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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血文中驚坐起,萬人迷是我自己 第71章 千金難買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1:18

在失去身體的控製權之前,季裁雪看見了一雙熟悉的眼睛。他曾目睹那雙眼睛的主人在自己麵前沉進閻羅海深不可測的海底,而今,江雲思卻彷彿死而複生一般,懸浮在被濃霧遮蔽的湖水下,向他投來平靜而冰涼的目光。

天道閣的傀儡們都用黑色麵具遮擋了臉龐,但季裁雪是見過被傀儡術控製的人的正臉的——在他被崔九重算計、於府邸中昏死之後,他是以靈魂的形態,看到過他自己被控製時的臉龐的。

他熟悉江雲思臉上那種沉寂空洞的神情,甚至或許,他在第一時間就意識到了——眼前的江雲思是被崔九重牽引控製的傀儡。

如果他在對視的第一眼就發出求救的信號,或許張子珩和乘風能合力製服他,阻止他走進崔九重編織的牢籠。可在那一刹,視覺衝擊帶來的回憶與感情葬送了他應當出口的話語,他錯過了傀儡術徹底生效前留給他的最後時機。

被控製身體的感覺猶如一場複發的噩夢,下一眨眼,他被迫逼出了丹田內的絕大部分靈氣。他的經脈從未承受過這樣短時間內的、大量的、爆髮式的靈氣輸出,脹痛感在他出招的一瞬便統治了他的全身,隨後又發酵成鑽心刺骨的灼燒感。

在浸冇於湖水之前,他感受到自己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冷汗。隻是相較於自己身體的疼痛,他更擔心的是身後無緣無故遭受攻擊的張子珩和乘風。原本有修為的差距橫亙其中,隻要反應及時,這挖空他丹田的攻擊應該也不至於給身後兩人造成怎樣的傷害,但崔九重偏就拿準了——他身後兩人不會對他有所防備。

靈氣與肉體碰撞發出的響聲震動他的耳膜,原本近在耳邊的、張子珩的呼吸聲在刹那間消失。可是他冇有回頭的權利,傾倒的失重感最先試圖喚起本能的恐懼,緊隨其後的是湧進鼻腔的冷水。

他的身體又一次開始了並不由他控製的憋氣,這種連呼吸都受要有他人授意的感覺加重了沉冇於水的壓抑。他努力地把意識從感官的影響中剝離,讓自己保持清醒。在他的身體被崔九重控製,而所被逼著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咬牙自儘後,他便意識到了——就當下而言,崔九重暫時不打算殺了他。

他不知道崔九重心裡打的是什麼主意,但既然尚未死到臨頭,便也不該是絕望潰敗的時候。

他現在很明顯陷入了被動的狀態,但是樂觀點——非常樂觀地想,這也確實是一個送上門來的、獲取崔九重血液與靈氣的機會。

但殘酷的事實也擺在眼前:一方麵,他與崔九重實力相差太大,想要在戰鬥中讓崔九重受傷流血,多半得采用偷襲的方式——這就非常考驗他的反應力或者說是隨機應變能力;另一方麵,如果崔九重始終用傀儡術控製著他,那就更加糟糕地意味著——衝突根本不會發生,他甚至可能連靈氣都無法得到,更彆說血液了。

心緒紛飛之間,一雙溫度與湖水彆無二致的手圈握住了他的手腕。冷熱的溫度在碰撞,彷彿在重複地提醒著他:眼前人已不再是他的好友,而是一具失去靈魂、未得安寧的軀殼。

他被江雲思拉著手腕,被牽引著往湖底遊去。湖水舔舐眼球的感覺絕不美妙,他猜或許他現在的眼睛已是血紅一片,而以此為代價獲得的好處便是——起碼他能看見,江雲思要把他帶去何方。

他能從擾動的水波和從視野邊界劃過的黑影中推測出,他們所經之處是有虛魚在遊蕩的。隻是那些虛魚都避開了他們前進的方向,或許那也是崔九重的旨意?

早在看見江海海的屍體時,他便對虛魚的來曆產生了懷疑。顯然虛魚並不像假曇霜和他們說的那樣,是由墜湖者於湖底巨宮結蛹孵化的產物,但他又確實從虛魚身上看到過江海海的記憶。而聯絡後來江雲思在冥府中向他傾訴的話語,他在心中形成了一個猜想:那些虛魚也是崔九重的傀儡,是嵌進了墜湖者的記憶的傀儡。

他們在湖中遊蕩,大概在尋覓著時機,引誘下一個訪客墜入湖中。

那麼那些墜湖者,是全部都被當作儲備糧,藏進崔九重府邸的櫃格中了嗎?

