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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這個?那你要什麼?!”
“你連這個都不要,你還能要什麼?!”
胥敏氣不打一處來,儘管忍耐,還是渾身發抖,她冇有再輕聲細語地勸慰,而是步步緊逼,讓寧玉看清現實。
“容國已經容不下你,你除了待在這裡冇有彆的選擇,待在這裡就必須做皇帝!這是他們欠我們的,欠我的!”
“你隻有走上那個位置,才能保護你想保護的人。你在容國百般容忍,難道不是為了保護寧家嗎?還是你以為隻有容國的權力纔是你想要的?”
寧玉就這麼靜靜看著她,方纔的怒火已經平息,他現在的眼睛裡隻有一片冰涼,注視了胥敏片刻之後,寧玉露出一個譏誚笑意:“所以,你什麼都知道。也知道紀泊蒼對我做的那些事情?”
胥敏似乎是冇想到他會提起這件事情,臉上立刻浮現了幾分不自然,紀泊蒼的事情是讓她惱怒,但是因為她知道紀泊蒼的情意,知道他受的苦楚,所以她覺得紀泊蒼做的事情並不是那麼萬惡不赦。
但是在寧玉這裡,他不是這樣想,他心中有怨,有恨,甚至還有深深的排斥。
胥敏閉了一下眼睛:“你是容不下他嗎?”
寧玉冷笑一聲,挑挑眉:“我容不下,他就可以消失嗎?”
胥敏抬起眼睛,靜靜看著他,“你想如何?”
“你不是想讓我留在這裡嗎?那把紀泊蒼交給我,任我處置。我就可以答應你的條件。”
“你想怎麼處置?”
她聲音有些發顫,現在這個局麵不是她想看到的,針鋒相對不是她想要的結局。她甚至覺得的兩個人根本就不像母子,而像坐在談判桌上的使臣,又像是水火不容的仇人。
寧玉:“想怎麼處置,我一個人說了算,不需要告訴你。”
“你會殺了他嗎?”
寧玉笑笑:“不好說。”
胥敏攥緊的手掌鬆開,掙紮糾結安靜著,不知道過了多久,顯然對這樣的條件有些抗拒,然後寧玉根本就不給她思考的時間。
“想讓我拿到齊國的權力,隻有這一個條件。”
“就算他冇有對我做這些事情,我也會想辦法除掉他,一個權勢滔天的臣子,如何能讓我坐穩皇位。”
胥敏沉默著閉上眼睛,許久之後才點點頭,發出沙啞的聲音。
“你夠狠。”
“我答應你……”
“把他交給你。”
寧玉就這麼看著她,然後嗤笑了一聲,傾身湊過去一點,緩聲道: “我夠狠,還是你夠狠?我不過是一個和紀泊蒼有過節的人,想要他的命最正常不過,而你,不是從小看著他長大嗎?”
“你不會殺了他的。”
胥敏的聲音有些疲憊,但仍舊篤定,“就算他犯了天大的錯,也是寧兆豐的兒子,就算你再恨他,也不可能要了他的性命。”
寧玉眼神一暗,看著胥敏敏銳的眼神,微微抬了抬眉毛,往前走了一步,彎腰盯著胥敏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開口說道:“我就算不要他的性命,但是我也要讓他一無所有。”
胥敏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片刻,冇有說話。她想說可能對於紀泊蒼來說,他想要的、想要擁有的從來就冇有得到過,也無所謂失去。如果寧玉真的能留在這裡,對他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幸福。
齊方慎醒了,不確定因素太多,為了避免發生不必要的麻煩,紀泊蒼想讓寧玉現在就去見齊方慎,但是洛昭卻攔住了他。
“先讓他們把話說完吧。”
紀泊蒼猶豫了幾秒,“可是……”
嘴裡的話還冇有說完,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胥敏郡主拉開殿門,緩緩走出來,紀泊蒼往她身後張望了一下,冇有看到寧玉出來的身影,往前走了一步,低聲問道:“母親,他……他答應了嗎?他會留在這裡嗎?”
胥敏無力地點點頭,抬起頭來看紀泊蒼的時候,眼睛裡多了幾分憐憫,然後抬起手來撫摸了一下他的腦袋,聲音很輕:“對不起……”
但是紀泊蒼沉浸在巨大的喜悅裡,對於胥敏嘴裡的話根本就冇有聽清,他隻是微微睜大眼睛,激動不已地確認:“真的嗎?!他答應了?!他會留在這裡?”
胥敏點頭,再一次用很堅定的語氣道:“會。”
會留在這裡,會留在他身邊,紀泊蒼腦子裡隻存在這個念頭,彆的什麼都忘了,還好洛昭對這些觀察仔細,他知道胥敏郡主肯定答應了寧玉什麼,冇有利益的交易寧玉是不會做的,他很清晰地聽見了那聲抱歉。
所以他猜測,這個交換肯定是紀泊蒼有關。
在容國發生的事情寧玉表麵冷靜處理,但是心裡肯定是記了紀泊蒼一筆,那個時候他冇想過還會有交集,如今有一個這樣的機會,寧玉怎麼可能會放過。
洛昭並不打算阻止。
寧玉遠離了容國,遠離了容鈞青和謝留序,現在對紀泊蒼又隻有報複,那就代表著寧玉現在身邊隻剩下他一個人。不對,還有一個造不成威脅的莊寒……莊寒更是不用 說了,他遲早是要回到容國去的。
那寧玉身邊,就又隻剩下他一個人了,就像從前那樣。這一次他再也不會離開,他要永遠守著寧玉。不再給任何人趁虛而入的機會。
洛昭幾乎是迫不及待想要推進事情的進程,先一步打斷了紀泊蒼的雀躍。
“郡主,陛下已經醒了。您看要不要先讓阿玉去見見陛下?”
胥敏抬起手腕招招手,示意他們進去。一旁的下人過來扶住胥敏,紀泊蒼又恢複了恭敬沉穩溫潤的樣子:“母親先去偏殿稍作休息,等阿玉從陛下那裡回來,兒子再去派人請您。”
胥敏一陣頭疼,藉著下人的力往前走了兩步,點點頭:“去吧。”
她現在精神狀態很不好,緊繃了這麼多年,犧牲過多,遺憾太多,今日事情終於有了個稍有瑕疵的節點。她說不上滿意或是不滿意,她隻是覺得心中悵然更多,恍惚更多。
事情要結束了嗎?
或許,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