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有旦夕禍福,生老病死,本是常理。”藍武辯解道。
“常理是對普通人而言。”
朱厚照搖了搖頭:“像涼國公那樣的傳奇人物,他的死,就不能用常理來推斷,這是其一。”
“其二!”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我曾在一本筆記中,看到過一段記載。那筆記是一位前朝的道士留下的,上麵說,世間存在一種秘法,可以讓人假死沉睡,數十年甚至上百年後,再死而複生,並且返老還童。”
藍武無語了,這傢夥越說越離譜。
但偏偏又好像說對了……。
這小子說的,不就是自己之前通過係統經曆過的嗎?
他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那本道士的筆記又是什麼鬼東西?
難道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還有彆人知道係統的存在?
或者說這小子就是信口胡謅,他其實是通過芷容得到的訊息。
一瞬間,無數個念頭在藍武的腦海中閃過。
他看著朱厚照,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趙兄,這種怪力亂神之說,恐怕當不得真吧?”
“我以前也不信。”
朱厚照坦然道:“但後來,我把這件事和涼國公的死聯絡起來,就發現了很多巧合。”
他喝了口酒,繼續說道:“你想想,涼國公是什麼人?他一生征戰,功高蓋世,權傾朝野。但他卻始終冇有選擇自己當皇帝,而是儘心儘力地輔佐我朝皇室。你不覺得奇怪嗎?”
“這……這正說明瞭涼國公忠君愛國,高風亮節。”藍武說道。
“或許吧。”
朱厚照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但我更傾向於另一種解釋。那就是,他根本不在乎這短短幾十年的皇位。因為,他有更長遠的圖謀,他想要的是,長生!”
“長生?”藍武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
“對,長生!”
朱厚照的眼神變得灼熱起來:“隻有這個解釋,才能說明他為何會在權勢最巔峰的時候,選擇‘死亡’。他是在用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來延續自己的生命!”
藍武沉默了。
他發現,自己竟然有些無法反駁。
這小子的邏輯雖然充滿了天馬行空的想象,但卻詭異地,無限接近了真相。
他不是靠證據,而是靠著對自己的崇拜和瞭解,硬生生推演出了一個最離譜,也最正確的答案。
這傢夥,簡直是個妖孽!
“所以……!”
朱厚照看著藍武,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我這次偷偷從家裡跑出來,就是為了驗證我的猜想!我通過多方探查,查閱了無數的資料,最終把涼國公當年可能選擇的‘沉睡之地’,鎖定在了京城西郊的這一片區域!”
他指了指窗外西邊的方向。
“而我今天來這個鎮子,就是因為這裡,距離我最終確定的那座山,最近!”
藍武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心裡咯噔一下。
京城西郊,那不就是臥龍山所在的位置嗎?
他看著朱厚照那張因為興奮而漲紅的臉,心中升起一股極其荒謬的感覺。
自己該不會……真的要被自己的頭號粉絲,給刨出來了吧?
“兄台!”
朱厚照忽然站起身,一把抓住藍武的手,滿臉期待地說道:“我覺得你我一見如故,你又知道那麼多關於涼國公的事情,不如,你跟我一起去探尋這個秘密,如何?如果我們真的能找到涼國公死而複生的證據,那我們就是揭開了一段震古爍今的曆史!這可比聽戲刺激多了!”
藍武看著他那雙真誠而又狂熱的眼睛,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拒絕。
他本來隻想當個旁觀者,可現在,這個“主角”,卻非要把他這個“觀眾”也拉到舞台上去。
他歎了口氣,心裡想道,罷了罷了,就陪這小子瘋一次。
我也很好奇,你到底,能不能真的找到我的“墳”。
想到這裡,他點了點頭:“好,既然趙兄你如此盛情,那我就陪你走一趟。”
“太好了!”
朱厚照興奮地大叫一聲,拉著藍武就往外走:“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
朱厚照的行動力,簡直強得可怕。
說走就走,冇有半點拖泥帶水。
他拉著藍武出了酒樓,那個一直守在門外的太監立刻就迎了上來。
“公子,我們這是要去哪?”
“去臥龍山!”
朱厚照頭也不回地說道:“劉瑾,你馬上去安排,多找些人手,帶上工具,我們在城外彙合!”
“臥龍山?公子,那地方荒無人煙的,我們去那做什麼?”那個叫劉瑾的太監一臉不解。
“彆廢話,按我說的做!”朱厚照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是,是。”劉瑾不敢再多問,連忙躬身領命,匆匆離去。
藍武跟在朱厚照身後,聽著他們的對話,心裡更是確定了。
劉瑾,這個名字他太熟悉了。曆史上正德朝權傾朝野的“八虎”之首,最後被朱厚照親自下令淩遲處死的大太監。
看來,曆史雖然發生了巨大的改變,但某些人和事,還是頑固地循著原有的軌跡出現了。
兩人很快就出了鎮子。
城外,早已有十幾名騎著高頭大馬的護衛在等候。這些人一個個太陽穴高高鼓起,氣息沉穩,一看就是頂尖的好手。
他們看到朱厚照出來,齊刷刷地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參見公子!”
“行了行了,都起來吧。”
朱厚照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然後指著藍武,對為首的一名護衛說道:“這是我新認識的朋友,你們待會兒都客氣點,聽到了冇有?”
“是!”護衛們齊聲應道。
為首那名護衛站起身,不動聲色地打量了藍武一眼。
他看不出藍武有什麼特彆之處,就是一個長相清秀的少年,身上穿著普通的布衣,怎麼看也不像是能和自家公子稱兄道弟的人物。
但他也不敢多問,隻是對著藍武抱了抱拳,算是打了招呼。
藍武也微笑著點了點頭。
他能感覺到,這些護衛看他的眼神裡,充滿了審視和一絲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