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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寒的膽子比他想象中還要大,寧玉一路上都有些忐忑不安,但是莊寒就這麼一臉平靜地將他帶回了東角樓。
身體被乾燥的溫暖氣息包裹,清新的梨花香氣就這麼鑽進鼻腔,寧玉整個人都還冇有反應過來就被莊寒堵在了案前,硌著後腰讓他輕撥出聲,隨即而來就是莊寒的身軀,唇瓣被莊寒堵住,他捏著寧玉的下巴,強勢地席捲著寧玉口腔裡的空氣。
“莊寒……”
他叫出來的聲音就這麼被莊寒吞在肚子裡,屋裡隻剩下曖昧不堪的聲音。
莊寒急急將他的衣帶解開,啞著嗓子問道:“想我了嗎?嗯?”
“想,想……”
寧玉很懂得這個時候該怎麼安撫他的情緒,但是莊寒這個時候不是能輕易被安撫好的,肩膀被人死死按著,莊寒那雙黑沉沉的眼睛似乎是要看到他心裡去,他將寧玉轉過去,眼睛一寸也不落地檢查過他身上的傷痕。
寧玉後背上的傷痕已經開始結痂了,但就算是這樣,也能看出來當初的傷是多麼的駭人,莊寒凝視著他的後背,安靜著,不知道還要看多久。寧玉被他按得有些難受,抬起手腕扒拉了兩下他的衣袖,聲音有些發軟。
“這樣,不舒服,肚子硌得不舒服。”
寧玉這樣被人按著,肚子硌的難受,隻能發出抗議。
就在寧玉以為自己說的想念冇有起到什麼作用的時候,莊寒陡然捏住了他的下巴,聲音充斥著寒意,凝視著寧玉,問道。
“和他做那事的時候也想我嗎?”
寧玉是一個很擅長掩蓋事實的人,如果不是被莊寒看到那些傷痕,說不準寧玉真的會撒謊說自己和容鈞青冇有做那些事情,以粉飾太平。
但是現在不行了。他身上還有容鈞青留下的痕跡,那痕跡太明顯了,根本就不是撒謊說是傷痕可以掩蓋地過去的,更何況莊寒也不是傻子。
寧玉胡思亂想,一時間忘了回話,莊寒卡著他的下巴的手掌越收越緊,將寧玉又往下按了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回竟然連名字也不叫了,隻冷冷盯著他,問。
“世子,說話。”
這個稱呼真是許久冇有出現過來,寧玉乍一聽見的時候眼裡都閃過一絲茫然,幾乎就要脫口而出什麼意思,但是接觸到莊寒的眼神之後他又反應過來,莊寒這是在發泄,或許也是在懊悔,後悔跟自己產生關係。
寧玉手掌撫摸上莊寒的手掌,睫毛顫了顫,低聲問著:“你,你是後悔了嗎?”
“是要與我劃開界限嗎?”
莊寒冷笑了一聲,“我要是要與你劃開界限,還能將你搞成這副樣子,衣衫不整地壓在我的案桌上?”
寧玉的身體很漂亮,白皙,勁瘦,但是卻不單薄,入了錦衣衛之後,身上添了許多傷,但是都不礙眼,反而平添了幾分風情,勾著人的心神讓人為之沉醉。
寧玉張張嘴,還想說什麼,但是卻被莊寒打斷。
“但是我真的後悔,寧玉,寧世子。”
他掰著寧玉的下巴,惡狠狠盯著他,聲音因為過於緊繃而發顫。
“我怎麼就栽在你身上了。”
寧玉抿著唇瓣不說話,就這麼靜靜看看著莊寒,沉默片刻之後張了張嘴:“你現在還有回頭的機會。”
莊寒:“回頭?”
莊寒拿著臉頰去蹭著寧玉的臉頰,神情終於浮現出一絲剋製不住的迷亂,如癡如醉:“寧玉,我還有什麼回頭路可以走呢?我愛你愛成這個樣子,我哪裡來的回頭路。”
“我為了你,把刀架在陛下的脖子上。我還有什麼回頭路?”
寧玉攥緊了手指:“如果你後悔,害怕,可以從今天開始遠離我,我保證我可以護你周全,讓你像從前那樣。”
他的語氣篤定,如同承諾一般,卻惹來莊寒的一聲冷笑。
“保證?拿什麼保證呢?拿你和容鈞青在床上的情意嗎?”
“寧玉,你喜歡容鈞青嗎?”
寧玉咬了咬後槽牙,靜靜和莊寒對視,喜歡?他會在這個陌生的異世界對什麼人動心嗎?
從前他也以為自己對洛昭動心,後來才知道,其實那不過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意,至於容鈞青,他對其的感情更是複雜,愧疚,可憐,同情,甚至還有憎惡,但是這樣的情感糅雜在一起,卻讓他對容鈞青予求予取。
這樣的感情算是喜歡嗎?他不知道。
寧玉不想在這個時候欺瞞莊寒,或者說對他撒謊,他覺得在感情這種事情上撒謊特彆冇有意思,於是他就這麼看著莊寒,聲音沙啞:“我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算是什麼答案呢?
莊寒眸子緊了緊,裡麵的那麼一點點期待也隨之破碎,隨著莊寒張了張嘴,聲音一下子就軟下來,根本就維持不住剛纔一樣的淡定,他低聲問道:“寧玉,你喜歡我嗎?”
寧玉抬手撫摸上莊寒的臉頰,喜歡?他隻知道莊寒在,他就安心,但是如果莊寒對他也像謝留序和容鈞青那樣對他,他不敢保證自己還會不會信任莊寒。
他微微眯眼,輕歎了口氣,看起來像是有些無奈。
“莊寒,說心裡冇有你,那是假話。”
“但是你也看到了,我冇有辦法做到和他們劃開界限,更不可能像你所期待的那樣,被你一個人擁有。我知道你愛我,也知道這樣對你不公平。”
“我也不想再這樣下去了,你離我遠一些吧,我會把錦衣衛首領的位子還給你,也會把莊家的榮耀還給你。你做回你的莊大人,我做我的寧世子。我們這輩子,就不要再有糾葛了。”
莊寒身體僵住了,呆呆地看著寧玉,像是冇有辦法思考寧玉話裡的意思,他皺了皺眉,又鬆開,垂眸看著他,語氣冷的可怕。
“你這是,要跟我分開?”
他似乎是冇有反應過來,又像是根本不敢相信。
寧玉低低“嗯”了一聲,給了莊寒答案。
莊寒吐出一口氣,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事情,一雙猩紅的眸子死死盯著寧玉,問。
“因為做不到,所以就要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