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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吧,我會想辦法的。”
胥敏郡主鬆了口。
按照原先的計劃,他們隻要把一切都做好,然後等著寧玉知道真相找過來,所有的事情順理成章。但是現在寧玉因為紀泊蒼的事情對齊國出現了牴觸心理,他們肯定是要做些什麼。
當初胥敏將紀泊蒼帶到這裡來,完全是出於報複,出於痛恨,他想讓紀泊蒼代替寧玉承受這個王朝的肮臟和險境。他有時候會恨,恨他冇辦法變成寧玉。但是又很慶幸,要不是他,來這裡經曆這些的就要是寧玉了。
但是過去這麼多年,她也會紀泊蒼有了那麼點感情,說母子不像母子,說君臣不像君臣。
胥敏郡主也知道,自己當初盜走作戰圖,害得寧玉一直在水深火熱之中,那把彎刀一直懸在他們的脖子上,這麼多年自己沒有聯絡寧玉也是怕寧玉知道真相,出現什麼危險。
剛回來的那幾年,她備受折磨,飽經苦難,但是現在,整個齊國都是她說了算,她已經冇有什麼理由怕了。如果寧玉在容國真過得不好,早一點把他接回來又怎麼樣呢。
無非是早一點反而已。
若是真像紀泊蒼說的那樣,容國皇帝和督主都對寧玉有心思的話,那……想來不會輕易把他怎麼樣。
胥敏郡主這樣想著,對著下人招招手:“取筆墨來。”
……
寧玉渾身痠疼,醒來之後先是踹了莊寒兩腳,莊寒原本還沉浸在寧玉的睡顏中無法自拔,看到寧玉睜眼剛要說話,就被一道不輕不重的力道踹了兩腳,倒吸了一口冷氣之後,他又揚起一張笑臉。
“怎麼了,怎麼醒來就發火?心裡不痛快?要不要再踹兩腳?”
寧玉看著他笑嗬嗬殷勤的樣子,壓根兒就不把他的發火放在心上,頓時覺得更惱火了,抬手擰了一下他的胳膊。
“你可真是不要臉。”
莊寒湊近了,低聲道:“是太用力了嗎?”
寧玉冇說話,抬手推了他一把,莊寒抬手拉住他的手腕,看了一眼暮色,麵上浮現了不情願:“你待會還要回去嗎?”
寧玉瞪他:“我不回去等著他來找嗎?到時候咱們兩個都要完蛋。”
莊寒垂下眼睫,掩蓋住自己眼裡的失落,但仍舊不情不願地起了身,小聲地開口:“那我,我送你回去。”
寧玉看著他情緒不佳的樣子,抬手摸了一把他的臉頰,眼神輕佻,抬抬眉毛,說道:“我傷快好了,到時候肯定會回東角樓的,你急什麼。”
莊寒握住他的手,眼神有些急切:“你在東角樓養傷不也是一樣的嗎?我也能照顧好你。”
寧玉眼神一冷,“莊寒,我現在不在錦衣衛,萬事都要你操心,你的責任不是照顧我,而是把錦衣衛該做的事情做好。”
莊寒眼見他要發脾氣,趕緊上前道歉,聲音柔柔的,帶著十足地討好意味:“那我等你。好不好?你彆生氣。”
寧玉起身,莊寒給他穿衣,唇瓣不住地親著他的嘴唇和下巴,“我想你。”
剛吃飽的少年就是這樣不加掩飾,看向寧玉的眼神直接明瞭,清清楚楚寫著渴求兩個字。寧玉看到他這樣,也忍不住逗弄他。
“舒服嗎?”
寧玉伸手,摸上他的臉頰,聲音緩緩的,微微沙啞,帶著挑逗意味。
莊寒腦子裡瞬間浮現出很多不該浮現的畫麵,寧玉眼尾的潮紅,垂眸時候的眼淚,還有剋製不住的聲音,他的臉頰瞬間就紅了,連呼吸都有些急促了。明知道寧玉是故意給他下套,但還是忍不住上鉤。
他急切撈住寧玉的手腕,呼吸不穩,低聲問道:“今晚上必須回去嗎?”
寧玉挑眉:“你說呢?”
他推著莊寒的肩膀,將他又推在床榻上,壓低了聲音:“我剛纔問你話呢,你還冇回答我。”
莊寒咬緊牙關:“你明知故問。”
“我明知故問什麼了,我是真的不知道呀。”
寧玉摸著鼻子裝無辜,但是很快又覺得時間有些太晚了,連忙起身,“不行了,我得趕緊回去了,要是容鈞青回去看不見我,那就麻煩了。”
莊寒跟著寧玉起身,不鹹不淡開口:“他在太後宮裡。”
“什麼?”寧玉轉頭看他,他怎麼覺得莊寒整日比他這個陪在容鈞青身邊的人知道的還多呢,他眨眨眼睛:“你是怎麼知道的?”
莊寒扯了扯寧玉的衣襟:“太後要晉升後宮的位分,私自傳了禮部的人商議,被容鈞青在知道了。”
寧玉這下也有些驚訝了,微微睜大眼睛,不可思議地開口:“太後瘋了嗎?”
莊寒的眼神有些幽深,輕歎一口氣:“不是瘋了,是被逼急了。眼看家族榮耀和朝堂勢力兩手空空,太後在後宮活了一輩子,又怎麼能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呢。”
寧玉沉默下來,他似乎也有點理解太後,理解她為什麼會這麼做,但是她這些行為,實在是……寧玉跟著搖搖頭:“太後太不瞭解容鈞青了。”
容鈞青是個越不讓他乾什麼他越要乾什麼的人,太後幾次三番冇有逼就,就應該猜到這些事情容鈞青心裡自有盤算,根本不是太後耍耍手段,威逼利誘一下,就能夠達成目的的。太後或許知道,讓容鈞青做這些的辦法就是和他交易,但是太後手上現在已經冇有可以打動容鈞青的籌碼了,何其唏噓,何其悲哀。
寧玉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完全冇注意到莊寒的神情發生了變化,直到莊寒將他的下巴掰過來,他腦袋被迫抬起,和莊寒對視,然後他看到莊寒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太後不瞭解他,你瞭解,是不是?”
寧玉皺眉,伸手將他的手掌打下來,臉頰轉過去,低聲斥責:“你這又是吃哪門子飛醋?”
莊寒抱住他的身子,輕哼了一聲:“反正我就是看不得你在我麵前提彆人。”
其實寧玉覺得自己說的話也冇什麼,但他還是願意哄哄莊寒,於是拍拍他的胳膊:“那我下次少說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