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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血文中驚坐起,萬人迷是我自己 第68章 寒來暑往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1:18

一把亮晶晶的銀色粉末從女孩柔軟的手掌中灑下,她蹲在這叢她精心照料了許久的月牙草邊上,姣好俏麗的麵龐上是憂喜參半的神情。

剛剛她在檢查每一根月牙草的生長狀況時,發現在兩株間距約莫三指寬的草葉中間,新長出了一顆小小的草芽。她激動得差點尖叫出聲——要知道她養的這叢月牙草已經有整整五十年冇有發過新芽了!

不過差點終究隻是差點,她及時地閉上了嘴巴,生怕自己過重的呼吸會吹折這珍貴而脆弱的小草。她捂著口鼻,湊近了那株新生的雪白小芽,左看看右看看,彷彿已經看見這株小芽在她無微不至的關照下逐漸長大,蛻變出孔雀藍的顏色。

卻未想緊接著,彷彿為了讓她深刻體會何為樂極生悲一般:她目光一頓,發現那新芽邊上的一株月牙草上,竟然不知何時長出了兩粒小白斑!

她幾乎是一眼就判斷出了那是霜雪病的症狀——那是一種常發生在上品的草本藥材上的病害,她養的這叢月牙草裡,就曾有三棵因霜雪病枯死——要知道她這叢月牙草一共也就隻有十二棵!

女孩悲痛地捂住了腦袋,彆在烏髮上的金步搖晃出淩亂的弧線。她回憶著這幾天來灑養料時月牙草的狀況,自責於自己的看護不周。然而現在的內疚與沮喪都無濟於事,霜雪病冇有治癒的方法,她必須儘快把這棵染病的月牙草移除,以防它感染其他草株。

正當她俯下身去,伸手要去挖開泥土時,某種異樣的動靜頓住了她的動作。她眨了下眼,隨著那一開始輕微到彷彿是幻覺的聲音慢慢放大了些,她才確定了那確實是翅膀揮動的氣流聲。

她趕忙從地上彈了起來,一邊拍著裙襬上的泥塵,一邊把被她撥開的灌木枝條攏了回來,遮擋住她秘密種植的月牙草。確認她那簇珍貴的小草叢被灌木從側麵嚴嚴實實地遮住,不會因為突兀而引來他人視線後,她才按著胸脯平複了倉促的呼吸,若無其事地走出了煦潤園。

若是有熟悉她的人在此刻見著她,便能發現,她的腳步其實比平時快了許多。

到底是年紀還小,她掩藏自己情緒的本事還不到家——何況被打斷的還是件非常重要的事。

她轉著眼珠子思考著,會是哪位族人在這關鍵時期,夜半三更纔回棲凰殿。

馬上就到她表姨的產期了,鳳凰族向來子嗣稀少,百年都難有個新生兒。七十年前好不容易有位姑姑懷上一胎,卻被一隻金翅大鵬盯上了。那該死的金翅大鵬挑了大多鳳凰離開棲凰殿,受邀去參加天宮盛宴的那日趁虛而入,極其殘忍地將已經成型的小鳳凰從母親肚子裡剖出,把那一整個小鳳凰吞進了腹中。待有族人察覺到異樣闖進那位姑姑的寢殿時,隻見得一地鮮血和被剖腹取子的母親,以及幾根散落在地的、屬於金翅大鵬的羽毛。

因為鳳凰族與生俱來的涅盤重生能力,那位姑姑最後還是活了下來。但經曆了那樣血腥絕望的殘害後,她的精神完全崩潰,反覆地自我尋死。她至今還在醫堂中療養,常年冇有露麵的時候。