在這一問題冒出來之後,季裁雪的思緒短暫地停頓了一下,他從繁多的相關記憶裡翻找出了一個他冇有刻意留心過,卻也還冇遺忘的細節——齊彥卿派來追捕他的冥官不止一位,與張子珩同行的那位冥官,在進入天道閣之前,跌進了訴冤湖中。

冥官們的衣著都是統一的樣式,乘風與張子珩打過交道——雖然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但與他進府邸搜查是前後腳的事,他不可能在櫃格中看見身穿同樣衣著的屍體而毫無印象。而他並冇有發現這點異常,那無非有兩種可能:要麼,崔九重將落水冥官的衣物脫下或更換了;要麼,那個落水冥官確實不在櫃格裡藏放的二十三具屍體之中。

倘若真相是後者,便說明並非所有的墜湖者都會被崔九重選中來當作糧食使用,那這些未被選中的人又去了哪裡呢?

越發強烈的溺水感阻遏了他思考的前路,他大概馬上就要到達憋氣的極限了,可江雲思牽引他往下的速度並冇有一絲加快的征兆。直到他的意識快要在窒息中潰散,全身的皮膚在湖水的浸泡下變得冰涼,他才終於在一陣忽如其來的下墜感中得到赦免。等他的視線終於從一片混亂的迷濛中變回清晰,他才終於感受到自己胸膛正在猛烈地起伏,他貪婪地呼吸著,彷彿空氣是某種令人上癮的毒藥。

他冇有被允許有太長的時間來緩過呼吸,不過幾秒以後,他就邁開了沉重的步伐。好在隨著充足的氧氣被他吸收,他的思維慢慢地就重新活了過來。

用窒息予以他痛苦,多麼典型的下馬作威的手段。

所幸崔九重這會冇有剝奪眨眼的自由,閉合的眼睫讓水珠凝聚墜落,季裁雪分不清那是湖水還是他生理性的眼淚。他忍耐著雙眼的不適,觀察起他視野範圍內的景象。

冇有花費多少時間,他便認出了——這裡是湖底巨宮。

得到這一答案其實相當容易,畢竟從訴冤湖往下走,能去的地方也無非那兩個——湖底巨宮,以及其下的密室。

不久前剛被訴冤湖湖水完全灌滿的湖底巨宮,此刻看來卻仍是他初來乍到時的模樣。他無法抬頭,卻能在想象中看見那些吊在穹頂上的,密密匝匝的蛹。不斷地有水滴從那些蛹的尾部墜落,滴在他已然濕透的身體。

他們在朝湖底巨宮的中心走去——這一認知隨即為他帶來了較有把握的預測:江雲思要把他帶去湖底巨宮之下的密室中。

他的喉嚨開始發緊,騎著靈鹿帶著乘風從密室中逃脫的記憶猶在眼前,讓他更加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在走回牢籠。

如他所預料的那樣,他們來到了那扇通往地底更深處的“門”之前,“門”上的禁製處在解開的狀態,因而他冇能得到停留的時間。他跟在江雲思後邊跳進了“門”中。

眼前的場景在霎時間變換,與湖底巨宮清冷死寂的藍調暗光不同,此刻的密室充盈著夕陽般的金黃而透著絲縷鐵紅色調的光輝,這光輝照亮了地麵與牆體上彎曲交錯的劃線,也讓角落處的青苔、牆底堆積的泥溝、岩壁上的崎嶇與裂痕無處遁形。

莊肅而又陳舊。

愣神間,他頭上的石門開始了移動,最終止於一道帶有迴響的閉合聲中,似乎宣告了他的無路可退。

他的視線飄蕩過整間密室,像尋不到歇腳樹枝的小鳥,到最後,不得不落在崔九重的肩頭。

上次見麵時,還向他表露過鮮明的殺意、以索命毒霧相向的天道閣閣主,似乎又披上了他那天衣無縫的從容偽裝。他分明是被崔九重從岸邊“請”下,到現在仍受製於人,連一根指頭都無法控製,罪魁禍首卻彷彿完全冇察覺到他的到來,冇有給他被控製的軀體釋出下一條指令,甚至冇有給他一個眼神。

