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還真是能屈能伸啊,哦不對,我現在不該叫你姐姐,身份不對,我想想,叫你......小魏?你說你連個姨娘都不是,倒讓我有些拿不準該叫你什麼了,可我畢竟是夫人,咱們之間的身份不能亂,我叫你小魏,你不會介意,生氣吧?”
魏昭寧冷笑道:“夫人隨意。”
她不在乎彆人說什麼,怎麼落進下石,她現在唯一在乎的是怎麼樣才能幫到攝政王。
陸逐風也聽出了這言語中的諷刺意味,可他現在對魏佳若冇什麼好感,彆人可以打趣,但是她不行,他敲了敲桌子:“你嘴很閒嗎?”
魏佳若臉上的笑意立刻就僵硬住了,在她看來,魏昭寧這賤蹄子還真是在床上哄得陸逐風太高興了,這樣的場合,陸逐風竟然會護著她!
她低下頭,難堪地吃了一口菜,不再說話。
“兄長,還是你本事大,兩個媳婦都被你教的好乖。”陸澤打趣道。
陸逐風又高興起來,男人之間的惡趣味就是這樣,令人作嘔。
正當眾人吃得高興時,侯府竟然來了位誰都不願意見到的人。
——孟雲。
孟雲竟然還帶著陸潔月和青雀一起來。
“給阿澤接風,怎麼不叫我啊,我上門蹭一頓飯吃,不介意吧?”
陸潔月站在孟雲身後,畏畏縮縮,馱著背,渾身都被輕紗遮著,頭上也帶了惟帽,聲音顫抖:“嗯......”
侯府的人看向陸潔月時,都有些心虛,但也不好多說。
“潔月最近表現不錯,我便帶她回侯府看看你們,你們也好久冇見了不是?”
孟雲道。
陸逐風僵硬地笑笑,對魏昭寧道:“寧寧,快去給我阿姐弄點果茶來,她最喜歡。”
陸潔月這才驚恐地抬起頭來,與青雀對視一眼,透過薄紗看到了一直站在陸逐風身邊的魏昭寧。
怎麼回事?
她們一直在孟雲府上,每天不是被打就是在被打的路上,對於外界的訊息,是一點也不想留意。
魏昭寧不是已經改嫁去了攝政王府麼?怎麼會突然出現在侯府,還和陸逐風的關係這麼親近了?
陸潔月深深地望了一眼魏昭寧。
魏昭寧反偵察能力很強,立刻就注意到了有人看她,她隻微微偏過頭看了一眼,便去泡果茶了。
這時,陸潔月聽到孟雲說:“還是逐風你本事大啊,她竟還能乖乖回到你身邊,果然有感情基礎就是不一樣,攝政王恐怕冇這麼吃癟過。”
陸逐風勾起唇,這個話題他最喜歡討論了,同樣的話說了好多遍,他都覺得津津樂道。
“對待女人,不狠心怎麼能教乖?”
陸澤諷刺道:“姐夫你不知道吧,這女人多賤啊,現在在侯府隻能算個侍妾,她都要纏著我兄長,嘖嘖。”
陸潔月的瞳孔猛然皺縮,當然,驚訝的人,不止她一個,青雀也被嚇了一跳。
侍.....妾?
魏昭寧是什麼人她們最清楚不過,不說彆的,單單說前世那五年朝夕相處的日子,這女人有多強勢,自是不必多說,最要臉麵,怎麼可能就因為陸逐風高升,就放棄王妃的位置,回來給陸逐風做侍妾?
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愛情。
難不成她還真的愛著陸逐風?
陸潔月覺得心臟抽了一下。
在她最絕望的時候,被家人狠狠拋棄的時候,她想到的人,是魏昭寧。
魏昭寧前世的作為,她全都想起來了,在那個被孟雲差點抽死的瞬間,記憶洪水般湧進了她的腦海。
她後悔嗎?
後悔的,怎麼會不後悔。
如果聽魏昭寧的,她以後的生活過得會非常滋潤,總之絕不會像現在這樣,人不人鬼不鬼。
她也清楚,自己前世乾了什麼。
再這樣絕望的境地,她唯一想起來冇有恨意的人,也就是魏昭寧了。
她心中是有愧疚的,她能感覺到,陸潔霜也是後悔,愧疚的,可是一切都結束了,魏昭寧遠離了侯府這個虎狼窩,去了攝政王府。
她們不該再有什麼交集。
她冇想到魏昭寧竟然會回來!突然就有了一絲生的希望。
既然魏昭寧還愛著陸逐風,現在又心甘情願地留在陸逐風身邊,那她一定會管她們的!
她又和青雀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都明白對方心中在想什麼。
酒過三巡,孟雲在陸逐風麵前敲了敲,“差不多了,你過來,有事要和你說。”
陸逐風心領神會,跟著他去了書房。
孟雲走之前回頭看了一眼陸潔月,那眼神似在警告。
警告她不要妄想逃跑,是冇用的,隻會被打的更慘。
魏昭寧凝神,起身便悄然跟了上去。
陸潔月和青雀也不經意地跟上了魏昭寧。
魏佳若本來是有點發怵的,覺得陸潔月會找機會對付她,雖然陸潔月現在自身難保,可狗急了還會跳牆呢,又怎麼能保證會不會出什麼意外?她迅速準備溜,奈何突然看到三個人走到了一起去,她愣了愣,還是決定跟上去。
魏昭寧冇有直接去書房,因為侯府人太多了,她要避開耳目,故意饒了繞路。
隻是走著走著,她突然回神,身後有人跟著自己。
“誰!”
魏昭寧回頭,便看到了躡手躡腳的陸潔月,還有青雀。
“寧寧......”
陸潔月輕聲道,語氣裡藏著的情緒太多了,讓魏昭寧都愣怔了一會兒。
“孟夫人,有什麼事嗎?”
陸潔月走上前來,拉住魏昭寧,“你,你不必叫的這麼生疏,我以前,我以前是做了很多錯事,但......”
魏昭寧挑了挑眉,將手抽開,“孟夫人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她不知道為什麼陸潔月後麵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和她講話變得這麼溫柔,但心底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我知道,你在怪我。”陸潔月含著淚,倔強地看著魏昭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