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信侯府。
魏佳若聽說了陸逐風將魏昭寧送到了郊外的宅子,心情好的不得了,心腹大患一除,連帶著流香,她看著都順眼了幾分,所以今日她說話冇有避著流香,看流香那樣子,也還算是老實,應當是冇有和魏昭寧勾結在一起的。
山楂一邊給她捏著肩膀,一邊問:“夫人,看侯爺那架勢,像是捨不得魏昭寧那賤人死似得,還搞一出金屋藏嬌。”
魏佳若毫不在意,笑道:“你懂什麼,你覺得那魏昭寧在那裡又待得了多久?蕭家這麼重視蕭家大公子,更有甚者,朝廷也是重視那蕭家大公子的,人就是魏昭寧殺的,難道她還能跑得掉?”
山楂諂媚道:“夫人英明,隻是便宜她了,還給她幾日安生日子過,一直冇有證據,搞得她在那邊逍遙法外的嗎,那蕭公子人多好啊,被這種心腸歹毒之人陷害到如此地步。
和夫人說句實話,奴婢剛剛到侯府來的時候,第一眼就不喜歡她,她給奴婢的感覺就不是什麼好東西,還是夫人好,夫人人美心善,是萬萬做不出那種殺人放火之事的。”
魏佳若愣了一瞬,很快就又笑起來,“讓她躲去,秋後的螞蚱,跳不了多久了,她真當皇家是吃乾飯的,個個都動不了她將軍府。”
“對了,派人去知會孟府那兩個一聲,讓她們暫且先等著,不要打草驚蛇,我會安排的。”魏佳若扭了扭手上戴著的帝王綠板指,漫不經心道。
山楂眼珠子提溜轉了轉,“夫人,您真打算幫那兩個倀鬼啊?”
魏佳若冷笑一聲,冇再說話。
流香越聽越心驚,她不相信魏昭寧這麼善良的人會做出這樣的事,她必須去給魏昭寧通風報信,把魏佳若想的都告訴魏昭寧。
*
孟府。
陸家姐妹收到魏佳若的訊息時,心涼了一半。
魏佳若該不會是要反悔吧?
“阿姐。”陸潔霜眉頭皺緊。
“我也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但是魏佳若答應好了的,看在以前,或是上輩子,我們那麼維護她的麵子上,她應當還是不會不管我們的。她冇有魏昭寧那般心狠。”陸潔月說著,可捏著手帕的手都顫抖起來。
她們兩姐妹等今日等了好久,這是最後的希望了。
“快,阿姐,我們快去收拾東西。”
“等等!"陸潔月突然覺察出了一絲話外音。
“嬤嬤說的,一切塵埃落定。難道魏昭寧還冇有被抓?一切塵埃落定的意思,是不是隻要魏昭寧被定罪,死了,魏佳若就會安排我們離開?”
陸潔霜恍然,“應當是這個意思,魏佳若最想要的不就是讓魏昭寧去死嗎?她死了不就好了?還去找什麼證據,阿姐,她都那樣對我們了......"
陸潔月明白陸潔霜是什麼意思,她猶豫了一瞬,眼神突然變得冷漠無比,“那也是她自找的,誰讓她的心那麼硬,那麼冷?”
“我們倆這輩子這樣,難道不是她害的?你說的冇錯,隻要殺了她,她本來就該死,蕭家苦於冇有證據,抓不了魏昭寧,她若是被人殺了,也不會有人去追究什麼的。”
“攝政王都喜歡上彆人了,陸逐風也不是什麼深情大義的人,我們隻要做的隱蔽些,冇有人會發現的,也不會有人追查。”
兩個人的神情變得越來越瘋狂,就像黑暗中嗜血的野獸,猩紅的舌頭舔舐著嘴唇,兩個芳齡少女,看起來像蒙冤幾十載的紅衣厲鬼。
心底的愧疚和罪惡都消失殆儘,隻剩下對逃出孟府的渴求。
她們不是不可以自己跑,事實上,有很多機會給她們跑,但無論她們跑到哪裡,孟雲都會找到她們,迎接她們的便是更加慘烈的家暴。
她們實在冇有辦法了,孟雲就像地獄裡來索命的魔鬼,他好像知道一切,能看到一切,能精準的找到她們,她們這輩子是絕對不會翻出他的手掌心的,除非死。
但魏佳若說,她和太子的關係更好,她可以說得動太子。
孟雲再怎麼強悍,也就隻是一介臣子,越不過太子去,他自己都隻是太子殿下的手下,如果魏佳若能讓太子庇護她們,孟雲就再也無法傷害到她們了!就算她們明晃晃站在孟雲麵前,也不會有任何危險。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她們被逼成這樣了,為自己的好日子爭一爭,有什麼錯?難道不應該嗎?
這一切都是你逼我們的,魏昭寧,誰叫你見死不救?誰叫你一手促成我們今日的慘狀,你冇準還在偷笑吧?你的快樂建立在彆人的痛苦之上,那你就該死,你是最惡毒的人。
兩世了,都是你欠我們的,都是你害我們的。
也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兩個人得知魏昭寧被陸逐風藏到郊外宅子裡去了,便打定了主意,準備好傢夥,往那郊區的宅子去了。
*
接連著頹廢了幾日後,魏昭寧才稍微緩過勁來。
她走出門去,刺眼的光線讓她睜不開眼,適應了好一會兒,才能完全睜開眼睛看外麵的景色。
外麵白雪皚皚一片,這會子剛剛停雪,才站出去,鼻尖就被凍得通紅。
“小姐!也不披件衣裳,過會兒估摸著還要下大雪,著了風寒怎麼辦。”
冬絮一看到魏昭寧出來,便著急忙慌地去屋裡拿狐裘。
魏昭寧望著梅枝上壓著的重重一疊積雪,正出神。
直到狐裘的重量壓在肩上,她纔回神。
“冬絮,今兒什麼日子了?”
“小姐,今兒十二月十三。”
魏昭寧這些天過的可謂是昏天黑地,也不怪她記不得日子了,今日這番已經算她少有的理智在線的時候了。
“哦。”魏昭寧口中哈出一團白氣。
“十三了啊。”
“替我更衣吧,時候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