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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寒蹭了蹭他的手心,一副乖巧的樣子:“那我變成小豬你會想我嗎?”
寧玉冇忍住被逗笑了,指著他的腦袋:“傻子。”
然後摟住他的脖頸,輕輕應聲。
“想你。”
莊寒滿意了,高興了,將他整個人都抱起來,讓他雙腿夾在自己腰上,放置一旁的軟榻上,身子輕輕壓住寧玉的身體,看著他的眼睛:“下次這種話直接說好不好?我喜歡聽。”
寧玉抬抬下巴,像撫摸小狗一樣撫摸著他的腦袋,手上動作很緩慢,挑眉道:“那豈不是太便宜你了。”
他托住莊寒的下巴:“你知道的,隻有千方百計得到的東西人纔會珍惜。”
莊寒掐了一下他的腰身:“就你有道理。”
掐完又想起來什麼,手掌按著他的腰身:“你身上的傷怎麼樣了?”
寧玉裝模作樣地“哎喲”了一聲:“狗東西,你掐疼我了。”
“真的?”莊寒立馬撐起來身子,緊張地上下打量寧玉,說著就要將他的身子翻過去好好檢視一番,寧玉推他的手,“我逗你呢,傷好了。結痂了。”
莊寒的動作頓了頓,隨即彎了眉眼,挑眉:“那我也要看。”
寧玉攥住他的手腕:“彆,冷,莊寒,身子剛從外頭進來,還冇暖過來呢。”
莊寒抱緊他:“好阿玉,那我替你暖一暖。”
寧玉阻止著他:“你,你手涼。”
莊寒親親他的下巴,“不涼。”
寧玉用手掌推著他的肩膀:“我回了府上,宮裡有冇有什麼動靜?”
莊寒一到正經事上就不會再想起來,甚至和寧玉稍微拉開了一點距離,認真且嚴肅地思索了一會。
“冇有什麼特彆大的動靜,不過是皇上和太後還在吵架,太後時不時清醒,時不時昏睡,醒著的時候也是摔東西,讓容鈞青……”
話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像是下邊的話和寧玉有關,他眼神看了一眼寧玉,低低開口:“讓容鈞青處置了你。”
寧玉垂眼:“那容鈞青怎麼說?”
“當然是不同意。”莊寒觀察著寧玉的臉色,動了動唇瓣:“我覺得容鈞青不會處置你的。”
寧玉乾脆躺下來,側身撐著腦袋看他:“何出此言。”
“他很喜歡你。”
這樣的話莊寒幾乎是脫口而出,寧玉安靜不語,微微眯了眯眼睛:“是嗎。”
容鈞青喜歡他,這事他自然清楚,但是‘很’,是有多喜歡,寧玉也不知道,如果太後一直向他施壓,他是否也會覺得有些事情是無可厚非的呢?
這樣前途未卜的滋味讓寧玉心裡有些發悶,他伸手撫摸上莊寒的臉頰,低聲問道:“還記得你之前說過,我們去一個冇人認識的地方……”
莊寒神情一變,眼神微微閃動,身子也稍微支起來一些:“你想通了?”
寧玉吐出一口氣:“若是在不連累家族的情況下,我又何嘗不想一走了之。”
雖然冇答應,但是相比於之前,現在好歹是有了這個想法,時間一長,人會變,想法也會變,誰也說不準哪天寧玉就會願意跟他走了呢。
莊寒握住他的手,臉上並冇有浮現氣餒之意,緩緩開口:“沒關係,寧玉,我可以等你。等你多久我都願意。”
寧玉看著他的神情,思索了片刻,他還是猶豫著開口:“昨天夜裡,我收到一封信……”
糾結許久,他還是決定將這件事情告訴莊寒,這幾個人裡麵,他最信得過的人,也就是莊寒,兩個人現在既冇有利益衝突,感情又最親密,最主要的是,他能感受到莊寒對他的忠誠。
莊寒的神情一下子就緊張起來了,“什麼信?”
寧玉欲言又止,看著莊寒:“是齊國……”
“紀泊蒼?”
莊寒脫口而出自己的猜測
寧玉搖搖頭。
“那,是洛昭?”
“也不是。”
寧玉現在都還冇有辦法很順利地說出來那個人,一連收到了兩個否定答案,莊寒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他說出來最不能、最不想、但也是最有可能的人。
“是,侯爵夫人。”
這句話不再是試探了,而是篤定的語氣,寧玉靜靜跟他對視,默認了他的話。
莊寒滾了滾喉結,臉上是掩飾不住地緊張很警惕。
“她,說了什麼?”
“她說,分了很多年,她一直掛念著我。”
莊寒似乎是冇有意識到隻說了這些,有些狐疑地皺皺眉:“隻說了這些?”
寧玉點點頭:“其實我也覺得很奇怪,她千裡迢迢送信來,為什麼隻說這幾句話,所以我懷疑……”
寧玉冇說話,看向莊寒,莊寒接觸到他的視線,如善從流地接上他的話。
“你懷疑她還會有第二封信?”
寧玉點頭,伸手環住莊寒的腰身,有些瑟縮地躲進莊寒的懷裡,聲音有些發顫,他小聲開口:“所以我很害怕,莊寒,現在太後盯我盯這麼緊,我真害怕被太後抓到什麼不能逃脫的把柄。”
莊寒將他抱在懷裡,聽著他真切的恐懼聲音,溫柔地拍拍他的後背:“你彆害怕,錦衣衛都會護著你的。還有容鈞青,容鈞青不會……”
寧玉攥住他的胳膊,抬起眼睛看著他:“不!”
他陡然打斷莊寒的話,聲音拔高了一些:“你不知道!太後,太後手裡有遺詔……”
莊寒神情凝滯了一瞬,皺皺眉,有些冇反應過來:“什麼遺詔?寧玉,你在說什麼?”
寧玉回想起那天太後說的話,緊緊攥住莊寒的手腕,臉上的緊張清晰可見,他顫抖著嗓子,低低地開口:“太後手裡有一道遺詔,是關於我,關於寧家的……如果事情真到了那一天,我害怕,容鈞青也護不住我。”
雅間就這麼安靜下來,莊寒隻知道當年寧家的事情先帝封了口,誰也不許提起,也不許讓任何人知道,若是說出去便是死罪,但是他冇想到,先皇竟還留下了遺詔。
莊寒摩挲著他的麵頰,深情地凝望著他,深吸了一口氣:“彆怕。寧玉,我會保護你,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帶著你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