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58完結章
57.一家人不說這些
兩人擠在單人床上睡了一整晚。
早上起床的時候,陳靳舟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不太舒服。畢竟兩個大男人擠在這麼一張小床上,實在是侷促。
他看了眼趴在身上的蔣潯之:“大少爺,起床了。”說完,摸過桌上的手機看了眼時間,快八點了。
“不想動。”蔣潯之閉著眼睛,慵懶地蹭了蹭他的脖子。然後又很快睜開,捧住他的臉問,“舟舟,我回頭換個厚點的床墊吧,這床睡得不太舒服。”
陳靳舟看了眼攏共就十幾平米的小房間。
“你怎麼不乾脆把床換了?”
蔣潯之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到時候我找人把這張小床拉車庫去,買張兩米二的過來。”
“那這房間隻能塞下你的大床了。”
陳靳舟說完起身下床,從櫃子裡隨便翻了件乾淨的舊衣服套在身上。
到了洗手間,看到一地狼/藉,昨晚記憶又零零散散浮現在腦海。
yu/gang/裡,蔣潯之嘴/裡叼著煙/足危/坐在他shen/shang……火星子隨著動作在他眼前qi/qi/fu/fu……
身/上的人一聲不吭,伸手扶住yu/gang邊yuan,把所有濃烈的情緒就著尼古丁吸進肺裡,等陳靳舟湊近把煙銜到自己嘴裡時,對方ya/yi/著的聲//音才一點點shi放……
陳靳舟靠坐在身後瓷色的yu/gang上,頭微微上揚,看蔣潯之紅著眼愈發肆無忌憚……
最後拉扯著共赴chen/lun……苯汶郵ǪԚԛŰŋ⓽①ǯ⑼一৪ǯ❺𝟎撜鯉
“櫃子裡有新的洗漱用品。”蔣潯之赤/衤果/著走進來,站在他身旁。
“你之前常住這裡麼?”陳靳舟打開櫃子,拿出牙膏牙刷。
“偶爾,回江港任職以後住過一段時間。”
“再往前呢?”
蔣潯之給自己也擠上牙膏,和他並排站在一起。
“讀研究生的寒暑假會來這裡住一陣,入職以後就很少來了,部裡事情多。”蔣潯之舉著牙刷笑了笑,“去年上麵說要下來督查,我就選擇了江州。”
當時檢查組指著檢查名單上的LP化工,說這家是省級重點龍頭企業,新上任的執行董事叫陳靳舟,這家公司是這次部裡檢查的重點。
蔣潯之原本散漫地坐在一旁,聞言猛地抬頭,不小心把桌上的紙筆一同帶到了地上……
“其實我大四和你舍友聯絡過,他隻說你要讀研,我又問他蘇蔓呢,他說一樣。最後他說既然大家都有了新的開始,就彆再問了。”
他那時候病得很嚴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每天都要靠吃藥打針維持正常生活。雖說轉到燕城大學,但家裡跟學校打了招呼,他基本不去上課。
那段時間,“陳靳舟”這三個字幾乎是禁忌,現在想想好像也怨不得賀雲崢。
畢竟那時候知情人看來,他們真的分道揚鑣了。
“和你分開以後,我就休學陪父親出國治療。溫老師主動聯絡我,幫申請了國外交換生的名額,學費全免,畢業後我又繼續申請讀研。捲毛知道我們分開,問我為什麼,有些事冇法解釋。我就說想要過正常人的日子,他大概才那樣和你說的。”
“舟舟,這件事是我的錯。”
錯在冇有信任該信任的,冇有懷疑該懷疑的。
愛情無法放到天平兩端去衡量,也冇法非黑即白地輕易去判斷,人有時候一旦陷入死衚衕,哪怕真相觸手可得也會被雙眼矇蔽。
“溫博言,我記得他是你專業課老師。”蔣潯之嘴裡含著牙膏說。
“嗯,下週去海城,順路去看看他。”
“我跟你一起。”蔣潯之漱了漱口,把水吐掉。
陳靳舟有時候覺得蔣潯之無所不能,比如此刻,他站在衣櫃前,試圖找一件能穿出門的舊衣服。
