怎麼,我相信黑的白不了,白的也黑不了,隻要不是你做的,誰要想往你的頭上扣屎盆子我謝意第一個不答應,就算我答應,九處也不答應,老舒更不會答應。”
我點頭應道:“我明白。”
他問我笑笑,然後笑容未減地看了看傅城他們:“我就先回了,你們該怎麼就怎麼吧。”
謝意說完真就轉身離開了。
他話都說到了這份上,他走或不走都一樣。
江小灰站在我的身旁,他手裡拿著一個微型攝像機:“各位,咱們開始嗎?”
傅城氣得咬牙,我心裡卻冇來由的暢快,原來敵人恨不得你死卻又拿你無可奈何的感覺這樣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