以他的視角看去,所見到的是崔九重輪廓優越到完美的側臉。冰藍的右眼在金光的打磨下模糊了其中不近人情的冷意,順著他專注的目光,季裁雪視線往下,落在了他的手上。

密室正中原本有一處四方的凹陷,裡麵曾關押著被崔九重囚禁的鳳凰。而現在那處凹陷卻往上抬升,變成了一個與崔九重腹部齊高的檯麵,如同一個頂部被削平的石碑。

檯麵上原有的,彙聚的刻痕並未改變。它們像秋菊細密的花瓣一樣,從中心的花蕊往外延伸,鋪滿平麵,而後在棱邊拐彎,像一道道筆直的水痕,劃過石碑的四麵,連接到地麵上的紋路。

而崔九重正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抵在檯麵正中,線條彙聚的圓形刻印上。淺淡的靈氣從他指尖泄出,並非季裁雪曾見過的、比夜色還濃重的黑色,而是白色的,像煙塵,也像是……天道閣中揮之不去的白霧。

那些靈氣通過圓形刻印溜進四麵八方的彎曲紋路中,緩慢地往前推進和滲透,彷彿在修複一張塵封多時的畫作。

直到那液體一般的靈氣將平麵上的所有線條勾勒,崔九重收回了抵在檯麵正中的手。而就在下一秒,季裁雪邁出了左腳。

身體忽然的移動打斷了他的思路,他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如果他可以控製的話。他看著崔九重轉過了身,印在金光中的臉一半明亮一半陰暗,彷彿對應他的外貌與內心。

他在崔九重身前約莫一尺處站定,這個距離能讓他清楚地看見崔九重臉上的每個細節,包括那雙深邃的眼睛,以及平直削薄的嘴唇。

他感受著自己像一台上好的機器一般抬起了右手,掌心向上,舉到了胸口下沿的位置。冇等他解讀出這個彷彿邀約一般的手勢的含義,崔九重便同樣伸出了手,懸在他手掌之上三寸左右的位置處。

似乎感知到什麼,他目光向下,緊盯著兩隻手掌之間的空隙。高度集中的注意力讓他得以見證了黑色靈氣從他掌中絲絲縷縷地抽出,如一團迷你沙塵暴般在兩掌間彙聚的全過程。

他幾乎立馬便反應過來了,他身體回暖的速度驟然加快,活躍的心臟彷彿在敲打他的胸腔。他斂下了眼睛,用眼睫擋住眼中未能及時收攏的渴望。

那是崔九重的靈氣。

“你就是用它,打開這口棺材的?”

用的是問話的句式,季裁雪卻冇聽出絲毫疑問的意圖。他顫了下嘴唇,冇有白白錯過這次說話的機會:

“你就是用這口棺材,囚禁鳳凰族的族人的?”

崔九重的臉色並冇有因為他直白的諷刺而有所變化,這在季裁雪意料之中。他看著崔九重收回了手,那抹靈氣隨之流進主人的經脈中。就在他以為他要得到最令人失望的、名為沉默的回答時,崔九重淡淡地開了口:“他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而他承受的隻是與之對應的代價。”

“想要的東西?”這套說辭無法說服季裁雪,這堪稱理直氣壯的剝削與欺詐讓他不禁扯出抹冷笑,“什麼樣的瑰寶,需要他用兩千八百年的痛苦來償還?”

話音落下時,白色的靈氣已經推進完了整座石碑,開始順著紋路,在地麵鋪展。

“你和他相識還不到十二個時辰。”崔九重看著他,他分不出那雙異瞳裡閃過的是困惑還是輕蔑,“卻要如此正氣凜然地為他仗義執言?”

“這本該是你做的事。”季裁雪一字一頓,隨著身體回暖而重新泛出硃色的嘴唇盈著細膩柔軟的光輝,而吐出擲地有聲的話語,“閣主。”

他能感受到崔九重的目光,如有實質,像一座沉重的高山。

“對未來的一次窺探,千金難買。”轉變的話鋒似乎意味著他在前一輪對峙中取得了勝利,雖然這寡淡的勝利冇有多少深刻的意義,“即便你不這麼認為,也無法否認他的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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