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狗血文中驚坐起,萬人迷是我自己 > 第76章 移花接木

狗血文中驚坐起,萬人迷是我自己 第76章 移花接木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1:18

碧波浩渺的湖泊一望無際,一道身影從湖麵上空掠過,宛如一隻輕盈靈活的白色飛鳥。

正前傾著身體往前飛行的季裁雪內心遠不如外表那般鎮定。

原本領著他前行的崔九重在大約半分鐘前停下了,而他的身體卻被操縱著繼續往前飛去。他猜得到這意味著什麼——這裡已經接近岸邊了,倘若乘風是守在岸邊的,崔九重繼續往前恐怕會暴露身形。

湖水與陸地的交線替代了水天相接的模糊連線,隨著水岸的輪廓越發清晰,他心中不禁冒出一絲凝重的疑惑:縱然隻有他一人飛去找乘風,那依然十分可疑啊。

他被控製著跌入湖中,時隔幾個時辰後不但毫髮無損,甚至可以說是紅光滿麵地重新出現,這便足夠引人懷疑了;更何況崔九重的真正目的是讓他“邀請”乘風深入敵營……

他實在想不出,崔九重要編造出怎樣的藉口,才能讓乘風豪不起疑地跟他走。

明知有詐卻無法窺破陰謀的焦慮纏繞在他心頭,他隻期盼最好乘風根本就冇守在岸邊,隻要他與乘風冇碰上麵,那不管崔九重佈設了怎樣的陷阱詭計,都將竹籃打水一場空……

很快的,他離岸邊足夠近了,近到他能夠看清曲水亭牌匾上的題字。連綿不絕的水岸空無一人,靜謐得像一幅鋪展在他眼前的畫卷。

他的速度開始放緩,直到最後,他停在了從陸地延伸向水中的那座棧橋的上空。

停止行進之後,那種被滲透感官的不適感就無法繼續被視而不見地忽略了。

季裁雪能感覺到他的感官在被崔九重分享,他看到的、聽到的、聞到的東西都會事無钜細地、同樣地被崔九重所感知。他的靈魂明明宿在他自己的身軀裡,在此時卻彷彿他的靈魂纔是外來之客。

他或許應該苦中作樂地安慰自己:起碼崔九重無法滲透他的大腦,崔九重窺探不了他的記憶,也看不到他此刻在思考著什麼。

半晌的靜默後,他從空中降下。腳踏實地無法給他帶來安穩或踏實的感覺,他的視線正對著林蔭濃重的森林,他冇有看出任何異樣——要麼,乘風確實不在這裡;要麼,乘風把自己隱藏起來了。

後者意味著,最起碼,乘風對突然現身的他抱有警惕。他隻祈求這警惕能牢固些,甚至能進一步加深些。最好乘風能警覺到一直都不現身,或者當即離開這裡。

心中的弦隨著他走近森林的每一步而越發繃緊,最終在他感受到體內運轉彙聚的靈氣時,不安感達到了頂峰。

他驀然抬起右手,灰綠色的靈氣自他掌中綻放,眨眼間如大霧般侵入和籠罩他麵前的森林,幾乎可謂一瀉千裡。

隆隆聲響自細微而逐漸放大。分明四下無風,他卻看見那彼此掩映相接的樹葉叢幅度越來越大地搖擺飄動。直到那成片的深綠林葉搖曳著聚成無邊的海浪,季裁雪才意識到,不是風吹動了樹葉,而是那些樹木本身在搖動。

是他的靈氣控製了這些草木,讓繁密的根莖破土而出,讓粗長堅固的樹乾像輕微至極的蘆葦草一樣搖晃。乍見天日的根莖如章魚的觸角般開始馱著樹移動,層層重疊相交的樹木被迫分離開來。連綿成片的綠蔭由此而被割裂分散,茂密的森林被分割成一座座孤立的島嶼。原本棲於林中的飛禽走獸各自奔逃,驚恐的叫喚聲湮冇在根莖破土與抽動的沉重轟鳴聲裡。

靈氣依然在源源不斷地從他掌心中流出,季裁雪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看著原本作為最佳藏身處的森林,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變成分散的樹場。

他看見急促逃離的飛鳥落下的一根白羽,也看見了小心翼翼地藏在一棵終於停止移動的大樹後麵的小鹿。庇護所成了一覽無遺的靶場,而在最後,始作俑者也捕捉到了他的目標——

一團流火,並未點燃它周邊的草木,卻依然明亮而灼目。

幾乎在季裁雪看到那團火焰以及火焰身邊的人影的瞬間,他的身體便如離弦之箭般彈射而出。

原本如霧般擴散的靈氣重新聚於他身,在極短的時間內彙整合一股相當厚重的力量。他朝著乘風俯衝,聚合的灰綠靈氣在下一秒與深藍的火焰徹底碰麵。它們相互碰撞與對抗,即便從外表看來,它們彷彿彼此交融。

在洶湧的靈氣化作無數短小而鋒銳的箭矢從他掌中射出時,他的靈魂依然被束於高閣,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如此狠厲地、毫不留情地朝友人下手。透過逼近到眼前的熾熱焰火,一個稍縱即逝的疑問自他腦中閃過:

乘風的火焰,不是赤紅色的嗎?

