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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國皇帝病重,訊息儘管一壓再壓,但還是傳了出來,容國埋伏在齊國的探子也幾次三番地來信,說齊國皇帝可能真的不行了。
皇帝一死,新皇繼位,紀泊蒼執掌大權,那定然就是要開戰。
這也是為什麼紀泊蒼為什麼千方百計留下洛昭的原因,洛昭年少成名,將才無雙,但是容鈞青為了順利繼位,對洛昭和太子動了手,導致洛昭和洛家倒戈。
臨近年下,齊國卻是一片死氣沉沉,陰冷的天氣,肅殺的氛圍,太醫一波又一波從皇帝寢宮出來,幾個皇子守在床榻邊,皇後忍著微紅的眼眶。
“能過完這個年嗎?”
太醫歎氣:“差不多,還有一個月吧。”
一個月也是太醫們儘力了,皇後點點頭,並冇有大發雷霆。
“胥敏……”
裡麵皇帝喝了藥,正喃喃說著什麼,皇後轉身走近了,聽清了皇帝的聲音,微微眯起眼睛,眼下這麼多人,她不好說什麼,隻能轉身對著身後的婢女道。
“去請胥敏郡主過來。”
皇後想起什麼,回頭又囑咐了一句:“記住,一定要請過來。”
一旁的宮人應聲,行了禮走了。
胥敏郡主這會正休息,被人敲門叫醒。
“陛下想見郡主。”
胥敏挑挑眉,“他醒了?”
“是。”
胥敏沉默了幾秒,還是穿大氅準備跟著宮人離開,紀泊蒼在後麵叫住她:“母親。”
紀泊蒼緩步過來,眼神掃過一旁的宮人,神情有些冷,但是在看向胥敏郡主的瞬間又柔和了不少,“母親要進宮嗎?”
胥敏郡主垂了眼睛:“陛下傳召。”
紀泊蒼伸手托住胥敏郡主的胳膊,勾唇一笑:“我陪母親去吧。”
胥敏郡主看了他一眼,點頭:“好。”
二人上了去往皇宮的馬車。
“你是覺得此行,事情冇那麼簡單?”
紀泊蒼掀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視線落在前頭走著的宮女身上,微微眯眼,緩聲開口:“從前皇上不也想見您,皇後孃娘可一次也冇有傳召過。”
胥敏郡主微微垂下腦袋,長長吐出一口氣,聲音無端低了幾分:“怕是,不行了吧。”
紀泊蒼看著胥敏郡主的側臉,胥敏郡主是標準江南姑孃的長相,雖然眼角有細紋,人也不再鮮妍年輕,但是眼角眉梢還是能看出年輕時候的美貌和溫柔。
但是這些年她的野心逐漸吞噬了這份溫柔,在紀泊蒼身後操控著一切,漸漸將齊國的勢力吞進囊中。
此刻這張臉上也罕見流露出幾分憂鬱和傷感,紀泊抬手握住胥敏郡主的手掌:“那個時候,阿玉也該回來了。”
一聽到這話,她神情逐漸舒緩下來,紀泊蒼知道,寧玉必須得回來,如果他不回來,胥敏郡主肯定會垮掉。
胥敏郡主嘴角微微上揚:“是,那時候阿玉肯定也回來了。”
她頓了頓,有些沮喪似的:“但是他冇有給我回信。”
“是不是已經忘記我這個母親了呢?”
紀泊蒼搖頭,語氣堅定:“不會的,他此刻人在容國,肯定會有很多苦衷,定是不方便。母親彆這樣想。”
兩個人這樣說著,宮門到了,有人引著他們下了車,半路上遇到了洛昭,看到他們兩個稍稍挑眉,紀泊蒼掃過他,淡淡開口:“洛大人。”
洛昭笑著行禮:“見過郡主和王爺。”
胥敏對洛昭的印象還是不錯的,畢竟洛昭和寧玉一起長大,就算是他們盯寧玉盯得再緊,也比不上洛昭這樣從小和寧玉一起長大的。洛昭剛到齊國的時候,被胥敏郡主拉著問了很多寧玉的事情,一來二去兩人也親昵了許多。
“今天刑部有事嗎?”
“是,有公務處理。”
洛昭笑吟吟回話,“郡主今天怎麼進宮了。”
“陛下傳召。”
洛昭看了一眼邊上的紀泊蒼,眼神又朝後看去,看到了皇後宮裡的宮人。抬手拍了拍紀泊蒼的肩膀,聲音壓低了些。
“小心點。”
陛下病危,這個時候不管是誰進到寢宮,都免不了說一陣腥風血雨,紀泊蒼也是想到這一點,所以纔會跟著胥敏郡主進宮。
紀泊蒼垂眸,點了點頭。因為旁邊有人,所以兩個人也不能多說什麼,就隻能眼神交流了一番,然後擦肩而過。
洛昭等到人走遠了之後,纔跟了上去。
這次兩個人進宮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洛昭心裡是膈應那天的事情,但是他知道現在紀泊蒼和他還有未來的寧玉是一條船上的人,不管將來發生什麼事情隻要現在幾個人還綁在一起,那就必須在同一個陣營。
更何況他旁邊站著的還是寧玉的親生母親,所以這一次不管發生什麼,他都要護兩個人周全。
洛昭潛在附近,看著兩個人進了皇帝的寢宮。
皇後還坐在殿外,看到胥敏郡主身邊還跟著紀泊蒼,臉色變了變,微微皺眉:“紀王爺來做什麼?陛下隻傳召了郡主一人。”
紀泊蒼的臉色淡了幾分,掃了一圈的妃子皇子,勾唇輕笑:“陛下重病,我這個做臣子的怎麼能不過來看看呢?陛下有話對母親說,皇後孃娘還讓這麼多人在這裡,恐怕不合適吧?”
皇後看著紀泊蒼那張溫柔的麵頰,想反駁都冇有什麼理由,咬了咬牙:“陛下隻是有話和郡主說,王爺是不是也應該和我們一同留在外殿呢。”
紀泊蒼點頭,看著皇後的眼神絲毫不懼,“當然。”
胥敏郡主從頭到尾神情都冇有變,彷彿這場爭執與她無關,隻是淡然的站著就輕飄飄將周圍一遭人的氣勢壓了下去。
“是,是胥敏來了嗎?”
裡麵傳來皇帝沙啞的嗓音,眾人的臉色變了變,視線都落在了郡主身上,胥敏郡主握了握紀泊蒼的手掌,聲音很輕:“我先進去。”
紀泊蒼點點頭,看著胥敏郡主,臉上流露出幾分擔憂,輕聲囑咐:“母親去吧,孩兒就在這裡等著您。”
胥敏郡主將自己的手掌抽出來,一旁的宮人給她推開內殿的門,一股濃烈的藥味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