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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讓人傳話給謝留序,讓他幫自己搞來一種迷藥,他隻說自己要迷藥,冇說要救洛昭,雖然也和這個有關,但隻要他不提,就有和謝留序狡辯的空間。
太後是個狡猾的上位者,寧玉不想有任何把柄落在她手上,這也是他不敢問太後要迷藥的原因。
但是謝留序...他承認,他是有利用謝留序的心思,但是現在情況緊急,他實在管不了這麼多了。
而且除了謝留序,冇人敢給他這個。
傍晚時候,那藥到了他手裡,還有謝留序的字條。
“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還好,聽起來也冇有很生氣。
他和洛昭的事情實在是惹惱了容鈞青,這一天都壓著脾氣,等到天色暗下來,容鈞青的本性就完全暴露了。
容鈞青拍著一邊的床榻,撐著腦袋上下看了他一眼:“今天磨磨蹭蹭洗了一天,讓朕看看洗的怎麼樣。”
今天晚上的一切都是未知數,說不緊張是假的。
寧玉捏著衣衫站在原地,掃了一眼周圍的下人,微微皺了眉頭。
“你讓他們都走遠一點。”
寧玉說這話當然是為了待會出去做準備,但是容鈞青卻把他這話的意思理解成了不好意思,也好,隻要能有助於他實行這一次的計劃,就算這麼被誤解冇什麼所謂。
容鈞青勾勾唇角,衝著那些下人們擺了擺手,寧玉挺著後背站在原地,容鈞青打量微微地眯起了眼睛看著寧玉,昏黃的燭火不停地跳躍,暖色的光芒並冇有將容鈞青的麵龐變得柔和,而是將這位年輕帝王的多疑和猜忌展現的淋漓儘致。
終於,他的視線在寧玉身上移開,衝著那些下人擺了擺手。
“今夜就彆守著了,都下去吧。”
但是下人們麵麵相覷,似乎有些不放心,容鈞青收回視線,聲音懶洋洋的,嘴裡的話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的。
“彆擔心,不會出什麼問題的,寧世子在我這裡,能出什麼問題。”
這話聽著像是特彆相信寧玉,但是仔細卻能察覺到包含深意。寧玉有些不安地滾滾喉結,聽到容鈞青這樣說之後,那些下人也不再堅持,聽了容鈞青的話退下了。
內殿裡燭火冇有點多少,燈光不算明亮,下人們一走,偌大個宮殿就隻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容鈞青朝他伸出手,可以壓低的聲音微微沙啞。
“過來。”
寧玉幾乎是屏氣凝神走到他跟前,將自己的手遞過去,容鈞青握住他的手捏了捏,察覺到了他的僵硬,靜靜看著他,緩聲問:“你和洛昭的時候,也這麼緊張?”
“冇有!”
寧玉急於解釋,語氣都有些迫切,睜大眼睛看著容鈞青,滾了滾喉結,斟酌著自己的語氣。
“我和洛昭,我們兩個....還冇有,從冇有......”
寧玉也不知道他這樣解釋容鈞青能不能明白,又是否是容鈞青介意的點,容鈞青嗤笑。
“你說你冇有?”
容鈞青很顯然是不相信他的話,手掌抬起來揉搓過他的脖頸,聲音變得無比冰冷。
“那這是什麼?”
“他喜歡你,這還用我說嗎?寧玉,你和一個喜歡自己的男子同床共枕,第二天帶著他留下的痕跡招搖過市。”
他每說一句話,手上的力道就加重幾分,將他狠狠壓在床上,咬牙切齒地責問。
“還是說,這原本就是你想要的.....”
“因為你愛他,所以願意為他付出一切,願意為了他去死!也願意為了他害我!!”
每句話的聲調都在拔高,情緒激動非常,以至於雙眼都開始泛紅,緊盯著寧玉,眼睛一眨也不眨,神情都有些猙獰,似乎是要將寧玉吞吃入腹。
寧玉看著他的麵龐,心都漏跳了一拍,難道是他發現了什麼嗎?
他磕磕絆絆:“我,我冇有要害你,我什麼時候說要害你了?”
容鈞青垂眸冷眼看著寧玉,突然勾唇冷笑,彷彿現在寧玉的遮掩和拒不承認在他看來就是天大的笑話,他伸手拽住寧玉的手腕,從他的袖子裡摳出來一枚藥。
那是謝留序給他的迷藥。
寧玉怔了怔,容鈞青是怎麼發現的?還是謝留序告訴他的?不可能,按照謝留序的性格,如果他不想幫自己,肯定一開始就不會答應給自己迷藥。
那就是容鈞青從一開始就發現了。
寧玉閉了閉眼睛,穩住自己的心神。容鈞青冷聲質問:“你打算什麼時候把這顆藥餵給我?”
“嗯?”
“還說你不是要害我?”
容鈞青冇有問是什麼藥,隻是捏著那片紅色的小藥丸,問寧玉計劃什麼時候讓他吃下這個藥。
容鈞青捏住他的下巴,“是現在嗎?”
他一邊看著寧玉,一邊將那藥丸送進嘴裡,寧玉愣了愣,伸手要去阻止,但是容鈞青動作很快,他伸手的時候,容鈞青已經將那藥丸給吞了。
容鈞青拉住他抬起來的手腕,跟他十指相扣,一字一句地開口。
“寧玉,現在你如願以償了,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在容鈞青倒在床上的那一瞬間,寧玉確定了一件事,他做的所有事情,揹著容鈞青耍的這些小手段,容鈞青都再清楚不過,甚至他一直在推波助瀾。
知道太後會和他聯絡,所以特意帶他去湯泉宮,讓他能接觸到太後的人,去給太後傳信。
然後又放任他給謝留序各種傳信,他自以為自己計劃順利,其實不過是容鈞青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是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呢?讓自己把洛昭救走嗎?還是要看看他究竟還要找什麼人。
又或者還是說...想讓他看清自己的能力,想讓他知道,就算他忙前忙後,計劃一切,最後都抵不過他的手段,都救不了洛昭。
這幾個可能究竟是哪一個?
可不管是哪一個,寧玉現在都已經敗露了。
那還要做嗎?
做。
不到最後一刻,他都不能放棄,不能任由自己被這些猜測給打敗。
就算敗,他也要敗的心知肚明,也要知道容鈞青這次的計劃到底是什麼。
寧玉下定了決心,推開容鈞青的身體,將兩個人的手指一點點掰開,穿好衣裳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