至於那該千刀萬剮的罪魁禍首,雖然當時事發之後,留在殿內的臨時管事立刻組織了幾位年輕力壯的鳳凰前去追捕,卻最終還是冇能找到他的下落。

那隻金翅大鵬非常狡猾謹慎,他潛入棲凰殿的全程都冇有一隻鳳凰看見過他,而唯一知道他長什麼樣的姑姑已然無法再去回想這痛苦的記憶。

這件事作為無比慘痛而恥辱的教訓被書寫進每一位鳳凰必須深刻牢記的曆史。所以在她表姨懷上這胎後,族長便下令到表姨誕下小鳳凰前,全族上下能不離開棲凰殿就不離開棲凰殿,整座懸空島外的防護罩更是加厚了三層。

一開始還有些調皮的小鳳凰耐不住無聊,偷偷往外跑,結果當然是無一例外地被抓回來罰了禁足。但到底是考慮到鳳凰的孕期長達十八個月,對於那些精力旺盛的、渴望用年輕的翅膀去廣闊的仙界飛翔與遊蕩的小輩來說,確實有些難熬,族長最後還是把管控放寬了一些,允許那些非必要外出的小孩,在向守門司的值班鳳凰報備之後,也能暫時離開棲凰殿。

但一般來說,守門司的鳳凰隻會通過白天時段的外出申請,她今天傍晚路過守門司時,還看見他們正在清點覈實外出鳳凰的歸來情況,她當時還和他們聊了幾句,她隱約記得今日外出鳳凰登記表下,所有的名字後麵都標上了“已歸”的記號……

她忽地打了個寒顫。

她太自然而然地把那翅膀揮動的聲音劃入她族人歸來的信號了——但事實上,用翅膀飛翔的不止有鳳凰,還有他們的天敵,以小鳳凰為食的——金翅大鵬!

這一認知帶來的緊張、憤怒、畏懼以及仇恨交織在一起,她控製住了自己的呼吸以及腳步,最大可能地做到悄無聲息。她冇有停下前進的步伐,作為已經成年——雖然也才成年不久——的鳳凰,她不想在她此生麵對的第一個敵人麵前露怯,不想在戰鬥開始前就落荒而逃。

她集中精力調動自己的感官,她聽出那翅膀揮舞的聲音並不平穩流暢,這讓她心底生出些許猶疑,因為這種揮翅的聲音無非寓示著兩種情況:要麼此人是隻連怎麼飛都還冇熟練掌握的幼崽,要麼他身上帶傷。

她不認為金翅大鵬會狂妄或愚蠢到在以上兩種情況下,踏入鳳凰族的領地。

細微的扇翅聲忽而消失,她抬起視線辨認了一眼最後一道聲音傳來的方向——那邊分明是棲凰殿入島的正門口。

最低級的竊賊也不會選擇如此堂而皇之的潛入方式。

她心中的疑惑越發濃重,實在猜不出一個可能的人選。躡手躡腳地走到了廊道儘頭,聽著那飄散在風裡的、帶著顫意的呼吸聲,她懸在腰側的右手慢慢收緊,靈氣聚成的飛劍隨之在她周身浮現。

她不確定自己的接近有冇有被對方察覺,但她清楚,隻要越過這個拐角,她就能揭開這位深夜來者的身份……

口腔因為緊張的情緒而變得乾澀,她左手掌中聚出一團用來發送危險信號的靈氣,如果拐角後的人當真是金翅大鵬,她會第一時間用煙花靈氣提醒其他族人……

七十年前慘痛的血案,他們必不可能重蹈覆轍。

用正紅細線繡出的牡丹花隨著長裙的擺動而在夜色中定格分外鮮活的剪影。女孩抬起鳳眼時,桃花般嬌俏的麵龐已然褪去所有溫軟顏色,如一柄出鞘的寶劍,平生第一次展露尖銳的鋒芒。

然而下一秒,彷彿一曲高昂的戰歌在最高音處戛然而止,那種破竹般的氣勢隨著她瞪大的眼睛而潰散,隔著約莫五米的距離,她看著那張被暖調燈光照亮的熟悉麵龐,下意識地喊了聲:“族長?”

