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喜歡甜的嗎
蔣潯之徹底把天和公館當成了自己家,光明正大地把東西從次臥搬進主臥。
陳靳舟下班回家,看到屋裡多了很多傢俱和擺件,充滿蔣潯之個人主義的奢靡色彩。蔣潯之家的阿姨正戴著手套在客廳打掃衛生。
“怎麼個意思?”陳靳舟一挑眉毛,衝身旁的人問道。
“我把阿姨和小船都接了過來,以後她倆也住這棟樓,就在樓上。次臥改成了貓屋,你要是想小船了,我就叫阿姨帶她下樓陪你玩。”
客廳角落擺了幾個空氣淨化器,房間門口堆著一大箱消毒工具。
“陳先生,以後您想要和小船玩,就換上一次性手套、口罩和無菌服。”
“阿姨以後會勤來打掃通風。我問過醫生,這樣的話是可以緩解過敏症狀的,但具體還要相處一段時間看看。”蔣潯之滿臉得意。
“對了,”他又把陳靳舟拉到臥室裡,關上門,“前段時間你手剛好就出差了,冇來得及和你說,我約了海城的醫院,下週末帶你去祛疤。”
他握著陳靳舟的手,滿眼真摯。
這個人總是把自己的事情放在心上,陳靳舟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髮,應了聲好。
蔣潯之抱著他往後退,他配合著一步步退到窗戶邊,看到房間裡多了一張黃古銅全青皮沙發,“怎麼在這兒擺張沙發?”
“躺下來試試,可舒服了。”蔣潯之拉著他一起躺下來,側著身子在他耳邊呢喃,“你總是喜歡在書房加班,偶爾也要不那麼守規矩。臥室也是可以辦公的地方,在這裡還能看到樓下的風景。”
他說著伸手按下按鍵,沙發一側緩緩升起。
陳靳舟把手枕在腦後,蔣潯之把沙發調了個舒適的角度後,又側過身摟著他的腰。
他們就這樣靜靜地躺在一起,臥室裡一時間隻有兩人均勻的呼吸聲。
“一會兒去超市買點日用品吧。”蔣潯之提議道。
“還缺什麼?”感覺這個家裡剩餘的空間已經被對方占滿了,就差冇把靜湖彆苑直接搬過來了。
“不知道,就是想和你逛超市。”
上次一起逛超市還是大學的時候,飯後兩人開車去了市區新開的一家大型超市。連栽膇薪錆蠊鎴裙⒍零⑺九扒⓹1八⓽
蔣潯之買東西的原則就是隻挑貴的,不挑對的。基本上他看到什麼感興趣的就往購物車裡扔。
陳靳舟倒是正兒八經的在日用品區挑洗衣液。天氣已經漸漸轉涼了,得買點羊絨衫洗滌劑。
“買這個乾什麼?到時候阿姨會全部送去乾洗店的。”蔣潯之不知道何時推著購物車出現在他身後。
陳靳舟還冇來得及說話,兜裡的手機就響了,是何煜打來的。
“舟舟,你在哪呢?”
“逛超市。”
“現在?”
“是啊,現在。”
“你一個人?”
“呃,”陳靳舟看了眼前麵的蔣潯之,“不是。”
“什麼?”
“何煜,你是不是最近在現場冇帶耳塞,聽力出了問題?”
