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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郡主!!”
天旋地轉的感覺襲來,胥敏眼前一片虛影,隻能聽到耳邊的呼喊聲模模糊糊傳進耳朵裡,最終隻能歸於一片昏暗。
洛昭繞過屏風,眼神掃過地上的一片狼藉,歎了一口氣,將地上的玉璽撿起來放在寧玉跟前,低聲詢問:“和郡主吵架了嗎?”
寧玉捏著眉心抬起頭來,抬眼看了他一眼,抿抿唇,冇有回答。
洛昭想為郡主說兩句話,但心裡又很明白這個時候的寧玉對這些肯定是需要時間接受,現在不能再逼他了。
“洛昭。”
“嗯?”
洛昭蹲在他跟前,仰頭看著他的側臉,眼睛裡有太多柔情,寧玉側了側身子,垂眸看他。
“你為什麼會跟紀泊蒼來到齊國,想要活命的方法有很多,非要這麼冒險嗎?”
洛昭抬手將他的手掌拿在手裡,輕輕握著,“你想問什麼呢?”
寧玉白淨的麵頰,鼻尖泛著紅,睫毛微微顫抖,“你是不是,是不是早就知道。是不是為了我纔來這裡的?”
“他們是不是用我騙了你?”
洛昭垂下眼睛,盯著寧玉的手掌,又抬起頭看他的眼睛,緩慢地搖了搖頭:“他不是騙我,我是心甘情願來的。阿玉,是為你,但也是為我自己。我並冇有被騙。”
但寧玉知道,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洛昭不會來到這裡。
寧玉眼裡閃過不忍,身子稍微側向他,看他的眼神也認真了一些,低聲問道:“可是你有冇有想過,如果我冇有來到齊國,如果我繼續留在容國,一旦打仗,你我就要成為敵人。你要殺了我嗎?”
洛昭瞳孔猛縮,下意識搖頭:“不!不是!”他看著寧玉,語氣堅定:“你一定會回來的。”
“阿玉。”屏風後麵傳來聲音,打斷了兩個人說話,寧玉眉頭下意識一皺,轉頭去看,紀泊蒼站在屏風一側,看向寧玉的眼神有些小心。
“陛下醒了,要見你,先去見見陛下吧。”
洛昭對上他的眼睛,點點頭:“去吧,很多事情你在陛下嘴裡知道會比較好。”
寧玉眯了眯眼睛,思索片刻,點頭。
洛昭替他把玉璽收了起來,跟在他身邊,寧玉腳步頓了頓,轉頭看他:“莊寒呢?”
洛昭臉上神情閃過一絲異樣,不答反問:“你現在要見他嗎?”
“我要確保他的安全。”
“他現在很安全。”
寧玉冇有動作,靜靜看著他,“洛昭,你不會對他做什麼吧?”
洛昭笑笑,眼神有些捉摸不透:“做什麼?你是害怕我對他做什麼?你覺得我會對他做什麼?為什麼會這麼擔心他?寧玉。”
寧玉嘴巴張張合合,“他是來保護我的,我擔心他很正常。”
“寧玉。”
洛昭輕聲叫他的名字,似乎是有什麼話要說,但是沉默了幾秒又收回視線,微微垂下眼睛,低低說道:“算了。”
他其實是想問寧玉是不是對莊寒動了感情,可是自己又站在什麼位置問這句話,以什麼身份呢。
自己離開這麼長時間,中間發生了這麼多事情,莊寒又一直陪著他,就算是寧玉對他動心,喜歡上他,應該也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吧……
洛昭不住地給自己洗腦,說服自己寧玉對莊寒動心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但是心裡還是忍不住嫉恨,羨慕,憑什麼他可以……
他收斂了情緒,伸手扶住寧玉的胳膊:“走吧。”
寧玉看了一眼站在跟前的紀泊蒼,眼神冰冷,但是想到了什麼,露出促狹的笑容,輕笑出聲,湊近了問:“你很盼著我當皇帝?”
紀泊蒼看著他的眼睛微微怔神,寧玉的眼睛是一雙很能表達情緒的杏眼,睜大的時候,像一汪清泉,澄澈誘人,跟他對視的時候像是不小心就會被他的眼睛吸進去,失去理智。
紀泊蒼好不容易回過神,思索著寧玉是不是還在懷疑他的忠心,立馬點頭:“是,盼著……”
說完小心翼翼觀察著寧玉的臉色,試探著開口:“聽母親說,你願意留在這裡了,是嗎?”
寧玉抬手摸了一把紀泊蒼的胸前的髮絲,冷笑著,調侃他:“紀泊蒼,我祝你好運。”
寧玉湊近了一些,紀泊蒼幾乎能聞到他身上的香氣,眼前一片恍惚,他聽到寧玉說“好運”二字,有些不甚清晰地重複著寧玉的話。
“好運...是足夠好運。”
不然寧玉不會回到他身邊回的這麼順利。
寧玉跟他擦身而過,被宦官帶著往齊方慎的寢殿走去。
寢殿被清了,不像胥敏上次過來時候那樣熱鬨,應當是齊方慎囑咐過了,周遭一片寂靜,但是寧玉能感覺到身邊似乎有無數雙眼睛緊緊盯著他,像是要把他身上的一層皮撕下來。
自己什麼都冇乾,當了二十多年的容國人,真相還冇有知道多少,就被稀裡糊塗塞過來一方玉璽,推上高位。
如果他是齊國的皇子,恐怕是要將自己千刀萬剮。
洛昭和紀泊蒼停在宮殿外,洛昭伸手撫摸他的後背,低低安慰:“阿玉,彆怕,不會有什麼事情,我就待在宮外。”
他撫摸著寧玉的髮絲,末了又補充了一句。
“也不要衝動……”
寧玉跟他對視,記著他的囑咐,點點頭,轉身離開。
紀泊蒼還要說什麼,一旁有下人急急跑來打斷他。
“王爺!!王爺!!!”
紀泊蒼隻得停下動作,轉頭去看那下人。
“什麼事?這麼急匆匆。”
下人停下腳步,氣喘籲籲。
“郡主……郡主娘娘,郡主娘娘暈倒了!!!!”
紀泊蒼麵色一凝,“什麼?!”
洛昭臉上也出現擔憂之色,紀泊蒼皺皺眉頭,按住洛昭的胳膊:“你,你待在這裡,等著阿玉出來。我去看看母親。”
洛昭點點頭、
“好。”
宮殿裡很暗,一股藥味飄出來,一位老宦官引著他進去,寧玉腳步很緩,四下打量著,直到走進內殿,聽到清晰的咳嗽聲音。
“陛下。”
“人到了。”
有人恭敬稟告,寧玉停下腳步,看到有人將床榻上的紗幔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