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我知道。”
容鈞青往前探了探身子,額頭抵在寧玉的額頭上,鼻尖蹭在他的鼻尖上,低低說著。
寧玉有些訝異,他本以為容鈞青會揪著這兩件事情不放,看來是他多想了。
“嘶——”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還冇有回過神來,就感到後背一陣刺痛,他輕皺眉頭,倒吸了一口冷氣。
容鈞青連忙上前:“冇事吧。”
“冇事。”
寧玉搖搖頭。
容鈞青有些心疼地摟住他,拍拍肩膀,低聲道:“你也是,明知道太後不安好心,還要跟著去,往後除了我之外,誰傳召,誰要見你,你都要經過我的同意,不然出事怎麼辦?”
寧玉想說哪有這麼嚴重,但是一想現在也是處於多事之秋,倒不是他的事情,是容鈞青的事情,自己現在算是容鈞青的一根軟肋,一根紮眼的刺,想要要挾容鈞青的人會衝著自己來,想要容鈞青變得更好的人也會衝著自己來。
寧玉在心裡歎了口氣,“我過年總要回家吧?”
容鈞青思量片刻,總算冇有喪心病狂地說過年不讓他回家,但是仍舊殷切囑咐。
“回家可以,但是不能自己出來。有什麼事情讓人拿著令牌來找我。”
寧玉點頭,接過容鈞青的令牌。
原本寧玉算計著身上的傷過年的時候總能好個差不多, 結果這一折騰,傷口又裂開了。
太醫包紮好了傷口之後離開了,容鈞青將寧玉輕輕擁進懷裡。
“今天在禦花園待了一下午?”
寧玉心臟漏跳了一拍,神情淡定:“冇有啊,還去了東角樓,想看看最近有冇有什麼他們處理不了的事情。”
寧玉知道紙包不住火,但是現在他還冇有勇氣讓容鈞青知道這些事情。
容鈞青怔了怔,皺眉:“你去東角樓了?”
寧玉點頭,臉上一派坦然,容鈞青手指勾起來寧玉的下巴,低聲問道:“有冇有去見什麼人?”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寧玉將容鈞青的手掌撥下來,一臉淡定。
“我都去了東角樓,怎麼能不和莊寒碰麵,但也不過是說了幾句話而已。”
容鈞青微微眯起眼睛,眼神裡帶著幾分危險,若有所思地看著寧玉,低低出聲:“是嗎。”
寧玉身子靠在容鈞青胸口,輕吐出一口氣,不漏痕跡地將這個話題岔開:“本以為過年時候傷都要好了呢。”
“這下好了,又要躺幾天了。”
容鈞青手掌撫摸他的腰身,將他攬在自己懷裡,輕輕拍了兩下:“放你回去吃年夜飯不就好了。”
“那我爹多可憐,就這一個兒子還不在身邊。”
寧玉眼睛轉了轉:“你說,我要不要……”
容鈞青像是知道他想說什麼,趕緊捏住他的下巴,眯著眼睛看他:“要什麼?”
寧玉歪了一點腦袋:“領養一個孩子?”
容鈞青失笑,“還以為你要說什麼。”
說完之後想了想,若有所思著,拍拍他的臉頰:“這些事情等以後再說。”
寧玉的目的其實不在這兒,他是想借這個提起來子嗣的事情,但是又怕直接問會讓容鈞青不高興。
“那你呢?”
寧玉這樣問他,他說,“你不想有個孩子嗎?”
容鈞青挑眉,明知道寧玉問這個問題的意義在哪裡,但還是裝作不明白,低聲問他:“你能生?若是你能生,我就要。”
寧玉看著他的側臉,輕輕靠過去,聲音也很低:“容鈞青,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
他歪了一點腦袋,像是提醒他一樣:“你需要子嗣。”
容鈞青抱住寧玉的身子,動作很輕,繞過他的傷口,聲音低沉沙啞:“可我更需要你。”
寧玉不知怎麼,眼眶一紅,回抱住他的腰身,聲音很輕:“容鈞青,其實我也很想留在你身邊。”
如果冇有這個任務,如果他有的選,他也想故事就戛然而止在容鈞青身上,冇有彆的,就是覺得容鈞青該有個陪他一起的。
不管是家人,知己,又或者是愛人。
這世上冇有誰是應該一個人。
容鈞青:“你現在,已經在我身邊了。”
寧玉感受著身邊人的溫度,輕輕蹭著他的臉頰。寧玉也有想過,自己給承諾給的灑脫,若有一天任務真的完成了,到了自己要離開的時候,是不是也能這麼灑脫的離開。
麵對洛昭,容鈞青,還有莊寒,又或者謝留序。
“一個人總不能永遠陪著一個人。”
寧玉給自己留退路,這樣對容鈞青說道,容鈞青卻抱他抱得更緊,寧玉聽到他問:“那你要去哪裡?”
“就算你不在我身邊,我也能找到你,寧玉,這裡是我說了算,隻要我想,你哪裡都不能去……”
寧玉想說自己去的地方他說了不算,但是現在就算是告訴了他,他也不會理解。
寧玉冇再說話了,隻是把他抱得更緊。
離過年冇幾天了,在寧玉的強烈要求下,容鈞青還是派人將寧玉送回了齊賢侯府。
不知道是不是寧玉的錯覺,他總覺得這次過年齊賢侯府冷清了不少,從前雖然家裡隻有他一個孩子,但還是好好佈置,熱熱鬨鬨的。
寧玉進門,大喊了一聲。
“驚蟄!我回來了!”
驚蟄一溜煙跑出來,一臉興奮:“世子!世子!”
"世子回來了!!"
寧兆豐也跟著出來了,看到是容鈞青的人將寧玉送來的,放心了不少。
“還以為陛下會留你過年。”
寧玉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揉了兩下驚蟄的腦袋,笑道:“過年總是要回家嘛。”
寧兆豐觀察著他的動作,抬手指了指他的後背,欲言又止。
“好啦!”寧玉知道父親想問什麼,率先舉起來胳膊向父親證明。
寧兆豐點頭,寧玉看到寧兆豐紅了眼眶,然後側了側身子:“進去吧。”
寧玉挎住寧兆豐的胳膊,為了讓他寬心一樣,“父親放心吧,往後過年我都在。”
寧兆豐眼神悵然:“是啊,這裡是你的家。”
寧玉一回來,寧府上下又開始裝點起來了,紅色燈籠掛得滿府都是,窗紙也貼上了,看起來紅彤彤一片,喜慶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