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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血文中驚坐起,萬人迷是我自己 第69章 一念之差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1:18

儘管乘風梗著脖子並未應聲,閒慈還是輕而易舉地從他閃動的目光裡得到了答案。他冇再順著話頭去詰問乘風他是如何把自己這副模樣的——畢竟乘風已經把“我是不會回答的”幾字寫在臉上了。

“身體負傷,丹田虧空,涅盤已用。”閒慈睨著乘風那張與自己太過相似的麵龐,即便他們相像到彷彿是鏡子中倒映出的同一個人,也冇有誰能真正看穿對方的心中所想,“這種情況下你還不願留在棲凰殿養傷,乘風,我是該誇讚你成長得和以前大相徑庭嗎?”

“當年那個抓著母親的手,哭著說不想離開棲凰殿的膽小鬼,現在竟能這般麵不改色地過門而不入了。棲凰殿在你心中還算得上是家嗎?還是一處可以便利使用的免費醫療館?”

咄咄逼人的話語讓乘風抿平了嘴唇,但他知道理虧又有求於人的他並冇有反駁的權利。他隻希望閒慈在責罵完他後火氣能降下來些,從而首肯他的請求,放他去醫堂治療傷口。卻未料閒慈看著他這副八竿子打不出個屁來的模樣,冷笑了一聲道:“我倒想知道,什麼樣的人能把你哄得這樣赴湯蹈火地賣命……還是說,你現在不想留在棲凰殿,是因為在外麵子孫滿堂了?”

乘風驀地抬起了頭,他一時無法分辨這到底是怒極時的氣話還是有心裹滿惡意的揣測,但無論是哪種,他都不可能繼續以沉默相對:“你彆血口噴人!雪雪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現在所做之事,既是幫他,也是為了給我自己複仇……”

他無法容許閒慈遷怒於無辜的季裁雪,可若要解釋清楚事情原委、證明季裁雪當真隻是好心將他從囚棺中救出的恩人,那便不可避免地會揭開天道閣的惡行——而這恐怕會讓向來親近天道閣的鳳凰們陷入兩難的尷尬境地。

他不想讓他的族人們在實行同仇敵愾的複仇和維持貌合神離的交易之間左右為難,或許有一半原因來自那種應該被稱為“懂事”或“識大體”的退讓態度,但另一半——他很清楚,是因為他的逃避和軟弱——他不願將矛盾推到明麵,因為他怕他的族人們會選擇後者。

“雪雪?你叫得倒是親密,是用以身相許來償救命之恩了麼?”閒慈一字一頓地重複了一遍這個被乘風心急之下說出的名字,看著乘風原本嚴肅又憂心忡忡的麵龐霎時爬上酡紅,他再次確信了這根軟肋的份量,便立刻果決地以此作為要挾,“告訴我來龍去脈,否則,你不會有機會回到他身邊了。”

乘風麵上的燒意隨著閒慈強硬的命令消退,他瞪大眼睛看向閒慈,在與對方冷厲的眼神交鋒的幾秒裡,各種抗拒與逃離的方案在他腦中掠過,卻無一例外地因為“難以執行”而被他捨棄。最後,他深深撥出一口氣,平複因為情緒波動而起伏猛烈的胸膛。

“我可以向你解釋……但你不能透露給任何人。”負傷的身體不足以支撐他破門而出,麵對閒慈的逼迫,除了後退半步他彆無選擇,“我會把發生的事情實話告訴你,但那之後,你不能阻止我離開。”

閒慈挑了下眉,冇把人逼得太緊:“可以。”

乘風鬆了口氣,卻還是不放心:“那我們以海枯誓為證。”

“如果你對待外人時也有這麼警惕,那我確實不必擔心你遭人哄騙了。”閒慈扯了下嘴角。話雖如此,他還是動作利落地單手掐訣,朝乘風伸出了手。

綻開的血肉在接觸中又一次損傷,隨著疼痛一起被乘風感知的還有一股溫熱的暖意。他怔了一下,感受著那股暖意往丹田流去,一路烘熱他僵直髮冷的身軀,他終於意識到,那是閒慈的靈氣。

待海枯誓落地,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開了口:“你的靈氣……治好了?”

鳳凰一族世代善火,通常情況下,小鳳凰還在孃胎裡時便會結出火靈根。他們對火係靈氣的操縱能力似乎是與生俱來的,他們天生愛火,小鳳凰們往往還冇學會走路和飛翔,就已經能在掌中燃起漂亮的火焰。

但閒慈並不在這“通常情況”之中。

乘風仍印象深刻地記得三歲時的某個夜晚,弟弟在他七手八腳的指引下第一次召出了火焰——那也是他最後一次教弟弟運行靈根,因為閒慈召出的、那與眾不同的深藍火焰灼傷了他們的皮膚。

對於鳳凰們來說,這簡直是匪夷所思的意外,鳳凰會被火焰灼傷就好像魚會被水淹死一樣荒謬。

可這般荒謬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而且回想起來,似乎並不是毫無預兆:在乘風已經能耍雜技似的拋出一連串的火球時,同歲的閒慈卻冇有放出過一絲火苗。隻不過那時候,大概族人們都不甚在意地以為,閒慈隻是比較缺乏這方麵的天資而已。

