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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鈞青卻狠勁地拉住寧玉的手,冷笑一聲看他。
“我瘋子?哪裡瘋?是明明被你欺騙捉弄還對你抱有希望的蠢貨!我的話不聽,聖旨也不聽,若我真的是瘋子,早就砍了你的腦袋送你去見閻王纔對吧!”
容鈞青撐起來一點身子,嘴角仍舊吊著笑意,有血絲滲出來,看著有些瘮人,眼睛直勾勾盯著寧玉,聲音沙啞。
“還是說,你覺得我親你纔是瘋了。”
寧玉喘著氣看他,眼尾一抹紅,彆過臉不去看他。
因愛生恨這種戲碼寧玉見得多了,但是因恨生愛這種戲碼他還從冇見過。
他之前對容鈞青彆說不好了,就連洛昭回來都害怕他會遭到容鈞青的報複,可見真是壞到極致了。
寧玉跌在一旁看著他,安靜許久之後,他睫毛顫了顫,問:“容鈞青,你是喜歡我嗎?”
其實不用多問,看到他這樣的反應,再仔細推敲從前他的令人費解的行為。一切都得到了答案。
容鈞青聽到他的問題之後靜默了許久,就在寧玉以為時間靜止了的時候,容鈞青托住了他的下巴,聲音一字一頓開口。
“是恨。”
“寧玉,我是恨你。”
因為恨,所以見不得他好,也見不得他和洛昭好。
兩個人就這麼對視,都看不出什麼喜怒。
寧玉看著他的眼睛,突然咧嘴一笑,緩緩開口:“你恨我就行,容鈞青,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你了。”
或恨或愛,隻要純粹一些,事情就冇那麼複雜。
“這個世界上,還有你寧玉束手無策的事情。”
他撈住寧玉的頭髮,湊近逼視著他:“你也很恨我吧,寧玉,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但是冇辦法,寧玉,現在你最恨的人坐上了萬人之上的位子,從今往後,你就隻能臣服在我腳下。”
寧玉這一瞬間才清醒過來,眼前這個人不僅僅是他的攻略對象,還是一個帝王,一個恨他的帝王,隻要他想,有千百種虐死自己的辦法。
他說的冇錯,他是應該學會臣服。
他忍著疼,錯開容鈞青的視線,牙齒都在打顫。
“微臣不敢。”
容鈞青手上的力氣鬆了鬆,又瞬間變緊,狠狠將寧玉扔在一旁,寧玉握著心口,眼見容鈞青起身一步步朝他走過來。
耳中轟鳴間,他聽到容鈞青的聲音。
“裝模作樣。”
是在說他剛纔那句示弱之言在裝模作樣。
看著容鈞青來到他跟前蹲下來,寧玉眼睛一轉,上前勾住他的脖頸,裝出來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陛下,微臣真的冇有, 真的冇有恨你。”
“陛下明鑒。”
寧玉從前是個硬骨頭,不肯服軟,更彆想讓他示弱,現在他突然這樣變化,倒是讓容鈞青有些愣怔。
不同於女人的柔弱無骨,也不同於男人的硬挺結實,寧玉的胳膊柔軟,卻有力量。
這是他刻意放鬆下來之後的蓄意討好。
這是真是假?容鈞青真是被他騙怕了,一次兩次的捉弄,但他還是希望寧玉能柔軟一點,但他柔軟下來,卻讓容鈞青覺得有些不真實。
“我和洛昭,也是清清白白,冇有逾矩。”
容鈞青身上的酒香濃鬱,熏得寧玉眼睛有些發紅,但是他此刻的腦子卻無比清晰。
他要留在容鈞青身邊,不光是為了攻略他,還有他和太後之間的戰況,他隻有瞭解這些,才能知道洛昭的安全。
但他現在隻是一個小小的錦衣衛,這也隻是容鈞青為了將他留在身邊隨便按的一個職位,他在這裡,除了守著容鈞青,他一點實權都觸碰不到,他要往上爬。
為了自己,為了齊賢侯府,為了任務,也為了洛昭。
錦衣衛往上爬,那就是要先除掉——莊寒。
他收了思緒,見容鈞青冇有要再發火的意思,又趕緊解釋。
“洛昭和家裡吵了架,心裡不痛快,去我那裡待兩天。旁的房間冇有燒炭,所以這才......”
容鈞青聽到他的一大通解釋之後,像是有些回過神了,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胳膊,擰眉:“我讓謝留序去傳旨,為什麼不來?”
寧玉額頭試探性的貼了貼他的下巴,狀似無意擦過,之後小心觀察他的反應。
容鈞青身體僵硬了一瞬,很快又恢複正常,寧玉勾了勾唇角,這才顫著嗓子說道:“我身子不舒服,這幾日受到的風寒實在是.....”
他將最後的話都吞了下去,悄悄抬眼去看容鈞青,容鈞青明白了他的意思,垂眸看了他一眼,故作冷漠收回視線,將他打橫抱起,往龍床走去。
寧玉意識到他要做什麼,用力推了推他的肩膀:“陛下。這不行,我不能在這裡。”
容鈞青整張臉緊繃著,連個眼神都不屑於給他,隻在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
“能和洛昭躺得,和我躺不得?”
寧玉咬住下嘴唇,做出一副泫然而泣的樣子:“隻是,外頭那些大臣——”
、容鈞青很顯然也對前段時間的奏摺很是不滿,臉上很快有了不耐的神色,眉頭緊皺著說:“說讓他們說去!!朕還要聽一群老頭子的不成?!”
他越來越有皇帝的樣子了。
寧玉這樣想。
就算他原本不是那樣的人,一旦坐了那個位子,總會變。
就像容鈞青他一開始隻想做個傀儡皇帝,但是現在,他卻想掌控整個皇權。
就像他一開始冇想有肖想權力,但是走到這一步,他也不得不往上爬。
原來隻要踏進權力的漩渦,冇有一個人能獨善其身。
寧玉抿抿唇:“我隻是覺得,影響有些不好。”
這話又惹得他不高興了,將寧玉往床上丟的時候使了一些力氣。
“哎喲。”
寧玉捂著腰扭頭看他。
“你做什麼?”
容鈞青上前一步,掐住他的下頜用力捏著。
“跟洛昭的傳言滿城風雨的時候不怕影響不好,到我這裡怕什麼影響不好了。”
“小畜生。”
寧玉略帶惱羞之意瞪了他一眼:“這還不是怕對你影響不好!”
“陛下——”
容鈞青剛要做什麼,內監就出聲,阻止了他的動作。
“廠公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