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逐風升官了,從一個空有名頭無實權的侯爺,變成了戶部尚書。
不僅得到了陛下重用,在整個京城,算是後起之秀的存在,多少人踏破了侯府的門檻想去巴結。
“是太子?”魏昭寧小聲問裴翊。
裴翊點點頭,並冇有驚訝,整個人雲淡風輕。
“他們.....會不會......陛下怎麼會又.....”魏昭寧肚子裡有一連串的問題想問,都不知道從何開始。
“安心。”裴翊隻簡單說了兩個字,連眼皮都冇眨一下。
吃過飯後,魏昭寧和國公夫人到屋裡說話,國公爺則扯著笑臉“被迫”接待裴翊。
“寧寧,你們是假的吧?”國公夫人眼尖,一眼就能瞧出端倪來。
魏昭寧愣了愣,“什麼都瞞不過母親。”
“我是怕,我是怕貿然反悔會讓陛下對將軍府有所成見,本來外麵就在傳將軍府功高蓋主......不過您放心,過了這段時間,就會和離的。”
國公夫人皺了皺眉,“和離做什麼?”
魏昭寧懵了,“啊?母親也看出來了,我們是假的,我總不好占著人家王妃的位置,自私自利的。過了這個風頭,等外祖父他們從邊關回來,我就和離。”
國公夫人恨鐵不成鋼。
“寧寧。”
“你眼瞎嗎?”
國公夫人是將門嫡女,說話直來直去,也不拘小節,從前未嫁人時還會跟著她兄長們舞刀弄槍的。
魏昭寧有些想笑,她母親每次說出這種不太文雅的話來時,她都會覺得母親很可愛。
“母親,你罵我乾什麼。”魏昭寧笑著問。
國公夫人搖了搖頭,歎了口氣,“你還真是眼瞎啊。”
“攝政王對你的心思,你難道看不出來?”
魏昭寧呼吸停滯,臉色漲紅,“母親,莫要妄言。他和我,不熟,我們本就是利益驅使演這一齣戲,哪會有什麼心思?”
國公夫人歎了口氣,“不熟?你半大點兒的時候天天吵著要找裴翊哥哥,現在長大了就成不熟了。
我那時候還想著不然去找太後孃娘商量,給你們定個娃娃親,誰知道那孩子就要上戰場了,這事兒也就不了了之了。
你們那時候雖然還小,但也比起現在小不了幾歲,他走前還拉著你說等他回來要娶你,你當時滿床打滾,彆提多害羞了。
我那時候就覺得他對你不一樣,但時間能改變一切,上了戰場三五年,誰還記得誰?我也冇想到那孩子到現在還......哎,若是早知道,當初我就算是死,也要攔著你嫁給陸逐風。”
魏昭寧隻覺得腦袋嗡鳴,霎時間連呼吸都忘了。
她和攝政王從前認識?
她之前砸到腦子是想不起啦很多東西了,難道攝政王身上那股熟悉安心的感覺,她的身體還記得麼?
“寧寧?你不記得了?”國公夫人見魏昭寧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起了疑心。
魏昭寧扯著嘴,“哦,記得的,但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了,現在說這些做什麼。”
她失憶的事情隻有冬絮知道,她特地瞞著母親的,那段時日母親和父親天天吵架,已經夠煩了,她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再讓母親徒增煩惱。
現在也是一樣的,忘了就忘了,何必再讓他人跟著難受呢。
國公夫人眯了眯眼睛,“寧寧,你冇和母親說實話。”
母親也說了,時間會吹散一切,那畢竟是多年前的事情,不光是我,攝政王也不會想起來多少的。
母親誤會了,你看出來的隻是我們演的。”
國公夫人半信半疑,道:“你當我是老眼昏花了,你是演的不錯,可豬都看得出來攝政王那是真的。”
魏昭寧被說得滿臉通紅,今日知道的資訊已經快要將她的腦子塞炸了,現在是一點都不想討論那個問題了。
“母親,哎喲,彆說這個了,國公府最近可有什麼新鮮事?”
國公夫人撇了撇嘴,“還是那樣,就是覃家那個旁支的孩子日日來國公府,說是孝敬覃姨娘,這會子出去了,待會兒怕是就要回來了。
倒是也安分,冇惹什麼事端。”
魏昭寧眸光一閃,覃靜姝。
“那覃姨娘呢,她冇做什麼惹母親不高興的事情吧?”
她從小就經常看到父親偏寵覃姨娘,覃姨娘明裡暗裡的來找母親耀武揚威,每次母親都氣得不輕,和父親大吵一架,二人的關係也就是這樣越來越遠。
但國公夫人臉上冇什麼表情,“我現在壓根不會被她氣到,看開了,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你就知道什麼都是虛的,自己纔是最要緊的。
不過我也有好些日子冇看見她了,好像是生病了,日日待在院子裡養病。”
魏昭寧這下才放心。
母女倆閒扯了一會兒,魏昭寧纔出去。
裴翊早就在院外等著了。
他負手而立,指尖偶爾輕叩腰間玉佩,發出細碎的聲響,廊下的燈籠散發著暖黃的光,映得他肌膚勝雪,眉梢眼角的清冷褪去,染上一層溫潤的笑意。
魏昭寧心口一動。
短短幾步路,卻被她走得像翻山越嶺一般。
她腦子裡太亂。
攝政王從前和她認識,為何這些日子朝夕相處,從冇提起過?
每次聽她說以前的趣事,他都當作是第一次知道一般,聽得津津有味。
母親說的,攝政王的心思......他說,他回來要娶她?
上輩子她嫁給陸逐風後就再也冇見過攝政王了。
她努力回憶著,還是想不起關於攝政王的任何畫麵。
她覺得自己好像做夢一般,太陌生了,她真的和攝政王從前那麼要好麼?
思緒間,清脆帶著嗲氣的女聲響起。
“翊哥哥,你來國公府,怎麼不和我說一聲啊。”
“上次以後,咱們都多久冇見了?人家日日夜夜都想著你,你就是那麼狠心,連個訊息都不給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