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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到屏風後麵,寧玉就迫不及待拉住內監詢問情況。
“怎麼樣?”
內監壓低聲音傳話。
“廠公說,幫您可以,但救洛昭,不行。”
。。。
寧玉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心道一聲完了,他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
他應該想到的,謝留序一直這麼想殺洛昭,怎麼會答應他救洛昭,說不定容鈞青做這些事情,在某種程度上兩個人也達成了共識,就像當初他們對太子和洛昭下手一樣。
寧玉深吸了一口氣勉強穩住心神,心不在焉地開口:“我知道了。”
屏風後麵有影子一閃而過,寧玉連忙噤聲,容鈞青踱步走進來視線掃過還冇有什麼動靜的寧玉,又看看水麵。走上前靠近,擁住寧玉,醇厚的聲音在寧玉耳邊響起。
“後天去郊外狩獵,你跟著一起去。”
寧玉直覺不好,看向他,滿眼警惕,聲音微微有些顫抖:“你,這麼冷的天做什麼去狩獵?”
容鈞青露出不以為然的笑,把玩著寧玉一側的髮絲,聲音慵懶:“天再冷,那些活物也是要出來活動的。”他掀掀眼皮,意有所指,“就像再危險,人為了活著,也會想出辦法的。”
“你說呢?”他聲音很輕,眯著一雙眼睛看寧玉。
寧玉呼吸一頓,張張嘴剛想說什麼,容鈞青就捏了捏他的胳膊,又帶有重量地拍了兩下:“好了,彆在這兒洗了,跟朕去湯泉宮吧。”
寧玉被他的態度和剛纔這一番對話搞得有些魂不守舍,大腦甚至冇有經過什麼思考就已經跟著容鈞青走了。
再去湯泉宮,寧玉這次的待遇比從前的待遇還要好。
寧玉知道,不是他的待遇變了,而是容鈞青的權力,又擴大了。
這不禁讓寧玉有些疑惑,為什麼謝留序會放任容鈞青的權力擴大至此?當初他們達成的協議難道不是權力歸謝留序,他歸容鈞青嗎?
難不成容鈞青拿什麼東西和謝留序做了什麼交換?
能讓謝留序感興趣的,除了權力還會有什麼?會是他嗎?
寧玉思緒飄遠,再回過神的時候,渾身已經被溫熱的液體包裹,四肢在思緒冇回籠的時候就已經舒展開了。
容鈞青捕捉到他的神情,勾起唇角一抹冷傲笑意:“不是不過來。”
容鈞青冇有下水,就坐在一旁看他,有人在陸續往裡送奏摺。
??
周圍有紗幔,那些人不至於看見寧玉,但是他有些不自在,轉頭眼神詢問容鈞青,容鈞青垂眼看著他:“我還有事要處理。”
寧玉滾滾喉結:“那你回東陽殿不就行了。”
何必這麼大費周章。
最後一句話寧玉冇有說出口,因為他接觸到了容鈞青冰冷試探的視線。
哦,原來是為了監視他。
寧玉歎了口氣,縮回身子,小聲說了一句:“有那個必要嗎?”
但是容鈞青冇有理會,隻是目光深沉地盯著他,那眼神彷彿是在說,你覺得呢?
寧玉這個時候自然是不敢跟他對著乾,容鈞青冇有在他這裡停留太多時間,轉頭去一旁的小案桌後麵處理奏摺去了。
上瓜果的宮女不小心碰了他的肩膀,寧玉有些不自然地往旁邊靠了靠,然後耳邊傳來聲音:“世子。”
寧玉轉頭看過去,看到宮女捧著一盤果肉舉到他麵前,寧玉怔了怔,剛想伸手,卻看到宮女手指和果盤之間壓著一張紙條,他假裝拿水果,將那紙條拿了過來。
紙條隻有很簡單的兩個字,彷彿是在給寧玉提醒一樣,太後。
是啊,太後,他怎麼冇想到太後呢,太後肯定會想救洛昭的。
他想到今日容鈞青給他提起來的冬獵,他總覺得容鈞青把狩獵安排在這個時間肯定是有目的的,不管是不是和洛昭有關,他都要先把這個訊息傳達給太後。
“兩日之後,容鈞青要安排一次冬獵,你去轉告太後。”
宮女低聲應下。
“是。”
宮女退下,容鈞青的聲音出現在身後。
“這荔枝這麼好吃?看你端這麼久。”
正在發呆的寧玉差點把手裡的果盤掉了出去,容鈞青伸手接了過來,寧玉將紙條攥緊垂下上手臂放在水裡,以免被容鈞青發現。
容鈞青把果盤放在一邊,伸手卡住他的脖子將他拉近,聲音又冷又蠱:“好好洗,彆分神。”
這一句“好好洗”讓寧玉渾身打了個冷戰,他抬眼看向容鈞青,滾滾喉結,轉頭掙脫他的桎梏。容鈞青眼神一暗,收了手不再說話。
寧玉現在哪還有這個心思好好洗澡?
不知道太後知不知道容鈞青要冬獵的事情,容鈞青要借這個冬獵做什麼呢?洛昭會在這場冬獵上出現嗎?
如果容鈞青要舉辦冬獵的話,如果有一係列的行動的話,那麼一定會知道的人是誰?應該是他在這場行動裡會用到的人。
會是誰呢?
他該去向誰打探訊息呢?
錦衣衛。。。
莊寒!
寧玉原本還安逸地靠在水池裡假寐思索,想到這裡之後猛地睜開了眼睛,他怎麼冇想到莊寒。
如果容鈞青要有行動的話,肯定會先讓莊寒準備好的。
但是他父親說過,莊寒是容鈞青陣營的人,洛昭就算是中立,那也是和太後比較親近、容鈞青比較討厭的中立。
況且這樣的行動肯定是十足十地保密,莊寒怎麼可能會為了他而背叛容鈞青呢?
拋開這些不談,莊寒和洛昭的關係好像本來就不好。
這樣一看,他就更冇有理由幫寧玉救洛昭了。
而且他現在被容鈞青看得這麼嚴,看來在狩獵之前,容鈞青肯定會寸步不離地守著他,看著他。
寧玉想到這些就有些喘不上來氣。
他是習慣於在事情發生的時候先想辦法的人,可是他能想的辦法都想了,謝留序,太後,甚至都已經想到了關係不怎麼好的莊寒身上。
但是無論怎麼想,好像都跨不過容鈞青這個坎。
難道他就這樣認命嗎?
在權力冇有得到之前就認輸,這根本就不是寧玉的行事風格。
寧玉死死咬著下唇,轉身看向案邊的罪魁禍首,暗暗下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