“我不是聽力出了問題,我可能是眼睛出了問題。”何煜揉了揉眼睛,看著不遠處兩個熟悉的身影。
聞言,陳靳舟環顧四周,轉身的時候看到有輛購物車從後麵一閃而過,快得隻能看到一個殘影。
“那你配副眼鏡。”
“我看也是,”何煜一邊說一邊大喘氣,“我在我家附近的超市好像看到了你和蔣潯之,好驚悚。”
“你眼睛冇問題,我們是在你家附近。”
江港最大的一家連鎖超市的確開在市區,距離何煜家不遠。
“天吶,這個世界太可怕了。”那頭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陳靳舟看到前麵的蔣潯之拿了一堆小方盒子扔進車裡,臉上罕見地有些不自然。
“蔣潯之。”
“啊,怎麼了?”他把東西扔進去,又揹著手跟在陳靳舟旁邊,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彷彿東西是自己掉進購物車裡的。泍炆由ɊǪᑫŲɲ九𝟏𝟛玖❶巴叁五澪撜理
“你為什麼——”陳靳舟看了眼車裡不同種類的tao,又稍微婉轉了點,“買水果味的。”
“你不是喜歡甜的嗎?”浭哆好炆請蓮喺裙❾5Ƽ壹六久柶淩⑧
“……”
“試試唄。”
“……”
蔣潯之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他印象裡大學逛超市每次都會買這些,其實最後不一定用得上,年輕氣盛有時候顧不上這些,就好像那種文具很多的差學生有收集癖一樣,花裡胡哨的東西買了一堆,最後大多都用不上,當然陳靳舟的“成績”並不差。
蔣潯之嘴上這麼說,但付錢的時候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陳靳舟和他恰好相反,結賬的時候很淡定的把那些東西放到收銀台上。
收銀員雖然見過世麵,但也冇見過誰一次性買這麼多。她抬頭看到眼前一臉淡定的帥哥,臉上倏地有些泛紅。
蔣潯之推了推陳靳舟的手,陳靳舟扭頭看了他一眼,用口型問了句:“怎麼?”
“你出去吧,我來結賬。”
陳靳舟就老神在在地站到外麵去等了。全程他的臉上冇有一絲波動,淡定的像個AI。
“先生,一共是1078.5元。”
小姑娘抬頭,麵前已經換了個帥哥,頂了張極度不耐煩的臉。
出了地下停車場,陳靳舟發現這家新開的大型超市就在景和花園附近,拐個彎就到了。
“你想回家看看嗎?”蔣潯之猜到了他的心思,主動問道。
“去看看吧。”陳靳舟把車開到了景和花園,門衛認出了蔣潯之,雖然這位業主不常住這裡,但之前因為斷水的事情和他們物業經理吵了一架,他們一貫頤指氣使的經理低著頭跟孫子似的一個勁道歉。
所以門衛對他印象極為深刻。
“您回來了。”
“把這輛車牌登記一下,以後停小區裡麵。”
“好的,蔣先生。”
他們下車後,沿著鵝卵石路一直走到儘頭。
等進了電梯門,蔣潯之刷卡按下數字“6”,陳靳舟忽然把下巴抵在他肩膀上,聲音低低地說:“謝謝。”
謝謝你留下這個家,留下了我和家人的回憶。
“舟舟,這裡永遠是你的家,我們還會有一個新家,我永遠是你的家人。”
蔣潯之拉過他的手在門鎖上輸入密碼。
“哢嗒”一聲,門打開,屋內一片漆黑。
蔣潯之歎了口氣:“又跳電了。”
“你都冇開燈,怎麼知道?”陳靳舟說著摸了摸門口的開關。笨玟油QǬ੧Ũո⓽𝟙Ǯ9⒈⑻弎忢𝟘徰鯉
“因為客廳燈我從來不關啊。”蔣潯之理所當然地說。
陳靳舟想到他之前來這裡的兩次,確實燈都是亮著的。
真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少爺,電費都是錢啊。
“明天我找個電工來看看吧。”陳靳舟鬆開他,彎腰從旁邊的鞋櫃裡拿鞋。
蔣潯之把手機電筒打開,陳靳舟看到鞋櫃裡他們一家三口的拖鞋,整整齊齊的排在一起。
還有雙格格不入的真皮拖鞋塞在角落,和蔣潯之彆墅裡的一模一樣。
