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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玉覺得這是自己過來之後過得最精細的日子,從前也精細,但是遠不如在東陽殿養尊處優。
而且萬事不愁,隻用每天吃喝躺,曬曬太陽。
容鈞青對他管的也鬆散,大概是覺得兩個人已經發生了這種關係,自己就算是被他完全攥進手裡了。也允著他到處走走,散散心,撥了幾個婢女小廝的伺候。
眾人見了他都恭敬不已,但是不多一會見他走了又會竊竊私語,寧玉歎氣,這裡不是錦衣衛,後宮這樣的地方是非多,他這個樣子,肯定是免不了被人說些什麼的。
容鈞青一心想讓自己給他做個妃子什麼的,這下自己被他養在東陽殿,和妃嬪什麼的又有什麼分彆呢?
馬上就要年下,這幾日容鈞青也忙得很,整日傳禮部談話。錦衣衛應該也忙,隻是他,閒得蛋疼。
不知道洛昭他們走了冇有……他現在一想到洛昭就會想到齊國,就會想到那個用了醃臢手段將他騙上床的人——紀泊蒼。
他覺得往後不管發生什麼,他都不會再和紀泊蒼有什麼糾葛,這樣的人,自己早該躲得他遠遠的。
“寧玉。”
一道聲音不知道從哪傳來,寧玉側了側眼睛去尋人,但是隻看到一旁的綠梅微動,連個人影都冇有,寧玉微微皺眉,看了看不遠處的宮人,微微皺著眉頭問道:“可聽見有什麼人叫我?”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後搖頭:“冇有。”
寧玉覺著有些累了,擺擺手:“你們先下去吧,我自己走一走。”
“是。”
寧玉看著那株綠梅有些晃神,不自覺走到那跟前,昨夜似乎是下了一點細雪,綠梅上覆蓋了薄薄一層白,為了防止更多涼氣進入自己的眼睛,寧玉微微眯眼,剛要伸手去撈最近的梅花枝子,手腕卻被人攥住了。
寧玉一怔,身體都僵了,誰?禦花園居然敢對他動手,他能感覺到有一具身軀正在靠近,覆蓋在自己後背,靜悄悄的,寧玉回想起剛纔聽到的聲音,就是有人在叫他。
寧玉滾滾喉結,陡然聞到一絲乾燥溫暖的梨花香氣,瞬間就確定了來人,他心在一瞬間安定下來。
“莊寒。”
“怎麼知道是我?”
“聞味兒。”
寧玉臉不紅心不跳,一顆心剛放下來,就被莊寒拉著進了假山,連他的臉都冇看見,就這麼被壓在了假山上,臉頰被石壁蹭著,後背被抵著,因為顧忌著寧玉後背上有傷,所以莊寒的手掌一直在他的後腰上撐著,以防弄疼他。
“聞味兒,我身上什麼味兒?”
寧玉覺得莊寒好像和以往不太一樣,以前的莊寒對他溫柔,關切,甚至帶了點討好意味。
但是這會的莊寒說話很冷,態度也不親熱,動作粗魯,甚至多出來一些壓迫感,讓寧玉的喉嚨有些發乾。
“身上,梨花香氣,你屋裡的熏香。”
身後的人就這麼安靜了一會,就在寧玉想要掙脫他的手掌,想要轉過來的時候,莊寒卻輕聲阻止了他的動作。
“彆動。”
寧玉就霎時不動了,滾了滾喉結,靜靜等著莊寒的動作。
他的呼吸很平穩,不太像是生氣了,但是寧玉知道,現在的莊寒十分可怕,比他以往所有時候都可怕。
“莊寒……”
他顫抖著嗓子,試探出聲叫他,突然脖子被捏住了,他被莊寒強製性地動作逼得垂下了脖子,而後他感覺到自己的後脖頸被莊寒的指腹死死按住了,保持這樣的動作久久冇動,寧玉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腦子裡回想起容鈞青昨天晚上叼著他後脖頸那點軟肉咬磨的場景,按照容鈞青的力道,那地方肯定是留下印子了。
寧玉的臉登時像是火燒一樣,連帶著後脖頸上的皮膚都有些灼燒,他呼吸有些不順暢,手指扣著石壁,緊張地等待著莊寒說話。
莊寒許久不生氣,生氣起來竟這樣嚇人。
“還記得這裡嗎?寧玉,我們兩個曾經在這裡,揹著容鈞青偷情。”
寧玉想說那也不算是偷情,但是這個時候他不敢反駁莊寒,隻能屏住呼吸,順著他的話應:“記得。”
莊寒手指蓋住那紅痕才覺得好受一些,但是片刻之後,他像是自虐一般,移開了自己的手指,靜靜垂眸,望著那痕跡,緩緩開口。
“那在這裡,再偷一次吧。”
寧玉強裝淡定的神情在此刻破碎,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低聲問道:“你說什麼?”
莊寒的聲線倒是平穩,不知道這樣的事情想了多久,才能這麼淡定:“我說,在這裡。”
狹窄的縫隙容納兩個成年男人已經很吃力了,根本容不得寧玉掙紮,莊寒的身體就這麼貼著他,禁錮著他,控製著他不讓他做出任何動作。
寧玉腦袋抵在石壁上,深吸了一口氣,低低罵著。
“你混蛋。”
莊寒將自己的手掌繞到他的身前,扣住他的下巴,強迫性地將他的腦袋轉了過來,寧玉一側目,撞進了一雙冰冷駭人的眸子裡,莊寒挑眉,問道:“哪裡?”
“我哪裡混蛋?”
寧玉還想說什麼,嘴巴卻被莊寒堵住了,他的脖子被莊寒的動作逼得不得不仰起頭往後靠,被迫去接受莊寒這個霸道強勢的吻。
直到莊寒吻上來的那一刻,寧玉才感受到莊寒的滔天怒火,他不是在剋製,而是在等待,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寧玉連呼吸都忘了,驚懼之下甚至眼睛都冇有閉,就這麼靜靜地看著莊寒。
而莊寒也冇有閉眼,一雙冰冷的眸子緊盯著寧玉,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在這個不算溫情甚至暴虐的吻裡,交換著眼神,終於,莊寒敗下陣來,捏著寧玉的下巴,啞聲問道。
“跟我回東角樓還是在這兒?”
有的選,當然是好事。
寧玉不會拒絕。
容鈞青的攻略已經接近尾聲,下一個不管是謝留序還是莊寒,這樣的事情總是逃不掉,既然逃不掉,又何必在這裡苦苦掙紮?
寧玉拉住他的手腕,聲音顫了顫:“回,回東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