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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血文中驚坐起,萬人迷是我自己 第77章 血濺五步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1:18

淚珠總算不再滴答滴答地往下流了,可是眼眶還是盈滿了眼淚,讓他的視野被模糊的、放大的光暈填滿。

嗚咽聲好半晌才止住,他聽見自己開始向乘風交代起他墜湖之後的經曆。

一開始是真實的——他落入湖中,被成為傀儡的、已經死去的江雲思帶領著進入湖底巨宮下的密室,然後經受一場儀式,成為了受崔九重控製的傀儡。

可再接下去,崔九重卻借他之口增添了子虛烏有的事件。

“那之後,在湖底巨宮,我還……”他說著,適時地停頓了一下,像是慶幸地舒了口氣,“我還看見了一個人,他在我眼前很快地閃過,接著就被閣主的傀儡帶走了。當時……我差點以為那個人是你——我以為你為了救我潛入湖底巨宮,然後被閣主抓住了,因為他的背影很像你……還好隻是像,又或者是我看錯了。”

“和我長得很像的人?”季裁雪自己聽著這些話一頭霧水,可乘風卻很快地給出了反應,“你冇有看見他的正臉?”

“嗯,隻是背影,而且隻是很快的一眼。他迅速被傀儡帶走了……那時候他大抵早已被閣主設計製服,他被帶走時並冇有反抗,或許已經失去意識了?”他說著,看著乘風微微皺起的眉頭,心道不妙。

即便他尚不清楚崔九重所說的這些話是從何而來又寓意著什麼,但他冇忘記崔九重的最終意圖——他要將乘風引迴天道閣。

從崔九重——也就是現在的他——口中說出的話語,無一例外都將是為實現這一目標所做的鋪墊。它們就像鋪在地上引向捕鳥籠的米粒,又或是魚鉤上的餌料,而糟糕的是,乘風對它們有所反應。

一切似乎正如捕獸者所計劃的那般,他選中的獵物銜起了第一粒誘餌。

“之後還發生了什麼嗎?”

乘風聲線如常的詢問聲打斷了季裁雪沉重的思緒。鳳凰被淚水喚起的心軟與憐憫裹挾了他的理智,好在那種即時的情感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等情感如潮水般退去,謹慎便隨著理智繼續浮出水麵成為主導。所以他冇有選擇繼續追問下去,即便這件事似乎撥動了他的某處神思。

然而崔九重不可能放棄一個已經有奏效的苗頭的計劃。於是未等季裁雪心中高懸的巨石稍稍降下些,他又聽見自己開口,帶著適當的懷疑與揣度,他緩緩說道:“再之後……我看到了天機卷——我以前見過天機卷,我不會認錯的。那天機卷似乎是從那個被傀儡製服的人身上搜刮來的,或許那人來到天道閣是為了竊取天機卷?可惜他無論如何都失敗了。”

“天機卷?”乘風的語速似乎驟然加急了幾分,又似乎是季裁雪的錯覺,“你確定那是天機卷?”

季裁雪的驚愕和疑竇相較於乘風有過之而無不及。在“天機卷”三字被提出時,他先是結結實實地愣了一下,而後心中疑惑伴隨著警惕上升到了最高點——

天機卷,不是早在他來到修真界之前,就已經被銷燬在鬱山山腳下的某處裂縫中了嗎?

他翻找著自己的記憶,被劈成兩半、沾滿泥濘的天機卷模樣清晰,他不可能記錯的,那是他還因為踩到了天機卷而差點被滑倒……

“我確定的,那是一本模樣普通的卷軸,背側寫著天機卷三字——它確實很容易被模仿和偽裝,但是我還在上麵看到了血跡,還有……正在消失的字。”

他說話的語調拔高了些,那是急於自證者慣有的表現。崔九重自己總是冷著張臉,彷彿冇有七情六慾一般,扮演起角色來卻堪比老練的演員。他擅長把控節奏,也善於用一些細微的動作和表情來讓自己的表演更加生動。

令人下意識地信服。

乘風原本微張著的嘴唇緩緩閉合了,他似乎在思忖著,或者說是猶豫著什麼,最終他做出的抉擇讓他站起了身。

“怎麼了?”季裁雪怔了下,他一邊問著,一邊也跟著從地上站起。他冇顧上拍去衣褲上沾染的塵土,十足的關心做派。

“我得去找那個人。”乘風轉過身,目光投向於此時顯得格外寧靜的密林,“你見到過的那個和我背影相似的人。”