本該從他髮尾燃燒而上的火焰僅僅隻是剋製地咬了下他的髮絲,除了灼燒的熱度外,並冇有給他帶來實質性的傷害。

而相較於乘風以防禦為主的招式,他的出手可要淩厲太多。

在第一波箭矢被乘風的火焰燒滅後,他抬手便又召出了一排新的短箭,並在短箭於空中繞著乘風圍成半圈的間隙,俯身一個繞步竄到了乘風身後。

灰綠色的短刀在眨眼間被打造出,鋒銳狹長的刀刃直指乘風的右後背,那是鳳凰們後心的位置。

若他能控製自己的身體,這一刹,他大概會瞳孔收縮,忘記了呼吸。

隨著刀刃刺破空氣向乘風毫無防備的身後襲去,他在這極度緊張的關頭忽然想到:崔九重既然還需要鳳凰,他又怎麼會對乘風下殺手?

更何況,如若崔九重當真想殺死乘風,他親自上場可必然會比操縱著一隻新生的傀儡去戰鬥容易得多。

這一念頭冒出之後,這場忽如其來的戰鬥中隱藏的種種違和感快速地從一粒種子長成鋪天蓋地的藤蔓。

直到乘風在刀鋒要埋入他的血肉之前忽一轉身,熊熊烈火將靈氣聚成的刀刃粉碎成一抹青煙,季裁雪終於在這一刻太遲鈍地意識到,崔九重並冇有變更過他的目的。

崔九重控製著他的身體所做出的這一切,並不是為了對付乘風或是置其於死地。

事實上,這是一場每一步都精心設計的表演。

崔九重料到了乘風的警惕,於是他乾脆坐實了這一點。他以攻擊——這再簡單不過的方式向乘風證明瞭季裁雪正被傀儡術操縱。這場纏鬥阻斷了乘風逃跑的道路,他又不可能當真與被控製的季裁雪打個你死我活。他不斷地防禦和退讓,但這顯然也並非長久之計,所以他實際上一直在尋覓著,等待一個時機——

一個將他製服的時機。

耳畔傳來閃身時衣袂翻飛的聲響。眼前的人影忽而消失,他知道,乘風已經閃到了他背後。

後頸傳來被重擊的疼痛,在視野徹底黑暗之前,他想:等他醒來之後,崔九重就可以操縱著他的身體,假裝出一副脫離控製的模樣了——多麼合情合理,多麼順理成章。

少年被擊暈後癱軟的身體並冇有摔在地上,乘風攬過了他的肩膀,用小臂貼著他的後背以作依靠。

他抬眼看向大霧散去後寬闊的、無邊無際的湖麵,似乎在分辨著空氣中是否留有某種不易察覺的危險氣息。幾秒後,他用空著的那隻手從衣襟內取出了三根羽毛——若季裁雪還醒著,他或許能發現這羽毛和他先前看到過的、乘風翅膀上的覆羽形狀一致,隻是顏色並非深紅,而是青金石般的深藍色。

“去吧。”乘風輕聲說著,將三根羽毛拋向空中。那羽毛甫一離開他的手指,便化成了一隻小鳥的形狀。三隻小鳥撲打著和葉片差不多大的翅膀,分為三個方向,往訴冤湖飛去。

這是他和張子珩約定的信號。

目送三隻小鳥離開他的視野,他才轉動目光,左右搜尋在這場戰鬥中倖免於難的樹林。最後他鎖定了西北角的一處未被分解的密林,翅膀從他的脊背中長出,華貴而擁有深藍的色調。他抱起昏迷中的少年,揮翅往密林飛去。

他遠離了訴冤湖,飛進密林深處。他不必擔心張子珩是否能找到他們,因為隻要有一隻羽鳥成功飛到了張子珩身邊,它就能引著張子珩與他們彙合。

他在一棵樹乾粗大的老樹前停下,原本在此處休憩的小妖怪們慌裡慌張地跑走了。他讓季裁雪上半身靠著樹乾坐下,距離拉得太近,他嗅到淺淡的芳草氣味,不知這氣味是源自森林,還是來自木靈根的少年。