蔣潯之走過來,蹲下身扒拉出迭在角落裡幾套嶄新的衣服。
“諾,你穿這套。”
“這也是你放這裡的?”他扭頭看了眼對方。
“對啊,我住這裡總要備幾套衣服。”
陳靳舟覺得這種感覺很神奇,好像這個家原本就有蔣潯之,這裡不光有自己和父母存在的痕跡,也有對方生活過的痕跡。
因為起床晚了,他們就從昨晚買的一堆東西裡挑了兩個三明治,吃完以後一起出門上班。
何煜在單位看到陳靳舟的時候,有些驚訝對方來得那麼晚,又想到昨晚在超市看到的畫麵,欲言又止。
最後實在冇忍住,吃午飯的時候在食堂問他:“舟舟,這衣服不太像你平時的風格啊,早上猛地一抬頭我還以為政府來人了。”
“何煜,你昨晚在超市看到的,就是你想的那個樣子。”
陳靳舟說完,淡定地往對方碗裡夾了個雞翅。
“哦,”何煜拖長聲音,過了會兒又抬起頭,“挺好的,真的。”
他舉起桌上的湯碗碰了碰陳靳舟的:“為你高興。”
去醫院做鐳射祛疤的前一晚,蔣潯之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他托他姥爺聯絡了海城治療疤痕最好的醫院,但仍舊緊張不安。浭陊好炆請蠊喺㪊𝟡五❺壹⑥940𝟖
陳靳舟拍拍他的背,示意他放輕鬆。
“我明天在外麵等你。”蔣潯之握著他的手。
“好。”
“彆怕,我姥爺親自聯絡的醫生,很靠譜。”
“麻煩他了。”陳靳舟覺得為了這點事情興師動眾,勞煩家裡老人有點過意不去,在他看來完全就是個小手術。
“彆這麼說,我姥爺就是你姥爺,我再給他打個電話吧。”蔣潯之說著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陳靳舟看了眼牆上的鐘,已經淩晨1點了。
“蔣哥,”他有些犯困,“冷靜點,我又不是進去生孩子。”
蔣潯之被叫的渾身酥軟,又躺了下來:“我忘了你明天還要手術,你先好好休息。”他摟著對方的腰,一臉溫柔地說。
等到床上的人睡著了,蔣潯之還是下了床,這晚對於他來說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
他們坐小高的車到了海城,在醫院門口的時候,蔣潯之看到了他爺爺出門常坐的那輛車,他有些驚訝地走上前。
“姥爺,你怎麼來了?”
“不來你能放心嗎?”
蔣潯之十分尷尬地撓撓頭,他淩晨4點多給老洋房撥去電話,叫管家等老爺子醒了撥個電話回來。
陳靳舟的手術在進行中,祖孫倆就坐在外麵等著。
沈老爺子好久冇見外孫,本來想聊聊天,但蔣潯之一直靜不下心,在過道裡走來走去。
“看你這點出息。”他姥爺有些恨鐵不成鋼。
剛纔一起走進來,那個叫陳靳舟的和他打了招呼,對方看起來溫和有禮。
“出院這幾天就住家裡。”他姥爺說。
蔣潯之看起來有些不願意。
“姥爺,我知道您疼我,但我們還是住外麵。”
“胡鬨。”姥爺拄著他那根紫檀木柺棍,敲了敲地麵,“家裡有醫生和保姆,能好好照料著,在外麵指望你照顧彆人?”
蔣潯之上網瞭解過,這種手術後飲食方麵需格外注意,姥爺家保姆做飯水平一流。他有些心動,但還是冇替陳靳舟應承下來。
三個小時後,手術室的燈滅了。
蔣潯之坐在病床眼,眼也不眨地巴巴等了半個小時,陳靳舟才從床上醒來。
“怎麼樣,疼不疼?”他問了句。
床上的人隻是搖搖頭。
陳靳舟換了件寬鬆的病號服,手術部位還處於腫脹期。醫生說要區域性冰敷,三天以後才能消腫。
蔣潯之怕自己毛手毛腳加劇陳靳舟的痛感,就在旁邊看著護工處理,幫忙打打下手。
陳靳舟有些尷尬地看著沙發上的老人。
“陳靳舟是吧。”沈老爺子在一旁開口。
蔣潯之嚇得一個激靈,他回過頭:“姥爺,您乾什麼?”
姥爺起身,麵容慈祥而堅毅,他說:“你願不願意去我那兒住一段時間?”
