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斷了也冇再找一個?
陳靳舟根本冇注意到蔣潯之說了什麼,他現在渾身不適,門一關上就開始瘋狂打噴嚏。
打了通電話給林秘書,麻煩她儘快給自己安排一個保潔阿姨後就去了浴室洗澡。
林秘書的辦事效率很高,陳靳舟洗完澡把床上用品都換掉以後打掃的人就來了。
果然離開了過敏原,晚上躺在床上陳靳舟已經感覺好多了,不再流眼淚了,身上也冇那麼癢,隻是鼻子還有點塞。
蔣潯之發了條資訊給他。
——你閨女可太叛逆了。
附了張照片,小船站在樓梯上衝他哈氣。
上次他去過的蔣潯之住的彆墅,小貓也是過上好日子了。
——辛苦了。
陳靳舟回了一句,又想到白天蔣潯之說不能做甩手掌櫃,他轉了筆錢給對方。
蔣潯之直接一通視頻電話打了進來,陳靳舟接起來就聽那頭說:“我是不是叫你不能做甩手掌櫃?”
“所以……”
“所以缺什麼你應該親自買好,親自送過來。”
“你可以當我給的辛苦費。”
“怎麼個意思,本少爺才值這點錢?”視頻那頭的蔣潯之不屑地揚了揚眉。
“說的跟你要賣/身似的。”陳靳舟扯了扯嘴角。
“你想得美。”蔣潯之突然湊近鏡頭,“陳靳舟,你該不會是覬覦我吧?”
陳靳舟眼皮跳了跳說:“冇有,你把錢退給我,謝謝。”
視頻那頭的蔣潯之又懶散地躺回按摩椅上,慵懶地問:“聽說你又交了個千島的女朋友?”
“又”字這個詞用得很微妙。
陳靳舟靠在床頭喝了口茶,淡定地說:“胡扯的。”
“哦,和她斷了也冇再找一個?”
睡都睡了,竟也冇了下文。
話一出口,兩人皆是一愣。
蔣潯之冇想到這個人就這樣從自己嘴裡說出來了,他看到視頻那頭的陳靳舟臉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雖冇點破但兩人心知肚明說的是誰,大學比他們低一屆的外語繫係花,蘇蔓。
也是當年蔣潯之親眼撞破的陳靳舟的出軌對象。
蔣潯之隻記得當時通紅著眼睛看著陳靳舟,說了句你真是好樣的。
又蹲在蘇蔓麵前,抄起床頭的水果刀抵著她的下顎,你知道嗎,我和陳靳舟搞在一起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什麼牆角都敢挖,真不怕死啊。
然後他看到陳靳舟站起來,從他手裡奪過那把刀,很平靜地和他說:“你冷靜——”
“我怎麼冷靜。”蔣潯之大聲打斷他,“你還挺護著她是吧。”
蔣潯之怒急反笑:“你說你爸知不知道他都這樣了,你還有心思搞這些?”
聞言,陳靳舟愣在那裡。
……
冇想到蔣潯之會提到這事,陳靳舟冷冷地笑笑:“我的感情生活就不勞您費心了。”
對麵也冇再說什麼,臉色難看地又隨便扯了幾句後就掛斷了視頻。
陳靳舟放下手機,抬手捏了捏眉頭。
往事種種皆為過去。
曾經他追到燕城去也想要解釋清楚的事情,真到了那高門大院困難重重,放在眼前的是他和蔣潯之之間永遠也無法跨越的階級差距。
上層人畫的圈套,如果你不走進去,接下來還會有無數個等著你……
少年人一身傲骨,不想接這臟水,可隻憑他一個人,他也有家人,他也會顧忌。
***
陳靳舟在家休息了兩天就回公司上班了。
月會上有兩條生產線的廠長說即將進入停車大修。
這段時間往往是生產上最忙的時候,像現場開作業票這種事情,一般是生產上的領導和EHS部門負責,但何煜難得跟他請一次年假,所以有很多作業票的權限就要由他這個主要負責人親自去現場審批。
天氣逐漸寒冷,江港也正式入冬。早上六點他爬到十幾米高的反應框架上開作業票的時候,突然覺得身上格外寒冷。
“陳總,辛苦您一大早過來。”乾活的工人和他打招呼。
“應該的,你們也辛苦了。”陳靳舟在現場待了一個上午,回辦公室脫掉外套覺得身上更冷了。他把辦公室的溫度調高,猝不及防地打了個噴嚏。
辦公室門冇關,林秘書就坐在他外麵的工位上,見狀直接敲了敲門走進來,“陳總,您這次是真的感冒了吧?我給您泡點感冒沖劑。”
他拿紙巾擦了擦鼻子,又擺了擺手:“麻煩幫訂個下午茶,送給停車檢修的同事。”
“好的,冇問題。”
“行政樓和中控也都訂一下,超額的部分我出。”
“陳總,您又自掏腰包了,咱可真是有福氣。”
林秘書這話倒不是恭維,自從換了新老闆以後,整個LP都多了絲朝氣,從八零年代在江港建廠到現在,基地隨著這座城市一起老去,如今注入了新鮮血液,廠子日益鮮活,就是不知道這個總部調任來的執行董事能夠在這裡任職多久。
見林秘書站在這裡還冇走,陳靳舟問她:“還有彆的事?”
“哦。”林秘書放了份策劃單在他桌上,“公司的年會要開始籌辦了,按照慣例所有在過去一年入職江港的新人都必須要表演節目。”
林秘書衝他笑了笑,撩了撩頭髮說:“包括您。”
陳靳舟抬眼看她。
“也包括何經理。”林秘書把策劃翻到後一頁指給他看,“年會事項由工會負責,今年Jessica是導演,她的意思要麼您和何經理還有幾個廠長一起跳個舞,調動下氣氛,要麼還有什麼更好的想法您也可以提出來。”
“你放這我回頭和何煜商量商量。”陳靳舟瞥了一眼單子,這時候就知道做領導的壞處了,你要懂得犧牲自己,總不能一年到頭都是底下人當牛做馬,年會還讓那群人表演節目,他們畢竟是個人性化的外企,領導什麼的這種時候一個也跑不掉。
“年會地址定了嗎?”
“在海城,具體酒店挑選好後還需要您拍板,到時候可以攜帶家眷。”林秘書說。
“一直都是在海城辦嗎?”陳靳舟也在海城的LP乾過,那邊辦公室主要是負責銷售和技術,和江港的年會都是分開辦的。
“是的,我們基地產值比較高,所以預算也高,我來公司這些年都是在海城辦的。”
“行,我知道了。”
陳靳舟有日子冇去海城了,一頭紮進江港後除了中途出過幾次差,就冇怎麼離開過這裡。
他又看了眼單子,上麵羅列了曆任年會舉辦的酒店,都在海城且名氣不小,有幾家上大學的時候他聽蔣潯之提過,朋友辦生日搞活動的,讓他跟著一起去。
他是冇時間去的,但如果碰巧在週日,他從江港醫院回來,蔣潯之聚會結束了就會叫自己去找他。
蔣潯之開著他那輛招搖的跑車帶他到江邊兜風,一路上笑意盈盈地跟他講聚會上聽來的趣事,最後回他在西城東路的江景房,那是蔣潯之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