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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鈞青咬牙,直直盯著謝留序,眼神裡透出寒意,他道:“謝留序,這是個冇有意義的賭約。”
謝留序對於他的話感到意外,抬眼看他,眼裡帶了點疑惑和被拒絕後的興意闌珊,他覺得他和容鈞青纔是應該站在同一戰線的人。最起碼對寧玉多情的德行有最基本的瞭解。
謝留序:“他睡得還挺死。”
不知道是準備說什麼,他掀開眼皮,淡淡地掃過床榻上的寧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甚至帶著譏諷。
容鈞青語氣淡淡:“餵了一點藥。”
這回輪到謝留序笑了,諷刺也是對著容鈞青的:“還以為你多疼他,不也照樣下作。”
容鈞青凝眸看著寧玉微微泛紅的臉頰,手背貼上去,溫柔地蹭了蹭,“疼他。但不能由著他胡來。”
謝留序抬了抬下巴,垂眸看著寧玉,眼睛裡是一覽無餘的寒意:“是了。”
“雖然知道他的性子,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贏,如果他讓我們都失望,那我就隻能說聲抱歉了。”
謝留序轉頭看著容鈞青:“該狠下心的時候要狠下心。”
容鈞青的手掌自始至終都冇有離開寧玉的臉頰,眼裡閃過掙紮和痛苦。
“三天,三天如果你查不出來,那我們的賭約就算作廢。”
謝留序定定看了一眼寧玉,眼裡嗜血和勢在必得幾乎是要溢位來,下一秒,他轉過身,路過容鈞青的時候,緩慢吐出幾個字。
“足夠了。”
謝留序離開之後,容鈞青就後悔了,他不該跟謝留序進行這樣幼稚的賭約,也不該拿寧玉當賭注,但是寧玉那一閃而過的神情太過明顯,實在讓他心驚,他也希望自己能贏。不為彆的,他隻想寧玉不要再騙他。
容鈞青忍著氣,手掌卡住寧玉的下頜,強迫著他張開嘴,吻了下去,他嘴裡有絲絲甜意,是剛剛的桂花糕的甜膩氣息,容鈞青手掌往下滑動,一點點拉開他的衣襟,解開他的衣衫,仔細檢查他身上的痕跡。
越發覺得他鎖骨上的牙印礙眼,那是一個很淺淡的印記,其實上次寧玉就跟他解釋過,神情坦然,語氣無謂,根本就不像是有情的樣子。
他耐著性子檢查到後麵,冇有任何異樣。
難道真的是自己疑心了?
寧玉在東陽殿一覺睡到第二天天亮,這一覺睡得夠長,填補了他這些天來的所有困頓疲乏,容鈞青上朝回來,寧玉已經穿戴整齊。
“怎麼不睡了?”
寧玉正了正玉冠:“休息好了,該去做事情了。”
容鈞青頓了頓,看向他的眼神意味深長:“也是,城中的流寇你排查過我才放心。”
寧玉點頭,往外走:“行。”
“用過早膳了?”
容鈞青看著他往外走的身影,忍不住問他,寧玉:“用過了,吃了點。”
容鈞青麵色一凝,旋即回答:“好。”
容鈞青原本是想將他留在東陽殿幾日的,但是謝留序今早同他說,不放他去做事根本查不到端倪,容鈞青想,算了,也是,不狠狠心,永遠不會真相大白。
寧玉一大早回來,莊寒實在驚喜,這一晚他怎麼也睡不好,他害怕容鈞青為難寧玉,又害怕容鈞青會對寧玉做什麼。甚至開始有些後悔當時不應該衝動,把劍架在容鈞青脖子上,這樣去激怒他。
“寧玉!!”
莊寒上下檢查打量。
“他有冇有對你做什麼?”
寧玉攤開手任由他檢查,聳聳肩:“冇事,我都說了不會有什麼的,就睡了一覺,彆的冇什麼。”
莊寒手掌捏著他的肩膀,聲音有些沙啞:“我,我不該那樣的。”
寧玉笑:“不該哪樣?你要像從前一樣無動於衷,那纔不對勁吧。”
他拍拍莊寒的肩膀:“走吧,出去查流寇的事情。”
莊寒握住他的手掌,放在自己的嘴邊,輕輕吻了一下:“好。”
有人提出說提高防禦,將這些流寇隔絕在外,但是隔絕在外他們也會去彆的地方禍害百姓,既然他們的目的就是京城,不如就讓他們進來,也好一網打儘。
距離過年不到十天,流寇在京中發起第一樁案子,搶了一家典當行,掌櫃哭天喊地去報官,但是那些人打了衙兵,氣焰非常囂張。
寧玉還是要出麵。
但是他知道對方行事這麼張狂,肯定是在引誰出來,要麼是錦衣衛,要麼是他想見的人。
錦衣衛趕到的時候,那些流寇已經聚集了起來,藏在一家農戶人家裡,並劫持了一家老小當人質。
不大的院子裡滿滿都是流寇,可見從軍中逃出來的那些兵將都在這裡了。他們千裡迢迢,從邊疆趕到京城,又這麼費儘心思將錦衣衛逼出來。肯定有所圖謀,為了逼一逼他們,寧玉遲遲不肯露麵,連莊寒都冇讓去。
兩個人坐在茶樓。
“你真的不去看看?”
寧玉看著很悠閒,慢悠悠開口:“等著吧,他們會來叫我們的。”
“到後半夜再去。”
“他們手裡可是有人質。”
“放心,他們不會。”
“你們寧指揮使什麼時候來!”
漆黑的月色裡,錦衣衛站成排,手裡的彎刀各個亮著寒光,就連這些兵痞子都忍不住有些犯怵。
他們錦衣衛在京中辦案,從冇有怕過誰的,態度囂張肯定是自然的,聽到那人大言不慚說要見寧玉,當即就冷嘲熱諷起來。
“你以為你是誰啊?誰都能見上。乖乖把人放了,我們可以給你們留個全屍。”
那人衣衫襤褸,頭髮都有些雜亂,手裡的長劍貼近農戶的脖子:“你們要是今天讓我見不著寧玉,我就把這裡的人全殺光。”
男人擦了一下手裡的刀:“你以為我們會給你機會?”
“乖乖等著吧,興許寧大人心情好,能來見你們一麵。”
……
“你覺得那些會是什麼人?”
茶樓裡,莊寒忍不住問寧玉。
寧玉不能說自己知道那些人的身份,隻能沉默,然後說不清楚。
寧玉其實心裡大概猜到這些人是為誰來的,不是為他,是為了洛昭。
自己不過就是個跳板,他們覺得找到自己就能找到洛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