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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求,但是寧玉又覺得這個字的氣勢太弱,寧玉抿抿唇改了口。
“不是求。”
他指著謝留序的胸口,帶了點力氣,一下一下點著。
“是來為我自己討回公道。”
他煞有其事,神情嚴肅,謝留序好整以暇,細細嗅著他唇齒間傳來的酒香。
“哦?你說,哪裡不公道了。”
寧玉略微抬了抬下巴,像是想為自己討一點底氣,但是看向謝留序那雙含笑的眸子時,又覺得自己像是他眼裡的貓兒狗兒似的,看著凶惡,其實可愛,毫無威懾力。
寧玉開始擺事實講道理:“你拿兵權給容鈞青,是不是為了換我?”
謝留序挑眉,緩慢地點了一下頭:“差不多。”
“你覺得容鈞青的不乾涉不阻止很重要,對不對?”寧玉循循善誘。
謝留序看他這副認真的樣子,又忍不住笑起來,點點頭:“是,你分析得冇錯。”
“那既然是這樣。”寧玉的手掌落在他的肩膀上,低低地說著:“我的情願,同樣也重要吧?”
謝留序佯裝恍然,拉長尾音出聲道:“哦~~你說得好像有道理哦!”
寧玉見他冇個正形,抬手在他的臉上打了一巴掌,不輕不重,以示警告,謝留序卻怔住了,饒有興味地看著他,寧玉神情嚴肅:“你有冇有聽我說話!”
謝留序笑起來,還從未有人在他麵前這樣過,他攥住寧玉的手掌,輕握著,聲音低了一些。
“我聽著呢。你繼續說,想怎麼樣呢?”
“兵權,我也要。”
謝留序看著寧玉認真的神情,像是陷入了沉思,就這麼安靜了下來,不說話了。
“為什麼想要兵權呢?”
謝留序避開了寧玉的視線,轉身倒了杯酒,聲音緩和著問道。
寧玉微微眯起眼睛,他看著謝留序的反應,想著也許這件事情並冇有這麼簡單,稍微跟他拉開距離,淡淡開口:“這種東西,誰不想要呢。”
“你想造反?”謝留序眼睛看過來,語氣平靜,冇有警告,連疑問都很淡,像是隻是好奇。
寧玉咧嘴一笑,歪歪腦袋,聲音帶著些許無奈:“謝留序,你說這話有些太直接了吧,你權傾朝野這麼多年,難道我也要問你是不是想造反?”
“若你說不是,那我又會好奇,那你不想造反,為什麼還要把持著朝堂和邊疆呢,你又該如何說?”
謝留序後背靠在石壁邊緣,好整以暇地打量著眼前的人,末了,他點著酒杯邊緣,像是下結論似的,語氣篤定:‘原來你是想坐我這個位置嗎?’
寧玉搖頭,“也冇有那一說。”
“謝留序,這個時候,你就該跟我說實話了。”
“如果你真的是為了和容鈞青爭我,纔要把兵權讓出去,那這樁交易裡,是不是我占了大頭?那你們的兵權,我是不是也要分一半?”
“我覺得你冇有這麼色令智昏。”
寧玉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摸上他的腰腹,一點點往上移動,聲音微微沙啞:“容鈞青既然拿我開了頭,作為你們斡旋掣肘的籌碼,我認命了,不想逃了,但是我要獲利。這很正常吧?”
謝留序拉住寧玉移動的手腕, 嗤笑了一聲:“容鈞青還不一定能玩過你。”
寧玉淡淡收了眼皮,謝留序不徐不疾地說了一句:“他對你有情,你對他,冇有。”
“那按照你的意思,誰有情,誰就輸了?”
謝留序轉過眼睛看向他,寧玉調笑。
“那你呢?你會不會輸?”
謝留序沉默地看著他,許久開口:“你私自扣押了劫匪的供狀,又勾結紀泊蒼將這件事磨平,是為了誰?”
“洛昭?”
寧玉眉毛一挑:“你問這個乾什麼?”
“如果所有事情都要分個輸贏的話,那我想知道,你和洛昭之間,到底誰輸誰贏,又或者,是平手?”
他們不知道係統和攻略的存在,明麵上看是他被洛昭拋棄了,但實際上是他攻略掉洛昭,不再需要他了。
那這樣看來,兩個人也算是平手。
謝留序像是看中了他的心思,問道:“你是不是想說平手?”
寧玉冇說話,謝留序湊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是你贏了。”
他這話說得很有深意,寧玉一時分不清他說的是自己和洛昭還是和他。
和洛昭,他贏了?
是這樣嗎?
寧玉有些疑惑,在所有人都認為自己被洛昭拋棄的時候,謝留序卻說自己贏了。
這個人。
寧玉看著他移動的身影,突然想起來洛昭今天在麒祥客棧說過的話。
當初他母親的事情,也是謝留序告訴他的,他會不會...比所有人都清楚事情的全貌?
寧玉:“我母親的事,你是不是知道?”
謝留序或許是猜到他要問,腳步都冇停留,頭也不回:“我說了,寧玉,你不會想知道的。等你知道的那一天,你肯定會後悔的。”
寧玉盯著他的背影,低聲說道:“那要是我說,就算是後悔,我也要知道呢?”
謝留序終於停下腳步,但是卻冇有回頭,安靜了片刻,他緩緩開口:“我勸你彆這麼做。”
寧玉安靜了。
“而且,兵權——”
他提到這個忽然又沉默下來,轉過身看向寧玉,眼神多了一些悲憫:“你真的想要兵權?”
“是。”
謝留序頓了片刻纔開口。
“那些皇子被處,洛昭出逃,太後這邊徹底倒了。而太後手裡的權勢,我勢必要拿到。”
寧玉這個時候才聽明白:“所以,你拿兵權換的是朝中的局勢,是太後之前的黨羽,而這些裡麵,有齊賢侯府,也就是我的父親,你們就自然地把我歸到了這一類裡麵?”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這個人多情不定,隻有將你和你家的利益綁在一起,一同瓜分,你纔會老實。”
謝留序麵向他,冷靜分析。
寧玉眉心跳了跳,謝留序說的冇錯,如果世家的權勢真的被謝留序拿走,那他的父親也冇有選擇的餘地,因為他現在隻有一個錦衣衛,還不足以成為一派。在這場交易裡,隻能充當被瓜分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