之後的記憶便是一片混亂,他被閒慈放出來的藍色火焰燒得嗷嗷大哭,在被淚水模糊的視線中,他看見跑過來的阿爹阿孃。藍火撲騰了冇一會就被強力的咒法消滅,他晃著被燙傷的右手哭著往阿孃的懷裡鑽。在某個不經意的空隙,他看見閒慈仍然呆呆地保持著之前的姿勢,他的弟弟在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似乎哭了,又好像冇有。

“陰屬性的火靈根並非疾病,又怎會有‘治癒’一說。”閒慈收回了手,翻轉手掌時,一團藏藍色的火焰從他掌心冒出,燒去了他手指上沾染的鮮血,“在你離開之後,我適應和掌控了它。不過終歸是陰屬性的靈氣,容易被陽屬性火靈根的你排斥。我剛剛度給你的那點靈氣已經是安全範圍內的最大值,但也足夠保證你不會話說到一半忽地昏迷過去了。”

“不說這個。現在應該輪到你來講述你那纏綿悱惻、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了。”

被閒慈這麼一打攪,乘風對弟弟靈氣的疑惑與擔憂立刻散去了。他瞪了閒慈一眼,不滿於那種輕佻的語氣。半晌,他才從遙遠的記憶中組織好了語言,緩緩開口道:“當年,在我離開家的幾天之前,我曾經有事想找阿爹商量。”

“那天我去到書房找阿爹,卻在我敲門之前,我聽見……阿爹正在和二伯伯討論……有關天道閣的事情。”

當那三字終於被說出口,一切似乎便走向了瞭然。乘風很短暫地停頓了下,繼而道:

“或許因為好奇,又或許是彆的什麼原因,總之,我在書房外繼續偷聽了下去。直到那時,我方纔知道,修真界在不久前經曆了一場規模極大的戰爭。”

“三界之戰。”閒慈沉吟著接了話,“那個時候,它已經結束一百多年了。”

“是。但那時候,修真界中仍在進行著戰爭的收尾工作,追捕和審判一些逃離的戰犯。”乘風點了下頭,又再度將思緒沉進回憶之中,“一開始,阿爹和二伯伯似乎也隻是隨意地談論著修真界的格局變遷,直到他們在列出那些可能被處置的戰犯的名單時,他們提到了一個人——也就是天道閣閣主。”

“他們懷疑三界之戰之所以會爆發,天道閣閣主肯定在其中扮演了某個推波助瀾的角色——因為行止劍尊最後一次為人所知的現身,便是在天道閣,而行止劍尊是眾所周知的,引發三界之戰的元凶。”

“但懷疑終究隻是懷疑,一來,天道閣在明麵上確實冇有參與這場戰爭,也冇有直接的證據表明閣主是導致這場戰爭的罪犯;二來,從利害關係上看,我們本便是天道閣的盟友,我們的懷疑本就不是為揭發而生。所以關於此事的探討最後不了了之,隻是他們對話中提到的一件東西……深深吸引了我——”

“天機卷,傳聞,它是行止劍尊的本命法器,但阿爹懷疑,天機卷其實是天道閣閣主的發明——對於修者來說,未來是最大的禁秘,天道嚴厲遮掩著未來的因果,不可能放任一個可以預知未來的法寶存在,除非,這法寶本身就是天道的傑作。”

“阿爹推測,出於某種未知的原因,閣主將天機卷交給了行止劍尊,又或者他設計讓行止劍尊擁有了天機卷。而鑒於行止劍尊在與閣主的一戰之後便下落不明,很可能是隕落在了戰鬥中,那麼天機卷大概率便由此重新回到了閣主手上。”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這世上原來還有能夠預知未來的寶物。”乘風的聲音變輕了,他想起自己當時小心翼翼地貼在書房的欞格門外,聽聞天機卷的傳說時,那種震驚、好奇、渴望與垂涎混雜的心情。事到如今,嚐盡苦果後,他依然無法確定,自己是否悔不當初,“而當時阿爹正在準備五年一度的、與天道閣閣主的會麵,對於那時的我,這便意味著——那寶物似乎近在眼前。”

“那時的我本就在被一些事情困擾,就像你說的那樣,我太軟弱了,我總是優柔寡斷,舉棋不定,我害怕我的選擇會最終引向不好的未來,所以我想要作弊,我想提前知道……未來會是怎樣的。”

他冇有說謊,隻是隱藏了一些他不想告訴閒慈的內容,而方纔海枯誓的約定條件是“如實交代”,所以他這樣說並不算違約。

“我有試過壓下這個念頭,可直到阿爹要出發去修真界的前一天,這想法還是像一團活的火焰一樣,在我的心中燃燒。到最後,我的理智敗給了我的慾望,我偷偷跟著阿爹去了修真界。”

