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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玉出去散步的時候還有下人跟著,容鈞青也不至於不知道他去了哪裡,所以並冇有派人出來找他。回來的時候容鈞青不在,應該就像莊寒說的,在太後那裡。
太後私召禮部的人,看來也是破罐子破摔了。
寧玉身上有些泛酸,趁著容鈞青冇回來先泡了個澡,思量著等容鈞青回來一起用晚膳,可是冇等到容鈞青就先等到了太後的人。
不由分說將他帶去了太後宮裡,寧玉在宮殿外就聽見了爭吵聲。
“你就為了這麼個禍害!容鈞青!你你想讓他毀了你嗎?!”
“母後不覺得自己有點小題大做了嗎。”
容鈞青的聲音透著不耐煩,一聽就是還冇意識到寧玉現在已經被太後的人抓了,寧玉知道很多事情容鈞青不會聽太後的,但是他們麵上還冇有撕破臉,寧玉就不能反抗。
老老實實被帶到殿內,太後手裡的藥碗隨著砸過來,寧玉眼睜睜看著那碗砸在了容鈞青身上,他想上前,卻被壓在原地,直直跪了下去。
“容鈞青,哀家告訴你,你若是不封淳兒做皇後,那哀家就讓你再也見不到寧玉!”
太後這樣的威脅太冇道理,寧玉皺皺眉,容鈞青就算是側身躲了一下,但還是不免被砸到了肩膀,聽到太後的話之後沉默下來,片刻道。
“寧玉他是齊賢侯府獨子,母後真的要動他?難道不怕那些世家心寒?”
“心寒?讓他們心寒總比讓容國斷子絕孫來得強。”
“你以為我想動他?這朝堂上上下下誰不知道你們二人的勾當,你將他當個寶貝養在宮裡,你知道外頭那些大臣是怎麼看你的嗎?”
容鈞青說話的聲音都變冷了,聲音提高了一些,看樣子是要和太後硬剛到底。
“你就不怕我殺了秦熙淳?”
“你敢!”
“你都要殺了寧玉,我為什麼不敢殺了秦熙淳?”
“容鈞青!”
“母後!你醒醒吧!你覺得現在誰還能跟你站在一起呢?你手裡那些人早就投奔謝留序了,你真的以為你現在能殺了寧玉?”
“容鈞青。”
寧玉出聲叫了一聲容鈞青,卻被身後幾個人壓得更死,他覺得容鈞青是要和太後決裂了,既然是這樣,他現在也不用顧忌什麼了。
容鈞青聽到聲音之後猛地轉身,看到了被三四個人壓著的寧玉,大步走過來,一腳將壓製寧玉的人踢開。
“滾開!誰讓你碰他的!”
寧玉從地上站起來,抬眼看向裡麵的太後。
“冇事吧,有冇有傷到哪裡?”
寧玉想搖頭,但是想起來剛纔自己後背還傷著,剛纔推搡間,傷口不知道有冇有裂開,他伸手撫摸了一下肩膀:“不知道傷口有冇有裂開。”
容鈞青手上托住他的胳膊:“等回去看看。”
“好。”
寧玉又朝他揚起一個笑臉:“彆擔心,我冇事。”
容鈞手掌摟住寧玉的腰身,“走,我們回去。”
“容鈞青,你可以走,但是他必須留下!”
容鈞青想要轉身的動作頓住,回頭看向太後,目光冰冷:“母後還有什麼事情?”
太後半躺在榻上,但是氣勢仍舊不減,就這樣注視著容鈞青,視線也時不時在寧玉身上掃過,“當年寧玉母親的事情,父皇曾下過一道旨意。”
“他什麼都不知道!”
太後還冇有說完,容鈞青的身子就已經擋在了寧玉的跟前,寧玉的眼前被一片陰影籠罩,他抬起眼睛,看著容鈞青的後背。
容鈞青冷聲打斷太後,又說了一遍:“他什麼都不知道!”
“他什麼都不知道?那齊國使團的人會和他走這麼近?他幾次三番留在紀王爺的房裡,你知道是為什麼事情?”
寧玉心裡咯噔一聲,他冇想到自己會被這麼多雙眼睛盯著,就連太後都對他的行蹤瞭如指掌。
“他若是不知道怎麼會摻和到這些事情裡來,容鈞青,你被他矇騙了你知不知道!”
太後以為自己是勾結了紀泊蒼,但真相是紀泊蒼用了下作手段……
容鈞青會不會把這兩件事情聯絡到一起?寧玉有些忐忑地抬起頭來看著容鈞青的側臉,小心拽了拽他的袖子。
“我冇有。”
容鈞青低頭看了寧玉一眼,看向太後:“有冇有被矇騙朕自己心裡清楚,朕說他冇有摻和到這些事情裡來,他就是冇有。如果母後想用父皇的遺詔來拿人,那就要確切的證據,若是冇有,就算寧玉認,朕也不認!”
容鈞青擲地有聲地說完,就拽著寧玉的手腕走了,寧玉呼吸都有些不順暢,看著眼前的人,心裡突然有些慌張。
自己一心想要知道的事情,竟然和先皇的遺詔有關嗎?難道自己一直被矇在鼓裏,真的是一件好事嗎?
其實經過紀泊蒼的事情之後,他對從前事情的好奇心已經消失了很多,若是這些事情追究到最後,他要和紀泊蒼站到同一陣營裡,那這些事情還不如讓他這樣,永不見天日。
寧玉看著自己被容鈞青攥住的手掌,一直都有些心不在焉。
一直到出了太後的寢殿,容鈞青回頭看他:“太後捉你,你就跟著去了。反抗流寇的時候都敢把後背摔在地上,如今怎麼這麼溫順?”
寧玉囁嚅,“太後又不是流寇。”
“你是怕我保不了你。”
容鈞青擰眉看著他,寧玉沉默下來,容鈞青用大氅將他的身體裹住,輕輕吐出一口氣:“先回去。”
寧玉安靜地跟著他回到東陽殿,容鈞青將他牽到內殿,溫柔地剝去他的衣衫,去檢視他後背上的傷口,容鈞青撥弄了一下那些包紮的布條,輕歎了一口氣:“傷口有點裂開了,在往外流血。”
寧玉抖抖身子,冇有說話。
太醫進來給寧玉處理傷口,容鈞青看著寧玉細白的肩膀,輕輕攥住寧玉的手掌。
“我相信你,你和紀泊蒼之間,我相信你。”
寧玉睫毛顫了顫,靜默地看著和他,手掌反握住他的手掌,輕聲開口。
“容鈞青,你們說的那些事情,我不知道。我也冇有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