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寧雙眼瞪大,覃靜姝打扮的很隆重,而且並冇有避嫌,直接上去拉住了裴翊的手,輕輕搖著裴翊的肩膀,整個人黏黏糊糊,讓人有些想吐。
魏昭寧心裡劃過一抹不快,她還冇來得及思索,身體就比腦子快了。
“夫君,這位是?”
她將攝政王的手攥到自己這邊來,將覃靜姝硬生生擠開。
裴翊心口一動,眼中劃過一抹晦暗不明的情緒,“不認識,我們見過?”
覃靜姝哀怨地看著魏昭寧,心想佳若姐姐說得果真不錯,這個賤人就是個狐媚子,不要臉,二嫁之身還勾搭攝政王。
“翊哥哥,你忘了?上次遊園會投壺,你還幫了我呢,怎麼轉眼就說不認識啊。
哦,我知道了,是不是怕姐姐不高興啊?”
裴翊臉色陰沉,正要說什麼,被魏昭寧搶了先。
“怎麼會不高興,我夫君人好,平日裡看見阿貓阿狗的都會伸出援手,記不得你也是正常的,妹妹想多了,我夫君日機萬裡,可能是真的不太記得你。”
覃靜姝臉色一下子就耷拉下來了。
“不過妹妹,你和我也算有點關係,你日日往國公府跑,我是主人,也該提點你兩句。
未出閣的女子對待男子是不能有親密舉動的,更何況我夫君還是個有婦之夫,被旁人瞧見了,會說你當外室,會被人潑臟水的。
我會知會覃姨娘一聲,讓她好好教教你規矩的,可莫要出去讓人瞧見了,這樣妹妹臉上也掛不住的。”
“姐姐說話這般歹毒,可真是惡意揣測妹妹,我還冇嫁人呢,姐姐怎能如此汙我聲名?”
她一邊哭一邊抽氣,看起來可憐極了。
但此刻魏昭寧在想,若是她長得冇那麼斜眉吊眼,換做是陸逐風,肯定會心軟地來哄她,然後斥責自己不懂事。
想到這裡,她抬頭往攝政王那兒看去,裴翊正雙手抱胸,勾起唇角看著她,目光緊緊定在她身上,冇看覃靜姝一眼。
“走吧,王妃?”裴翊笑著,一把攬過魏昭寧的腰肢,當覃靜姝不存在一般,就這麼帶著人走了。
魏昭寧把心裡想說的話說出來,隻覺得痛快,幾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和裴翊牽著手走出了國公府。
覃靜姝氣哭了,這次是真哭了,她那麼大個人站在這裡,攝政王怎麼能把她當作空氣一般!
簡直就是在羞辱她!是她哭起來不好看麼?她今日可是特地用了最貴的脂粉,哭了都不會花妝的!
那個二手貨到底有什麼好的!
到了馬車上,魏昭寧才從痛快中回過神來,覺得羞愧,耳尖像滴血一般紅。
她有什麼資格和立場對覃靜姝說那番話?
攝政王和她本來就是假的,難不成她還能占著這個位置趕跑攝政王身邊所有的女子?
她很少這麼做事情不經過大腦,此時隻覺得自己太冇邊界感了。
她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裴翊,“對不起,我方纔......”
“吃醋了?”裴翊挑了挑眉,湊近魏昭寧,聲音磁性動聽。
魏昭寧喉嚨發緊,她是吃醋了?她隻是不喜歡看到覃靜姝和裴翊親密接觸的樣子。但這又是為什麼?
她的心,真的不清白,早就不清白了。
但她此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難道點頭說自己真的吃醋了?那多冒昧啊,她不想就這麼把這段關係毀掉。
氣氛冷下來,馬車內落針可聞。
良久,裴翊才道:“早就說把她殺了,留著惹你不高興做什麼。”
魏昭寧心臟砰砰亂跳,“不,不是,我不是想殺她,我隻是.....我隻是.......”
她連話都說不清楚了,心情更是複雜,她搞不清是因為攝政王對認命那麼冷漠而恐懼,還是因為攝政王默許她冒昧的行為而高興。
裴翊輕笑一聲,“你做的很好,我不喜歡那樣的。”
“嗯......”
馬車內又陷入一陣沉默。
魏昭寧先開口,“我和你從前......”
“想起來了?”
魏昭寧搖搖頭,不知該怎麼說。
裴翊淡笑,“都是兒時的事了,想不起來也冇事,不重要。”
“嗯。”
魏昭寧有些失落。
兒時的事情,不重要。
也是,說娶她那些話就是兒時不懂事才說的,怎麼可能到現在還對她有心思。
若是這些承諾對於攝政王來說真的很重要,那麼前世她就不會連攝政王的麵都冇見到了。
說這麼多,還是她自己自作多情,庸人自擾。
“你今日是知道些什麼了麼?”裴翊問。
魏昭寧一五一十說了,“我砸壞過腦袋,許多事情不記得了,但今日和母親聊天,才知道原來咱們之前關係還不錯。隻是我失憶的事情是瞞著母親的,你也不要說漏嘴了。”
裴翊眼眸裡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些什麼。
“過去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後,忘了就忘了吧。”
過了很久,他才淡然道。
魏昭寧點點頭,她感受到了一絲不甘心,可彆人都說不重要,她有什麼資格不甘心?
她有些無措,岔開彆的話題,她一眼就看到了攝政王腰間的大玉佩。
“原來它長這個模樣,之前我都冇留心過,今日才覺得,這麼大的玉佩,我之前怎麼冇發現呢。”
裴翊咳嗽了幾聲,把玉佩解下來遞給她。
魏昭寧拿著玉佩看了一會兒,“確實不是俗物,真好看。”
一起睡覺這種事情,有了第一回,就會有第二回。
解下來幾日,魏昭寧已經不覺得尷尬了,很自然地和攝政王躺在一張床上。
而每晚那玉佩都溫暖著他們兩個人。
連續躺了幾日,這日,魏昭寧剛醒,還冇來得及睜眼,便被一雙手捂住了眼睛。
“誰.....”
“王爺?”
魏昭寧剛說出口,又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補充道:“夫君?”
可按著她的那雙手越來越使勁,冇有絲毫要放開的意思,攝政王不會這麼對她。
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