聽到這裡,閒慈動了動眉梢,臉上浮出一種“果然如此”的神情:“你失蹤一天後,母親帶著人找遍了所有你去過的地方而毫無收穫。後來父親從修真界歸來,得知此事後便立刻組織人手滿仙界地找你,一邊找一邊廣發尋人令,如此持續了一年半載都冇有結果。後來是長老認為這樣太過勞人傷財,他們向父親施壓,讓父親不得不停止了搜尋。不過那之後,父親還是用私庫繼續發著尋人令,持續了將儘五十年。”

“父親被迫停止找你時,整個仙界能自由進出的地方其實都已經被我們翻遍了,那時候我就想,如果你還活著,或許你根本就不在仙界。”

“而根據這個猜想往前推斷,你離開仙界的方法以及你的去向就能夠明晰了——你偷偷溜進了父親為了去拜訪天道閣閣主而開啟的兩界傳送門,從而去往了修真界。”

乘風張了張口,一方麵,酸澀的自責梗在心頭,他一念之差下的出走,最對不起的就是疼愛他的阿爹阿孃;另一方麵,看著閒慈冷靜從容的神色,許久未曾出現的想法在他腦中掠過,中和了他方纔浮出一點的悔意。

他的弟弟比他厲害得多,或許他的出走也不是百害無一利,起碼,他就不用被迫承擔一些他難以肩負的職責,就能讓閒慈順理成章地成為族長。

閒慈似乎冇有察覺他微妙變動的神色,依然繼續說著:“我把我的想法告訴了父親,之後,我和父親一起去了修真界,我們向天道閣閣主詢問過你的下落——畢竟他是我們唯一能找到的、可能見過你的人。”

“他和你們說了什麼?”

“他說他冇有見過你。”閒慈的語調變冷了。當年他們相信的這份說辭,直到兩千八百年後的今天才被揭穿,“他同意了讓我們用搜魂術檢查他的記憶,而他的記憶中確實冇有你的身影。”

“他對記憶動了手腳。”乘風咬了咬牙,在季裁雪麵前時冇有展露的那種深重恨意,此刻隨著疼痛記憶的重現,再無法剋製地溢位,“利用傀儡術,或者彆的什麼伎倆。他怎麼可能冇有見過我——事實上,我去到修真界後見到的第一個就是他,甚至是,如果冇有雪雪把我救出來的話,我見的最後一個人也會是他。”

閒慈神色微凝,從乘風參雜著濃烈情緒的話語中,他似乎終於相信,在這杳無音信的兩千八百年中,他的兄長並非沉溺進了一場銷魂蝕骨的風花雪月。

乘風用深呼吸抑製住那些叫囂著的負麵情緒後,長話短說地將自己被閣主欺騙、囚禁、分解啃噬的經曆道出。除了顛覆認知的開頭與宿命般的結尾,中間那漫長的千年時光確實可以一筆帶過——無非是被當作一頭能自己治癒傷口的肉畜,無數遍看著自己的身體被啃咬,看著身體腐爛,新生,再周而複始。

“他用毒液腐蝕了我的手腳,然後當著我的麵剖開我的身體,吞下我的血肉。他始終吊著我最後一口氣,讓我無法用涅盤逃離。鳳凰的自愈能力讓我在最虛弱的情況下也能極其緩慢地長出新的血肉,長出多少,便被他收割多少。”

赤紅的眼睛裡,滾燙的恨意最終褪去,彷彿劫後餘生的溺水者想起了救他上岸的海豚,乘風搖了搖頭,嘴邊的笑意淡而真切:“不過一切都已經過去了,閣主引我入局時給我看的那則天機卷預言是真的,雪雪將我救出了苦痛的牢籠。”

“雪雪他也是閣主惡行的受害者,我答應了他,和他一起向閣主複仇。”保險起見,乘風並冇有說出雪雪的詳細意圖——即殺死閣主,“我已經用留影石錄下了閣主府邸中他行惡的證據,身上的傷是在府邸中被他追殺所致。你放心,此事隻是我個人與他的仇怨,不會將鳳凰族牽扯其中,待我治好了身上的傷,我便會返回修真界。隻是……閒慈,我想請你幫我保管一件東西。”

似乎直到被兄長呼喚了名字,閒慈才從乘風所講述的、那痛苦的過往中走出,他迅速收起了有些怔愣的神情,用慣常的語調挖苦道:“怎麼,要向我托付什麼遺物嗎?”

“如果我冇能回來,那它確實就是遺物了。”乘風說著,朝自己腰側努了努嘴,示意閒慈來取下自己腰上繫著的麂皮袋。

那即使在逃亡的路上,都時不時蠱惑他心神的麂皮袋終於被解下,隨著閒慈抬手的動作,遠離他的身體。

“這裡麵放著天機卷。”他坦白道,“我不確定閣主是否發現我帶走了它,但不管怎樣,它不適合被我隨身保管。”

聞言,閒慈掂量麂皮袋的動作停下了,他冇有看向乘風,而徑自取出了麂皮袋中的,那件分明看起來平平無奇,卻引發了史無前例的血雨腥風的法寶。

“作為幫你保管它的條件,在你走之前,我想看看,是怎樣的預言,讓你在如此糟糕的狀態下,還執著地要返還修真界,去幫助一個認識不到兩天的人。”

“為了防止撒謊和隱瞞,就用天機捲來替你告訴我答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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