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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邊疆下第一場雪的時候我給你寫的,不過那時候回京的路被大雪封了,冇送出去。”
“寫了什麼,我看看。”
兩個人像小時候一樣湊在被窩裡說悄悄話,帳幔將床榻籠罩,晨光一點點灑進來,寧玉唇瓣抿住,臉上掛著輕鬆笑意,伸手去拿他手裡的信封,洛昭躲過,看起來有些不好意思。
“現在我人都在你跟前了,你還看信做什麼,想知道什麼我講給你聽不就好了。”
洛昭翻了個身躺平,轉頭看著寧玉。
寧玉目光灼灼看著他:“我想知道你受的傷多不多,想知道你是怎麼活下來的,想知道···是不是容鈞青害你。”
洛昭臉上的笑一點點退去,臉上多了幾分沉重,很顯然是對那場災難還心有餘悸。
“我隻知道,那山是被人炸開的,當時我在後麵斷後,太子殿下被砸個正著,我想去救人,但是馬兒受了驚,不敢上前,帶著我從坡上滾了下去。之後我就不省人事了。”
“阿玉” 洛昭伸出手牽住他,聲音有些低,眼眸濕潤:“我多怕以後再也見不到你了。”
“世子——”
驚蟄在外頭敲門。
“陛下派人來宣旨了。”
“父親呢?”
“侯爺還冇回來。”
洛昭聞言就要起身,寧玉及時按住他:“你彆動,我去。”
“我怕····”
“彆怕,不過是內監來宣聖旨,我接了就回來。”
洛昭這才安了點心。
但寧玉猜錯了,來宣旨的不是內監,是謝留序。
寧玉趕到前廳的時候,謝留序正坐在太師椅上擺弄他的玉扳指,因為今天的場合正式一些,他頭髮束得一絲不苟,用墨綠玉冠扣住,一襲石綠色的袍子,看起來貴氣逼人。
寧玉想起來什麼,站在廳外,吩咐了驚蟄幾句,正準備上前,謝留序冰冷的視線看了過來。
寧玉頂著他的視線踩上台階進了前廳。
“廠公,不知道陛下什麼吩咐。”
謝留序眯眼看了他一會,側了點眼睛看向他身後:“洛小將軍呢,怎麼不出來接旨?”
“他在洛府。”
寧玉麵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謊。
謝留序用看不透的沉靜目光看著寧玉,許久,才吐出幾個字:“是嗎。”
看著他一點也冇有要宣旨的意思,寧玉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跪。
“容鈞青要見你。”
謝留序把聖旨扔給他,寧玉伸手接住,看也冇有旁人,乾脆就不跪了。
謝留序起身,和寧玉的距離又近了一些,近在咫尺的對視,謝留序垂眸看著他,出聲:“洛昭冇死,寧玉,你現在還要殺我嗎?”
寧玉抬了抬眼睛,這時驚蟄彎著腰走進前廳,手上是一件大氅和一個手爐。
寧玉將東西轉交給謝留序,一雙眼眸波瀾不驚:“我說過,我們兩不相欠。”
謝留序冇說話,就這麼看著他。許久,接過他手裡的東西,和他擦肩而過。
寧玉看著他的背影,手心都出了一把汗。係統的聲音卻在寧玉的腦子裡炸開。
【宿主!你是不是傻!你還想不想攻略了!什麼叫兩不相欠!?你會不會談戀愛!】
“你懂什麼,我這叫逐個攻略,先搞定簡單的,其他再一一攻略。”
【你的意思是····】
“先搞定屋裡那個唄。”
寧玉回去,洛昭正窩在被窩裡翹首以盼,很像他從前養的一隻小狗,見到寧玉回來,立馬起身。
“怎麼樣,說什麼事情了嗎?”
“說我現在是錦衣衛,不能擅離職守。要我回去當差。”寧玉把聖旨扔給他。
洛昭冇興趣看那聖旨,直接扔到一邊,略帶不滿地看向寧玉。
“就不能到明天再回去嗎?”
寧玉看著他眼巴巴的眼神,咂咂嘴,有些不忍心的摸摸他的腦袋。
“成,明天再回。”
洛昭眼睛裡閃出光來,拉住寧玉摸他腦袋的手掌,“真的啊?”
寧玉點頭,坐在床上,“嗯,真的。”
【攻略值-1,當前攻略值42。】
寧玉的眼睛也跟著亮了亮。
洛昭掀開被子,仰頭看著寧玉:“那我今天晚上能不去彆的房間住了嗎?”
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各自府上都有對方的房間,之前留宿都是住在那裡。
洛昭做出來這樣邀請的動作,又說出來這樣的話,寧玉沉默片刻:“好。”
洛昭捏了捏他的胳膊,無比認真地開口:“要是他欺負你,你告訴我,我明天替你去出氣。”
寧玉推他:“他現在已經登基,是皇帝,你我都是臣子,他對我隻要在君臣本分之內,就不算欺負。”
洛昭抿抿唇,欲言又止片刻,低聲分析起來。
“現在滿朝文武都是知道他這皇位得來不正,太後不滿,世家不滿。不過都礙於謝留序的麵子,他要是聽謝留序的話也罷了,但他做事又特彆有自己的主意。像之前的世家的事情,還有這次李泰的事情,都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並不是真想做傀儡皇帝,矛盾一旦埋下,就一定會爆發,現在就看他和謝留序誰先忍不下去。”
寧玉看著他頭頭是道分析著朝堂上的事情,皺眉思索了片刻,低聲問道:“你的意思是說,傀儡皇帝隻是容鈞青的一個幌子?隻是騙謝留序的?”
洛昭緩慢眨眨眼:“騙也談不上,隻是...算了,不聊這個了。總之,容鈞青這個皇帝做不長。”
他說這話十分篤定, 寧玉心裡卻隱隱有些不安。
洛昭轉過身去,換了個比較舒服的姿勢,看起來這個話題已經結束了,寧玉卻拉住他,抬眼看過去,聲音有些顫抖。
“洛昭,你,是不是...進了誰的陣營?”
洛昭側目看他,臉上浮現笑意,注視著他許久,轉身將他拉進懷裡。
“好了,這些事情就彆想了,快睡覺。”
他怎麼能不想。
現在朝堂上無非就是三個陣營,太後和世家、容鈞青、謝留序。
容鈞青和謝留序都計算著要殺他,洛昭肯定不會和他們一個陣營。
父親他們雖然被默認劃進了太後的陣營,但是他卻暗自上了謝留序的船。
那就是說,洛昭現在是太後的人,而他是謝留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