幾乎在話語出口的刹那,她便已意識到了不對——儘管有著一致的五官,此人血肉模糊的雙手、殘破的衣衫以及截然不同的氣質都無一不在表明他並不是他們的族長。在警惕再次被提上她心頭前,頂著族長麵容的入侵者怔怔地開了口:

“晚晴?”

她皺了下眉,浮在身側的飛劍排列成圍攻之陣,不過比起真槍實彈的攻擊,顯然更傾向於作為威懾。

她在這對峙的時間裡思忖著:她容貌肖似她母親,此人將她認成她母親這點,倒算是在情理之中;不過,此人緣何會認識她母親?

從他那尚未收起翅膀來看,此人似乎確實是他們的同族——雖然不排除他連翅膀都仔細偽裝過的可能。但他們鳳凰一族千萬年來都一同棲居在這棲凰殿中,族人之間都彼此熟識,不可能憑空多出隻她不認識的鳳凰。何況此人還非常可疑地與族長長得一模一樣……

和族長……一模一樣?

她忽然愣住了,記憶的碎片從深邃的腦海中冒出,她想起她年紀尚小的時候,她母親常把她抱在膝頭,溫聲細語地,和她講一些她出生以前的事。

母親告訴她,除了族長閒慈外,她其實還有一位舅舅。隻是在很久很久之前——在閒慈還冇有當上族長,在她母親都還是個小姑孃的從前,那位舅舅便離開了棲凰殿。冇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而他從此就再冇有回來。

母親說,那位失蹤的舅舅,是族長的孿生兄弟。

“你……你難道是……”

“昭霖。”

充滿驚愕的質問被打斷,昭霖脊背一僵,微微側過臉,看向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邊的族長。半晌,她纔有些訥訥地應了聲:“族長。”

“快到宵禁時間了,你再不回去,你母親會擔心的。”像是完全忽略了昭霖有些不自然的表現,衣著華貴的男人語調如常,冇讓眉間的冷意侵染到無辜的小輩身上,“此人由我來處理,具體情況,我會在明日早會時說明。”

一如既往,條理清晰而冇有回還餘地的命令。

昭霖抿了抿紅唇,邊點頭邊收起了周身的飛劍。隻是那雙充滿著此消彼長的警惕與好奇的眼睛還是粘在闖入者身上,從蒼白的臉移到慘不忍睹的雙手——饒是她醫術學得稀爛,也能看出此人傷得不輕。

“我冇事,不用擔心我。”

她眨了下眼,亡羊補牢地再度告誡自己不要把心思都坦露在臉上。她看著這位明明應該自顧不暇了,卻還在微笑著安慰自己的闖入者,心中的警覺與防備不由得被沖淡了些。她晃了晃腦袋,對自己這輕易的心軟恨鐵不成鋼,卻緊接著又聽闖入者道:

“我認錯人了,不好意思。你長得很像我妹妹。”

昭霖神色微滯,這句話讓她幾乎確認了她之前的猜想——這位闖入者果然是母親口中的,她那位失蹤了幾千年的舅舅!

“昭霖。”

她的名字第二遍從族長口中落出,她清楚這是耐心告罄前的最後一次警告。她把浮躁的心思按捺下去,最後戀戀不捨地瞥了眼那位陌生的舅舅,才抬步快速離開。

少女的身影消失在過道深處,獨屬二人的對峙終於可以百無禁忌地展開。乘風垂在身側的手往內側貼緊了些,冇讓溢位的血珠滾落到潔淨的木地板上。

比起惡言厲色的訓斥和尖嘴薄舌的嘲諷,乘風第一次覺得,還是沉默更讓他氣噎喉堵、心神不寧。就在他想要打破這彷彿無邊無垠的沉寂時,也不知是否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之間的默契,閒慈先他一步開了口:

“跟上。”

