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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玉覺得自己冇有什麼錯,他隻是在不知道害死洛昭的凶手之前提前押了謝留序。
現在朝堂局勢動盪,為了保全齊賢侯府,他必須要選擇一個能贏的人。
就像洛昭說的,容鈞青這個皇帝做不長,那容鈞青退位之後呢,誰來做皇帝?
外麵天氣又陰沉下來,屋裡冇有點燭火,紗幔一圍,屋裡像是黑夜一樣。
寧玉轉頭看洛昭,他應該是累極了,抱著他的腰身,眼皮止不住的打架。
寧玉往他懷裡湊了湊,鼻尖蹭上去,唇瓣若有似無的擦過他的下巴,低聲說了一句。
“睡吧。”
洛昭低下頭,眼神挑起來了一點,視線在他的臉上巡視了片刻,唇瓣親在寧玉的鼻尖,聲音略帶了幾分沙啞。
“嗯…不許趁我睡著,偷偷去宮裡。”
寧玉被他的小心思逗笑,哭笑不得:“我知道,不去。”
洛昭這下像是放心了,眼睛慢慢闔上,睡了過去。
寧玉也不想去,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容鈞青不知道憋著什麼勁整他呢,他現在去了肯定是自討苦吃。
所以能拖就拖吧……
反正聖旨上也冇說要他立即就過去。
寧玉這樣想著,抱著僥倖心理也漸漸入睡。
外頭又下起了雪,驚蟄進來換了一回碳,屋裡被烘得更暖和了,寧玉把被子裹得更嚴實,吸吸鼻子,問:“什麼時辰了?”
驚蟄說了句什麼他冇聽清,看到洛昭冇有要醒的意思,他湊了過去,靠著洛昭再次睡去。
也不知又睡了多久,寧玉漸漸有了要醒的意思,眼睛還冇有睜開,就聽到了門窗的動靜,他以為又是驚蟄,含糊不清開口。
“去讓小廚房準備些吃的。”
冇有聽到應聲,寧玉還以為是自己太小聲了,但是又怕吵醒洛昭,於是準備起身,但剛側過身就看到外麵一個黑色的身影。
高大挺拔,很顯然不是驚蟄的身影。
是誰……
他內心猜測了好幾個答案,但是都不敢出聲叫名字,因為他不知道外麵站著的是誰。
“誰?!”
他警惕出聲,下一秒簾子被掀開,那身影坐了過來,模糊的光線勾勒著他的身形和麪部輪廓。
不斷湊近之後,一隻手掐住了他的脖頸,然後是近在咫尺的麵頰。
是容鈞青……
居然是容鈞青!!
他居然出宮了!
容鈞青捱得他很近,一雙狠厲的眼眸逼視著他,裡麵是不加掩飾的痛恨和憤怒。
他的手掌不斷收緊,寧玉被掐的幾乎窒息,餘光不斷往旁邊瞥去,生怕驚醒洛昭。
容鈞青咬牙切齒。
“我等了你一天……”
什麼……
他居然真的在等自己?
容鈞青捕捉到他的視線,也順著他的餘光往洛昭的方向看去,還冇等寧玉收回來視線,容鈞青的唇瓣就落了下來,堵住了他的唇瓣。
!!!
寧玉從冇想過容鈞青會這麼大膽,出宮找他不說,還當著洛昭的麵親他。
寧玉掐著他的肩膀將他推開,唇齒分離,兩個人都是氣喘籲籲,寧玉剛要罵他,容鈞青的指腹就摩挲著他的唇瓣,聲音壓低。
“寧玉,如果你今晚不來東陽宮。後果自負……”
說完還看了一眼沉睡的洛昭,一瞬間的陰狠閃過,看回寧玉這裡的時候隻剩下一片冰冷。
寧玉咬著牙看容鈞青起身離開,隻有床榻邊上的寒意昭示著這一切不是夢。
王八蛋…容鈞青真是個瘋子!
寧玉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戳了戳一旁的洛昭,小聲的叫道:“洛昭?洛昭,醒醒。”
洛昭眼睛冇睜開,倒是胳膊伸了過來,將他一把拉進懷裡,聲音沙啞又疲憊。
“這段時間太累了,容我再歇會。”
這話不假。
死裡逃生一回,提心吊膽了這麼多天,回來又是這麼大動作,怎麼可能不累。
寧玉拍拍他的後背。
“睡吧。”
寧玉靜靜等待著洛昭呼吸逐漸平穩下來,伸手將他摟住自己腰身的手臂放到一邊。
然後起身出了門。
寧玉穿著飛魚服,宮裡大多數人都知道他的身份,所以都冇怎麼攔他。
雪還在下,宮道上的積雪薄薄一層,寧玉出門急,冇披大氅,也冇打傘,就這麼頂著風雪一步一個腳印往前走。
走了不知道多久,不遠處小跑著過來一個身影,手裡的宮燈隨風搖曳,頭頂的傘也被吹的歪七扭八。
“寧世子。”
他站定之後出聲,聲音也有些含糊不清。
“陛下讓我來接您。”
寧玉咬緊了牙,跟上他的腳步,儘管小太監打傘打得很謹慎,生怕得罪自己,惹怒容鈞青,但寧玉身上還是沾染了細雪。
寧玉踩上台階,緩步進了東陽宮。
裡麵是濃鬱酒氣,容鈞青躺在了案桌上,奏摺和一些書冊被七零八落的掃在了地上。
聽到聲音之後,他醉眼迷離地看了過來,眼眶猩紅一片。
他定定看了寧玉片刻,衝他招招手,聲音沙啞非常。
“過來。”
寧玉生怕他又做出出格的事情,有些猶豫的不敢向前,直到看見容鈞青眼睛的溫度一點點降下去。
寧玉這才挪動腳步,朝他走過去,按照他的指示,彎下腰,貼近了他。
容鈞青抬手攬住寧玉的脖頸,將他拉下來,唇瓣再一次貼在一起。
寧玉腦子裡一片轟鳴。
這也是……容鈞青的報複方式嗎?還是……
寧玉喉嚨有些乾澀,但容鈞青卻趁著他呆愣的空隙,將舌頭伸進了他的口腔,不停的攪拌。
寧玉拍打著他的胸口,試圖讓他清醒一點,可是卻失手打翻了一旁的酒壺,液體濺了他一手。
掙脫不了的寧玉怒意湧上心頭,猛地推開容鈞青,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容鈞青卻像是感受不到疼似的,盯著看了寧玉片刻之後,突然笑了,手掌拉住寧玉的手捧在臉頰一側,湊過去拿臉頰蹭他的手背,舌尖開始舔舐寧玉手背上的酒水。
他抬起眼睛,不甚清醒地問。
“你和洛昭睡了嗎?”
“上床了嗎?”
寧玉指尖顫抖,又想抬手給他一巴掌,但看到他臉上一旁的紅印,又有些不忍心,隻得咬牙低聲罵了一句。
“容鈞青,你這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