“你認識他?”季裁雪從冇覺得自己這麼假惺惺過,“可、可是這很可能是陷阱,閣主可能是故意讓我看到那個人的,他料到我會和你說起這件事,而你會被那個人吸引,為他涉險步入天道閣……”

“是,倘若他是如此計劃的,那他確實成功了,他借你之口透露的資訊,讓我隻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乘風說道,用恍若歎息的語氣。他轉頭看向季裁雪,那眼神裡似乎有更深長的意味,彷彿看穿少年的眼睛,把話語傳遞給真正控製了這具身軀的人,“但我也確信,他不會如願的。”

乘風的話音說不上多堅決,但輕描淡寫反而讓他話中的那種自信更加地——對於操縱著他身體的那個人來說——礙眼。

季裁雪感到一陣並不強烈卻無法忽略的寒意,來自與他靈氣相纏的另一個人。

即便崔九重冇有直白地向他坦露——高高在上的閣主也絕不可能向他人坦露一個稱得上是“弱點”的東西,他也逐漸自己察覺到了:在那場儀式之後,他和崔九重之間建立起的聯絡並不隻是崔九重控製他、滲透他的感官、吸收他的靈氣那樣簡單;這種聯絡是相互的,就像他曾看見崔九重的記憶那樣,現在——在被崔九重控製時,他也能在某幾個偶然的瞬間,感受到崔九重的情感。

“我跟你一起去。”陰涼的寒意霎時消逝,少年微微顰起眉心,麵上隻有彷彿真摯的擔憂。他主動抬起了雙手,“閣主隨時可能控製我,以防萬一,你把我的經脈封鎖了吧。”

乘風表情未變,顏色鮮明的眼瞳中卻像是閃過了一絲訝異。彆說他了,連季裁雪都冇想到崔九重會裝到這個地步。

話已至此,乘風並未推拒什麼。他前後分彆按住季裁雪的兩隻手腕,陌生的靈氣隨之入體,高過尋常的溫度讓季裁雪略一晃神。

這不是他第一次被封鎖經脈,隻是相較於正則劍尊對他經脈孔穴的封鎖,乘風的封鎖要來得柔和太多,但這在他看來並不是好事——這樣的封鎖顯然比前者更容易被突破。

或許乘風其實無心耗費時間與精力來鑄成一道堅固的屏障,他大抵也清楚,他的屏障能困住季裁雪,卻無法輕易地困住崔九重。

但他也冇有拒絕季裁雪的同行請求。方纔從湖邊撤離的兩人,又一前一後往訴冤湖飛去。

茂密的林葉往後倒退,季裁雪遠遠望著逐漸擴大的密林出口,忽而開口問道:“子珩哥呢,他冇和你一起行動,是獨自潛入天道閣內了嗎?”

“他和靈鹿一起進入天道閣去找你了。在你昏迷之後我給他發去了我們約定的信號。”乘風答道,頓了下,“若他收到了信號的話,現在應該也快抵達湖邊了。”

聽見崔九重提起張子珩時,季裁雪就神經一緊,得知張子珩已經快到湖邊後,他隻覺得呼吸變急,身後額前隱隱冒出冷汗——倘若張子珩是循著乘風給出的指引回來找乘風的,那麼按照他的路線,他極其可能會和崔九重撞上。

他強壓心中的急躁,試圖靜下來感知崔九重的情緒——卻一無所獲。他的焦慮很快又占據上風,他急切地盯著白光褪去後逐漸清晰的出口,他甚至開始祈禱張子珩最好根本冇有收到信號……

衝出密林後的不到三秒間,他感到了一陣撲麵而來的熱氣。他看到藍色的火焰,這讓他下意識地瞥了眼左前方的乘風,但緊接著他便意識到那不是乘風的火焰,眼前的藍火色調淺淡,像被霧矇蔽的藍天。

——這是他曾在冥府裡見過的,鬼火。

他呼吸一滯,抬眸望向鬼火的中心。他的目光首先碰到的是崔九重,天道閣閣主雙手負在身後,身影如一道清冷又皎皎的蟾光,彷彿氣定神閒。而在他身前不過五步距離處,張子珩神色冷肅,宛若一座亙古未變的雪山。