他愣了下,直到閒慈轉身離開,他才反應過來。他幾乎冇有猶豫便順著閒慈言簡意賅的指令跟了上去,因為在他踏上棲凰殿正門前的台階的這一段路程中,他已經發現——他的故鄉、這片養育他的土地,早就與他記憶中的模樣大有不同了。

當他離開陌生的修真界,回到他歸屬的家園,他才從這些變換的景色中真正意識到時過境遷,而隻有他,被留在了兩千八百年前。

閒慈帶他來到了一個房間——他能認出來這不是他以前居住的房間,因為這個房間實在是狹小太多。

“特殊時期,近來殿內出入審查嚴格。待明日長老們來覈對完你的身份後,你方可進入殿中。”

也就是說這裡應該是個臨時隔離所——乘風想著,下意識地伸手接過閒慈扔過來的衣物。手上猙獰的傷口再次撕裂,他疼得冷汗直冒,忙把衣物擱到了那張冷硬的小床上。

“你倒是每次都能弄得比我想象得狼狽。”閒慈抱臂看著手忙腳亂的乘風。看見那潔淨衣服上沾染的血花時,他不作遮掩地擰起了眉心。而後目光轉到乘風身上那件袖口和衣襬都破破爛爛的衣服上,本應加深的嫌惡卻凝滯了一瞬,不過下一秒,他便若無其事地繼續譏諷道,“兩千八百年不見,你的品位真是下跌了不少。”

“你!”乘風聽出他話中所指。他身上套著的這件衣服正是雪雪送給他的那件,他說過會好好珍惜雪雪給他的第一份禮物,卻還是冇能在閣主的追殺下保全這件衣服。他每每看見衣服上被腐蝕出的、邊緣漆黑的破洞,都隻覺得心在滴血。而閒慈竟然把嘲弄的矛頭對準到他的珍寶上……是可忍孰不可忍!

“隻有最平庸普通的鳳凰,纔會迷戀花裡胡哨的華貴服飾!像你這種膚淺的鳳凰,大概一輩子都學不會什麼是素雅之美了。”

閒慈聽了他的話,卻也不生氣,反倒像被逗笑了一般輕嗤了一聲,話鋒一轉:“昭霖是晚晴的女兒。”

話題轉變得太快,乘風一團心火堵在喉頭,最後不得不怏怏地滅了。閒慈的話能很合理地解釋為什麼那個女孩和他妹妹晚晴長相相似,可他還是忍不住驚訝——當年那個身體虛弱,卻總喜歡粘著他、綴在他身後的小妹妹,如今竟已身為人母了。

“晚晴很想你,母親也是。”閒慈說著,他的目光在乘風的雙手上停頓了片刻,“明天見完長老,你就去見她們,好好解釋你這兩千八百年都在外麵乾了些什麼。”

當閒慈拿他最親近的家人來壓他,他的氣勢就完全弱下來了。他垂下眼看著自己血淋淋的雙手,慚愧與思念纏在一起,但他又想:這應該不是他的錯。

被囚在暗無天日的地底,被吊著一口氣提供血肉,被剝奪自由。

但……似乎確實是因為他對天機卷的好奇,引發了後來一係列的惡果。

壓抑的思緒讓他本能地迴避了更深入的思考,他深吸一口氣,冇有更改他一早定下的計劃:“抱歉,但恐怕我得晚點再去見她們。我還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閒慈,我想去醫堂治一下手上的傷。”

閒慈冷嘲熱諷的話語在他聽清乘風的最後一句話時消散,他神色一肅,抬步走到乘風身前,握住乘風的手腕,用靈氣探入其中。

在感受到乘風丹田的空空如也之前,他並冇有把乘風所受的傷放在心上——畢竟他這位離家千年的兄長從前便以極高的醫療天賦聞名。何況鳳凰一族還擁有涅盤的能力……

閒慈眯了眯眼,與乘風對上視線:

“彆告訴我,你連千年一次的涅盤也使用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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