他把自己的和角落的那雙一起拿了出來。
“之前找電工來看過,要改線路,還要把很多設備全部換了。”蔣潯之不願意,他不想改變這個房子的設施和佈局。
本來順路來這裡看看的,但是家裡冇電,兩個人站在黑暗的客廳裡麵麵相覷。
“要不然回去吧,等電恢複了再說。”陳靳舟打破沉默。
“我今晚想住在這裡。”蔣潯之心血來潮。
陳靳舟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幾步走到茶幾旁,彎腰打開最下層的抽屜,從裡麵摸出一團報紙。
“小時候停電爸媽買的,不知道隔了這麼多年還能不能用。”
蔣潯之舉著手電蹲在他旁邊,看到對方一層層拆開報紙,露出裡麪包裹的幾根全新的白色蠟燭。
“能用。”蔣潯之語氣篤定,他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一小簇火苗升起,屋內被小範圍照亮。
陳靳舟看著麵前的蠟燭,嶄新到完全冇有歲月的痕跡。他又抬眸看了眼對麵的蔣潯之。
“舟舟,原來的蠟燭發黴了,我買了新的替換進去。”
陳靳舟覺得眼睛有點酸,他側過身抱著對方。在那樣昏黃搖晃的燭光裡,他們擁抱了很久。
“晚上睡哪裡?”蔣潯之問他。
“我房間,但是地方有點小。”
“沒關係的。”
陳靳舟洗完澡屈著長腿躺在柔軟的小床上,聽浴室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直到鼻尖傳來一股清香的沐浴露味,他被身上的人壓/醒。
“蔣潯之。”陳靳舟的聲音低沉沙啞。
蔣潯之像隻小狗蹭蹭他的鼻子,又貼貼他的額頭。
“你要試試嗎,葡萄味的。”
他偏頭,看到對方晃了晃手裡的TAOTAO。
“你怎麼這麼不安分?”陳靳舟輕聲笑了笑。
蔣潯之貼著他的耳朵說了句有點bu,kan.ru.er的話。
他們談了四年shui/le三年,對彼此shen,ti足夠瞭解。
最後jin.ru的時候,陳靳舟發現這人早在yushi給自己做好zhun/備了。
小床yaoyaohuanghuang,燭火也yaoyaohuanghuang……
很久後才平xi下來。
他們側躺在chuang上,最後“文具”還是冇派上用場,被蔣潯之si開又丟到chuang底。
蔣潯之fan/le/ge/shen,和陳靳舟mian/dui/麵,但又怕對方diao/xia/chuang/qu,伸手bao/zhu他:“你bie/dong/,再diao/xia/去了。”
他在燭光裡看到了陳靳舟shen/shang/de/shang/kou,於是把lian/mai/zai/對方xiong/qian,一點點tianshi/na/xie/ba/hen。
陳靳舟覺得shang/kou/su/ma,像shi/you/wei/xiao/de/dian/liu/ji/guo,ta/nie/le/nie/dui/fang/de/er/chui,di/sheng/shuo:“蔣潯之。”
“嗯?”xiong/qian/chuan/lai/men/men/de/sheng/yin。
“去xi/zao。”
“一起嗎?”
“嗯。”
蔣潯之pa/zai/yu/gang邊/yuan,頂著一腦袋泡沫,從地上的衣服口袋裡摸出一包煙。
“舟舟,我想抽菸。”
“你……是不是不太舒服?”
“啊?”蔣潯之轉過頭來有些驚訝地問,“你怎麼會這麼想,我不是一直這樣嗎。”
“哦。”陳靳舟想起來蔣潯之確實一直都有抽事/後煙的習慣,“你這是什麼毛病。”
蔣潯之點燃煙猛地吸了一口,而後湊近他的唇,把嘴裡的煙全部渡給他,像孩子般得逞似的笑了:“怎麼樣?”
陳靳舟歪了歪頭,在對方想要進一步調戲他的時候,伸手把剩下的半根菸碾滅,順手扔到地上,然後拽著他一起沉到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