“不——”
蔣潯之話還未說完,就見病床上的人笑了笑,禮貌地回覆,“謝謝姥爺,那就給您添麻煩了。”
姥爺神色滿意:“我一會安排人來接你們。”說完這句就離開了病房。
“舟舟,你不願意的話不用去的。”
“冇有不願意。”陳靳舟側頭微微抬起下巴,蔣潯之立馬有眼色的把杯子遞到他嘴邊。
他喝了口水後說:“醫院是你姥爺幫聯絡的,我很感謝他。”
“我姥爺很好的,他隻是看著嚴肅。我姥姥也很好,你見過就知道了。你放心住著,有什麼不自在的地方告訴我。”蔣潯之解釋道。
他們在老洋房一起住了三天,陳靳舟偶爾會陪姥爺下棋,蔣潯之就坐在一旁看著。泍文甴ǬQԛÜn91參9依捌③Ƽ⓪徰裡
“潯之,你去小廚房,把我要喝的湯端來。”
“好的。”蔣潯之從棋盤旁起身前悄咪咪在桌子下捏了捏陳靳舟的手。
等蔣潯之走出去了,姥爺纔開口。
“我這個外孫啊,脾氣臭得很,人也固執。”
陳靳舟抬頭笑了笑:“他挺好的。”
姥爺找人調查過陳靳舟,他好奇外孫到底喜歡的是什麼樣的人,看了他過往履曆,確實是個很優秀的孩子。
“這些年你一個人不容易,以後冇事常跟他回來。我不瞭解同性戀這個群體,但過日子嘛,都是一樣的。你們以後互相擔待、互相扶持,想一想這些年的不容易,未來的日子隻會越過越好,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可以找我,天塌不下來。”
他爸媽走了以後,第一次有種被長輩關心的感覺。從前任何事都是陳靳舟頂著,他先是孩童時代撐起一個家,步入社會以後又要撐起一個公司,但現在不再是他一個人了。
“謝謝您。”
姥爺擺擺手:“一家人不說這些。”
在老洋房住的這段日子,保姆、管家、醫生、護工,都把陳靳舟照顧的很好。等離開這裡的時候,姥姥姥爺站在院子裡送他們。
“下次放假,一起回來啊。”姥爺叮囑蔣潯之。
“回來之前給您打電話。”
“路上注意安全。”
“好,回去吧,外麵冷了。”
58.你給的極光
等江港正式入秋的時候,胡秋水在江州舉辦了婚禮。
陳靳舟和蔣潯之作為伴郎很早就啟程去了江州。
胡秋水看到他們從更衣間換好西裝走出來,隻覺得這對伴郎太搶風頭了。
“胡秋水,你這伴郎陣容可以啊,把一中兩大風雲人物都請過來了。”
胡秋水謙虛地擺擺手:“誒,都是老同學給麵子。”
“那你先忙著,我去和其他同學打招呼。”
“好嘞~”
胡秋水回化妝間的時候,風雲人物隻剩下了蔣潯之。
之所以找三個伴郎,是因為他老婆三個舍友做伴娘,為了對稱。他隻得找老婆家親戚的孩子湊數。他那幫兄弟們結婚實在都太早了。
隻見蔣潯之拆開了桌上的幾盒喜糖,正耐心地挑挑揀揀。
“怎麼了,冇有你蔣少爺喜歡嗎?”胡秋水問他,這可是他老婆精心挑選的。
“下次買葡萄味的。”蔣潯之頭也不抬,把幾顆糖挑出來,一把全塞進口袋。
“你咒我是吧,這種事情能有下回嗎?”
“你生孩子不就是下回了嘛,胡秋水你腦子被水泡了?”
陳靳舟接完電話回來,又聽到這兩人在吵架,他按了按太陽穴,閉上眼睛,靠在沙發上休息。
蔣潯之看到他進來,就冇再搭理胡秋水,徑直朝陳靳舟的方向走過去,站到他身後幫他揉太陽穴。
“等忙完這段時間,休年假出去玩吧。”蔣潯之說著從口袋裡拿出一顆糖剝開,喂到陳靳舟嘴邊,“想去哪裡玩?”
陳靳舟配合地張嘴,甜蜜的果香味瞬間瀰漫口腔。
“你能出國嗎?”他語氣淡淡的。
蔣潯之愣了一下,很快笑著回:“你想去哪個國家?”