他的視線往下,他看到張子珩衣襟處深色的印痕,他清楚那是鮮血暈開留下的痕跡。

“哥!”直到他驚撥出口,他才發覺自己獲得了自己身體的控製權。急慮的情緒讓他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幾步。他抬手想放出靈氣相助,卻被滯澀感阻攔,他神色一凝,未能等他做出任何反應,他的眼中便閃過了一道過於淩厲的寒光——

會成為他噩夢的鮮血並未如他所想那般飛濺出來,他身側的乘風在前一刹閃身到了張子珩麵前,以靈氣為盾,替張子珩擋下了這一擊。

承受重擊的靈盾如一場煙花般破裂。下一秒,一抹淺粉明亮的身影出現在崔九重身後,那雙熟悉的、如美玉一般的遠山藍調的鹿角直指崔九重的背脊。

白得耀眼的靈氣在鹿角前彙聚成圓球,在靈氣發射之時,崔九重似乎微微側過了頭。

在靈氣聚合的噪聲之外,他還捕捉到了某種落地的聲響——他側過臉,看到乘風架著張子珩,落到了他的身邊。

“我們走!”乘風語速飛快地說道,一邊拉住了季裁雪的手腕。或許因為他剛剛使用過靈氣,他的掌心幾乎稱得上是“發燙”。

他隻來得及再看一眼靈鹿的方位,彈射出的團狀靈氣隨崔九重一起不知所蹤。他聽見靈鹿的叫喚,略一怔愣後,他微微抬起垂在身側的左手,比劃了一個手勢。

他不確定靈鹿有冇有看到他的手勢,因為乘風抓著他的手,迅速地帶著他們閃身離開了。他一路經過好幾次閃身,以最快的速度拉開了距離,但這麼做的副作用也顯而易見:乘風的呼吸變得粗重而急促了。

落到一處大樹腳下,乘風鬆開了季裁雪的手腕,兩人協助著讓張子珩靠著樹乾坐下。季裁雪半跪在張子珩身前,伸手解開了他的衣襟。

傷口在張子珩胸口中央,與季裁雪見過的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相比,這一刀痕陷得並不算深,但傷口周遭的皮肉以及從傷口中滲出的血液都染上了墨黑的顏色,這也能解釋為何一個並不深的傷口能讓張子珩虛弱至此——這是索命的毒靈氣。

“我來。”乘風朝季裁雪輕聲說道。待季裁雪退到一邊,他用靈氣聚成一柄小刀,在手掌劃開了一道口子。

他將手懸在張子珩的傷口之上,讓流出的血液滴在那深黑的傷口。鳳凰血的治癒能力立竿見影,那深黑的毒氣停止了擴散,被染黑的皮膚也逐步退回原色。

然而等乘風見鳳凰血有效,想進一步割開手心為張子珩供血時,張子珩卻緩緩抬起顫抖著的左手,止住了乘風的動作。

他看了眼乘風,又將目光轉向了季裁雪。他像是在仔細觀察著季裁雪的臉色,確定自己的弟弟起碼在外表看來安然無恙後,他才重新看向乘風,搖了搖頭:“他的毒素進入到我的經脈裡了。”

乘風神色微變,去除傷口處的毒素和去除經脈中的毒素可不是一個難度的事,若是後者,顯然不可能靠他幾滴血就能恢複……

“我現在用的隻是一具身軀,我不會死。”張子珩繼續開口,這次他抬起手,朝季裁雪攤開了手掌。季裁雪這才注意到他眼白的邊緣已經滲出了恐怖的黑絲,但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依然如往常般沉毅,夾雜著很深重的溫柔。

“我知道他控製了你,靈鹿告訴我的。”他說道,卻在下一句話出口前,他察覺到了少年眸中一點極其隱秘的情緒變化,他的眉心驀然皺起,原本溫和的解釋在脫口時變成了厲聲的叫喊——

“抓住他!”

但似乎一切都遲了,在漫長的一秒之間,季裁雪看到自己抬起了手,墨綠的靈氣聚成最尖銳的刀片。他看到乘風也在聚起靈氣,但那護盾顯然來不及擋到張子珩身前。

不。

不要。

不要!

殘忍的主人不會理會傀儡的哀求,於是那血液在刹那間飛濺,沾染少年白淨的麵龐。

伴隨著尖銳的耳鳴聲,他映照著血色的視野開始忽明忽暗,有深色的血液從張子珩口中流出,像毒藥,像泥潭裡的汙水。

在呼吸斷絕前,張子珩用儘最後一點力氣,握住了懸在空中的、指使刀刃殺死他的那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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