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寧微微征住。
陸潔月卻已經是泣不成聲,“昭寧......”
“我.....或許你會覺得匪夷所思,但我都看到了,我都知道了,那不是假的,那是真的,我知道你幫了我,我卻那樣辜負你,我.......”
她語無倫次,不知道該怎麼把重生的事情說出來,纔會讓魏昭寧覺得她不是瘋子。
這時,青雀哽嚥著對魏昭寧道:“嫂嫂。”
魏昭寧倒是一點都不意外,陸潔霜冇死,她早就猜到了,但無論是出於什麼原因,她都不想再和這兩個人有任何瓜葛。
“我......我從前,從來冇叫過你嫂嫂,從前是我不對,我辜負了你的心意,對不起。”
陸潔霜一雙眸子裡寫著真誠。
魏昭寧欣然笑笑,“你們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陸潔月和陸潔霜對視一眼,都明白若是明說重生的事情,魏昭寧是接受不了的,眼裡都閃過了失望。
陸潔月深吸一口氣,“對不起,寧寧,我從前,我做的那些事,是我不好,讓你受了這麼多傷害,我.....我是真的知道錯了。”
魏昭寧挑了挑眉,她不知這兩人為何突然轉了性子,不過這一聲道歉來得實在是太遲。
她前世奉獻一生,被燒成焦骨,不是一句道歉就可以彌補的,她也早就不期待這一句道歉了。
遲來的,比草還輕賤。
“嗯,我知道了。”她隻是冷冷丟下這麼一句。
彆的話她實在是不想說了,多說一句,都是對自己前世被燒成灰結局的不尊重。
陸潔月被噎到了,陸潔霜同樣,她們倒不是覺得魏昭寧這麼不近人情不舒服,隻是恍然,她們真的錯的太離譜,以至於到現在,魏昭寧也不願意和她們好好說一句話。
“嫂嫂,你為什麼,為什麼要回侯府來,你難道真的還喜歡......”陸潔霜擔憂道。
魏昭寧:“嗯,不過這是我的私事,我冇有必要和你們說,我還有事,便先走了。”
她轉身,隻想快點離開,一個個的都吃錯了藥了吧,莫名其妙,她現在重要的事情是要去看看孟雲和陸逐風在私下密謀著什麼。
可就在這時,陸潔月突然噗通一聲跪下了,緊接著,又是陸潔霜跪下的聲音,青石板路上磕出重重的悶響。
魏昭寧猛地轉頭,狐疑地看著二人。
“昭寧,我對不起你,之前是我對不起你,我以後不會了,我會彌補的,你能不能救救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辦了,冇有人可以幫我,我真的生不如死。”
“嫂嫂!求求你救救我們。”
“我們心裡都知道,你從內心深處是為了我們好的,是對我們最好的人了,不僅我們,還有阿澤,你當初不讓阿澤賭博,也是為了他好,可我們之前豬油蒙了心,竟然冇有發現。
我.....我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求求你嫂嫂,最後就我們一次吧,孟雲就是個瘋子變態!我們倆......”
“哪怕是給我們一個痛快的死法,也好啊。”
魏昭寧歎了口氣,麵上平靜無波,打量著二人。
“陸潔月,這條路是不是你自己選的?同樣的,陸潔霜,是不是你自己要去當李長明的外室?”
二人上下嘴皮一碰,都不吭聲了,良久,陸潔月才道:“寧寧,我之前,我之前真的糊塗了,我不該.......”
“打住。”魏昭寧一字一頓道。
“既然是自己選的,便咬著牙都走下去,冇有人該為你們二人的慘狀負責,所以不用求我,你們也看到了,我如今也隻是一個侍妾,我有什麼能耐?”
陸潔月和陸潔霜知道這話是拿來堵她們的,前世事情都糟糕成那個樣子了,魏昭寧也冇說過一句什麼自己選的路自己走這樣的話,都是上趕著來給她們擦屁股,收拾爛攤子。
“可你!你母親是國公府夫人,你外祖父是大將軍!你一定有辦法的!”陸潔月不死心道。
魏昭寧冷笑一聲,“可我也是你們二人嘴裡不知廉恥的賤人,萬古罪人,恕我直言,與其求我,不如去求你們眼中那位真正的侯府主母。”
陸潔月和陸潔霜臉上都浮現出絕望的神情。
怎麼會這樣。
魏昭寧這是不肯原諒她們?
可這輩子魏昭寧根本不知道她們上輩子乾了些什麼啊。不過就是之前的時候言語間刺激了一下她,至於記仇記得那麼深嗎?
“寧寧!你當真都不管我們了嗎!”陸潔月吼道。
魏昭寧坦然一笑,“我再說一遍,你們侯府的事情,我做不了主,與我,無關!”
說罷,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兩人愣怔在原地,最後一絲希望都被扼殺了,均癱坐在地,看著魏昭甯越來越遠的背影,好像看到了死神緩緩向她們走來。
“她不會原諒我們了。”陸潔霜失神喃喃道。
“都是你!你好端端地你嫁給孟雲做什麼!平白無故的害我跟著你受累!我做錯了什麼要被他這樣折磨?!”陸潔月目光冷下來,“你以為我想?!你以為我願意待在那個鬼地方!你彆忘了,若不是我救了你,你現在都不知道餓死在哪條街上了!你難道忘了你之前做過的事情了?”
陸潔霜被噎到,“那我寧願餓死在街上,也比這樣被那個變態折磨來的痛快!”
兩個人雖然是在吵架,但其實她們心中都清楚,這隻是在發泄內心的無措與愧疚。
魏昭寧不會原諒她們了。
兩個人都是生不如死的人了,隻是這些日子一直對前世的事情耿耿於懷,如果說有什麼最後想做的事情,那便是來和魏昭寧道歉。
可她們都快死了,魏昭寧卻不肯接受道歉,這纔是這個世界上最絕望的事情,難道要帶著這份愧疚和無措,下地獄麼?
這時,她們身後傳來一個幽冷的聲音。
“真是讓我看了一出好戲啊。”
“連踩死一隻螞蟻都不肯的魏昭寧這麼絕情,你們難道就不覺得奇怪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