陳靳舟不說話,低頭看著手機,手指靈動地在上麵劃著。
蔣潯之一直覺得這雙手非常好看,不管是彈鋼琴,還是敲鍵盤,就跟在人心上撓癢似的,抓心撓肝的。
“你這個姿勢會頸椎疼。”蔣潯之說著又替他按了按頸椎。
胡秋水看著蔣潯之柔聲細語地貼著那人,眉眼間的愛意一點點溢位來。
他都不用問,這兩人絕對又談上了。
胡秋水咳嗽一聲:“什麼樣子,你倆注意點兒影響。”
“我倆天造地設。”蔣潯之說。
“你倆天打雷劈。”
“我倆雷都劈不開。”
“我劈開。”胡秋水擠到他倆中間,把司儀準備好的紙給陳靳舟,“一會兒我上台之前,你負責上去撒花。”
“太幼稚了吧?”蔣潯之說。
“你彆閒著,你負責撒紅包。”胡秋水說,“把場子熱起來,人這輩子就這一次。”他拱手作揖。
“我冇問題。”陳靳舟說。
“那我也是。”蔣潯之跟著說。
婚禮現場異常熱鬨,陳靳舟和蔣潯之上台時引起一陣騷動,一方麵高中同學在下麵起鬨,畢業多年,兩大風雲人物還能同台出現;另一方麵,這兩個人站在一起實在是養眼。
他倆部分結束後,剩下的就是另一個伴郎的任務,需要上台送戒指。
陳靳舟和蔣潯之的位置在主桌,和新人的父母坐在一起。
婚禮熱熱鬨鬨的在歡笑聲中進行著,陳靳舟作為伴郎也冇少幫胡秋水擋酒。
等他中途上了個廁所回來,婚禮已經接近尾聲。
蔣潯之明天一大早有個會,今天晚上他們還要趕回江港。
胡秋水在宴會廳門口拉著他們,死活不讓走:“好兄弟,你倆不能走,我要請你們吃飯。”
“你洞房花燭夜要和我倆過啊。”蔣潯之調侃他。
“你們今晚必須住這裡,誰也不許走。”
“胡秋水!你發什麼酒瘋!”他老婆送完一波客人,走過來擰住他的耳朵。
“不好意思,蔣書記,您忙就先回去,回頭我們去江港請你倆吃飯。”
“蔣潯之,你小子成書記了啊,有本事。”胡秋水指著他的鼻子,“你那會兒偷親陳——”話說一半被他老婆捂住嘴。
“不好意思,千萬彆和他計較,喝大發了他。”
“冇事,我們本來關係也好。”
好不容易脫離了酒鬼,陳靳舟和蔣潯之在地庫裡找到了車。兩人都喝了酒,陳靳舟打開手機準備找個代駕。
“舟舟。”
“嗯?”陳靳舟很久冇喝這麼多了,剛打開手機看了兩眼就覺得有點頭暈,他閉了閉眼,靠在座椅靠背上。
“舟舟。”
蔣潯之又喊了一聲。
他睜開眼,蔣潯之吻了過來。這個吻從淺到深,十分繾/綣/纏綿,把陳靳舟的氧氣一點點掠奪。於是他開始掌握主動,一把推/倒對方……
gaochao的時候,陳靳舟覺得手指上冰涼,他藉著外麵暗淡的燈光低下頭,看到一個鑲嵌著鑽石的素圈套在自己手上。
“舟舟,”那人拉下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聲說,“永遠和我在一起。”
……
蔣潯之在忙碌的生活中擠出一切時間帶陳靳舟出去玩,因為兩人工作都很繁忙,所以冇什麼機會遠途旅行。
江港雖然是個小縣城,但蔣潯之總有辦法帶他找尋到一些有趣的、好玩的地方。他們有時候去汽車電影院,有時候去郊外看星星,還有時候在江邊的草地裡搭帳篷露營。
陳靳舟拿著照相機,把自己感興趣的拍下來,蔣潯之總是會從不同角度去欣賞並且理解他。
他隨手拍一顆圓潤的石子,蔣潯之說像珍珠,改天那顆石子就被打磨成珍珠的形狀,鍍了層樹脂出現在家裡。
他們偶爾也會做一些瘋狂,至少在陳靳舟原來的世界裡永遠不會做的事情。比如荒無人煙的地方/裡予/戰。
最後彼此累得連手指都不想動彈。
“舟舟,聖誕節我們去千島怎麼樣?”
陳靳舟透過帳篷頂看外麵的天空:“怎麼突然想去那兒。”
“前陣子你問我能不能出國,你是不是想回那兒看看?”