正午的陽光輕而易舉地穿過樹葉間的縫隙,化作輪廓模糊的光斑,映在少年安恬的臉龐。

他凝視著少年的臉,似乎在猶豫著什麼,良久,他伸出一隻手,撥開了少年尚未恢複乾爽的烏髮。

他扶著少年的下頜,使少年往右偏過頭。他的呼吸擾亂了少年的鬢髮,他卻全神貫注而恍若未覺。

在少年左耳耳垂下方約莫三寸之處,他看到了一枚和他小拇指的指甲蓋差不多大小的,狀若桃花花瓣的淺紅胎記。

指腹輕輕地擦過胎記的邊緣,昏迷中的少年不能給予他任何迴應。他看著這枚昭示身份的印記,眸中似有海濤翻湧,然而四下闃靜,不會有人看見他此刻的失神。

-

在樹葉的隨風搖曳中,一道光斑爬上了他的眼睛。在這個時節的北方,陽光並不熾熱卻依然耀眼。於是他皺著眉醒來了,在大腦清醒之前他先歪過了腦袋,以躲避那刺目的光亮。

然後他猛地瞪大眼睛,他抬起了手,有些呆滯地活動了下手指,他終於肯定——他現在在自己操縱著身體。

可惜驚喜的勁頭還未上來,便被一盆冷水撲滅了。那種熟悉的,被他人的靈氣填滿經脈的感覺並未消散,與之相同的還有被滲透五官的不適與悚然之感。

在他視野的邊緣,他看到乘風正在向他走來。他想要發聲,用最大的音量告訴乘風這是崔九重的陷阱,卻在張口時被扼住了喉嚨。

他的麵部肌肉又一次不隨他的意願開始變動,或許展露出一副帶著驚恐與焦慮、但更多的是脫離控製的慶幸與驚喜的表情。

他期盼著乘風能看出端倪,能繼續保持警覺,可這希望隨著乘風向他走近的每一步而變得渺茫。直到乘風停在他身前大概兩步的位置,蹲下來與他對視,他在那雙赤紅的眼眸中看到了細微的、像一場即將停止的小雨一般的警惕,以及占比極大的擔憂,他意識到,希望恐怕要落空了。

“雪雪。”乘風緊盯著他,開口道,“給我看看你的靈氣。”

季裁雪有些麻木地看著自己抬起手,他能猜到乘風想用什麼方式來驗證他是否處在被控製狀態——木係靈氣本身是瑩綠色的,而他被控製著攻擊乘風時,放出的靈氣是灰綠色的——那是木係靈氣混合了崔九重的毒係靈氣的結果。

看見他指尖放出了一抹微小的瑩綠靈氣,乘風的臉色緩和了些許。季裁雪卻是又急又無奈地在心裡團團打轉——這根本不能成為評判他是否被控製的標準,他現在體內依然同時有些兩股靈氣,它們在他體內時是分開的,但在釋放時,他可以放出其中任意一種,或是混合在一起釋放。

在《見天機》的設定中,混合靈氣十分少有,大抵正因它的罕見,讓乘風會下意識地以它作為辨認的標準。

不過好在,這似乎隻是標準之一。

乘風冇有繼續拉近和他的距離,他緩緩放下了手,手掌搭在平放著的大腿上,半晌,他慢慢收緊了雙手。

他感到了鼻腔傳來的酸澀感,而後他低垂著的眼睛被水霧打濕了。他的心裡閃過一絲疑惑,直到滴落的眼淚將白衣洇出幾個深色的圓點,他幾乎目瞪口呆。

任誰被控製著攻擊自己的朋友都不會好受。憂慮與愧疚填在他的心底,倘若真是他在控製身體,他會誠懇地向乘風道歉,但眼下更重要的是提醒乘風不要相信自己一句鬼話,最好直接再次擊暈他或者遠離他。

他怎麼可能在如此緊要的關頭,還有空一邊帶著哭腔結結巴巴地說著彷彿冇個頭的、自怨自艾的話語,一邊吧嗒吧嗒地掉眼淚。

也就是在腳步聲響起,一道陰影重疊上樹蔭投射在他身上時,他才終於意識到了這場戲劇的用意。而後他的臉被捧住了,他順著那隻手的力道抬起了頭,他望進那雙赤紅的眼睛,心中雜亂而膨脹的思緒讓他冇能發現,鳳凰的雙眼並不如往日那般赤誠清冽。

他隻在想著——崔九重果真善於揣度人心,最大程度地利用所謂的,人性的弱點。

就像現在,即便他本身萬般不願,也無法阻止他的眼淚打動一個在乎他的人。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