還真被他說對了,陳靳舟笑了笑。
“很多年前,我們就說好要一起去的。”蔣潯之說,“我們早就該一起去那裡了。”
千島的冬季銀裝素裹、如詩如畫。街道兩旁的木屋上掛著閃耀的聖誕裝飾,遠遠望去好像置身絢爛銀河。
陳靳舟在這裡生活了幾年,第一次發覺原來這個城市這麼美麗夢幻。
他們踩在厚厚的雪地裡,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蔣潯之,你是怎麼跟單位請假的?”陳靳舟側頭問他。對方的身份要申請出國需要走很多複雜的手續和流程。
“我說要出國和外企談投資建設科研項目的事情。”蔣潯之語氣很隨意,就好像這件事無比簡單。
說完,他停下腳步,轉身把陳靳舟脖子裡的圍巾裹緊。
這條深紅色的圍巾在這個節日裡格外應景,很襯對方皮膚,是蔣潯之晚上坐在床上一針針勾出來的。
由於實在缺乏天分,家裡的毛線浪費了好幾箱。陳靳舟脖子裡的這條,已經是蔣潯之超常發揮,織的最好的了。
“這麼簡單?”
“當然。”蔣潯之把他裹得嚴絲合縫才放心的繼續往前走。
隻要是陳靳舟想要做的事情,蔣潯之一定會細心發現,然後義無反顧的陪著他去做。何況出國旅遊這樣的小事,換成普通情侶,簡直是太稀鬆平常了。
在當地住了三天,等到屋外放晴的時候,他們準備自駕去看極光。
出發前,蔣潯之往陳靳舟腦袋上扣了個棕色的小熊帽子,然後一臉慈愛地看著他。
陳靳舟眯了眯眼,試圖把帽子摘下來。
“舟舟,可好看了。”
“這麼好看你怎麼不戴?”
“我是說你好看,帽子有什麼好看的。”
陳靳舟把帽子摘下來,打開門,撲麵而來的冷空氣。
蔣潯之走上前,把手裡的小熊帽子遞給他。他又戴上,裡麵的羊絨果然很暖和。
陳靳舟頂著這頂可愛的帽子,坐在副駕駛看導航。聽說極光可遇不可求,所以他並冇有抱有很大的期待。
“我訂了玻璃星空酒店,晚上咱倆躺在床上就能看到極光。”蔣潯之說。
他們坐著馴鹿雪橇到了目的地,這個玻璃屋建在森林之中,其實有點類似草原上的“蒙古包”。
房間不算大,但衛生間、廚房應有儘有,還配備了私人室外溫泉。整個屋頂都是由玻璃組成的,從高處看玻璃屋像一顆巨大的鑽石。
進屋以後,蔣潯之拉他躺到床上,信誓旦旦地說:“今晚我們一定可以看到極光。”
一覺醒來已經晚上九點多了,陳靳舟看著外麵掛滿雪的一棵棵大樹,眨了眨眼。蔣潯之丟掉遊戲機湊過來親了親他:“醒啦,要不要出去轉轉。”
積雪太厚,寸步難行。陳靳舟搖了搖頭:“太冷。”他從沙發上翻出照相機,貼著玻璃牆拍外麵亮著燈的一大片房間,大家都很亢奮地在房間裡等著極光。
他們運氣很好,十一點多的時候,天空先是出現了一點點綠,蔣潯之興奮地拍了拍他。
慢慢的,天空出現了大片大片的紫色。
最後天空一點點全部變綠。
陳靳舟舉著相機把過程拍了下來,他聽到外麵傳來人們激動和亢奮的喊叫聲。
“真的看到了極光。”陳靳舟放下相機,抬頭看著天空。
“嗯,你想要看就會有的。”
這個過程持續了二十幾分鐘。
極光消失以後,陳靳舟突然來了興致,他翻了個身問:“所以你怎麼知道今天一定能看到極光?”
蔣潯之冇有賣關子,而是側頭問他:“你還想看嗎?”
陳靳舟配合的點點頭。苯蚊甴QQɋǙʼn9❶𝟑酒壹捌三⑤0證裡
蔣潯之下床走到玻璃窗邊,按了下牆上的按鈕,一個個白色幕布升起,遮住了外麵的燈光和一切。他從沙發的揹包裡翻出幾個黑色的小包,依次打開挨個擺在房間的不同角落。
然後又神秘的叫陳靳舟閉上眼睛。
“好了睜開吧。”
話音剛落,陳靳舟睜開眼,他看到了滿房的綠光。
“是不是和極光很像?”蔣潯之躺到他旁邊問。
“嗯,蔣哥無所不能。”陳靳舟說。
“舟舟,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
他們相愛,他們分開,他們迷茫,他們摸索著互相成長。
未來的日子裡,有身邊這個人足矣。
----全文完---
作者有話說:
完結了,還有些內容就放在番外了。
非常喜歡陳靳舟和蔣潯之,希望他們快樂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